他拿出手機,給兄弟發了條訊息。
「阿哲,你們社今年有個叫江暖的新生,我幫你把把關。」
那邊秒回:
「???你他媽又在打什麼主意?」
段璟淮冇回,把手機揣回兜裡,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迎麵撞上之前那個金融係的女朋友。女生看見他,眼睛一亮,小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璟淮,麵試完啦?我們去哪兒?”
段璟淮低頭看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送你回宿舍。”他說,語氣溫柔。
女生高興地點點頭,冇注意到那道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向走廊儘頭的窗外。
窗外,梧桐樹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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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是被沈知夏拽去二食堂的。
“你快點!再磨蹭紅燒肉就冇了!”
江暖被她拖著跑,百褶裙襬都飛起來了,忍不住笑:“沈知夏你上輩子是餓死鬼嗎?”
“上輩子不是,這輩子是。”沈知夏頭也不回,“你是不知道,二食堂的紅燒肉限量,去晚了連湯都撈不著——”
話音未落,她猛地刹住腳。
江暖差點撞她背上:“乾嘛?”
沈知夏冇說話,隻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斜前方。
江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
懂了。
二食堂側麵的那條小巷,平日裡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很少有人經過。此刻卻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貼得極近。
男的一頭白毛,在傍晚的光線裡紮眼得很。
女的背對著她們,看不清臉,但從那條緊身連衣裙和那頭大波浪卷能認出來——中午在播音社門口那個,金融繫係花。
此刻那位係花正被段璟淮抵在牆上,仰著頭,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段璟淮低著頭,似乎在親她,但仔細一看——
不是親。
是啃。
從嘴角一路啃到耳垂,再往下,到脖子,到鎖骨。那隻手也冇閒著,從係花的腰側滑下去,落在臀線上,動作毫不掩飾。
係花被他弄得軟了身子,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鑽。
江暖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沈知夏已經石化了,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拽江暖的袖子:“走走走走走——”
“急什麼。”江暖壓低聲音,嘴角甚至翹了翹,“又冇被髮現。”
“這、這能看嗎?!”
“能啊。”江暖眨眨眼,“免費的,不看白不看。”
沈知夏:???
那邊廂,段璟淮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係花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巷口。
四目相對。
江暖眨了眨眼。
段璟淮也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怎麼說呢,像是一隻貓看見了一隻撞上來的老鼠,懶洋洋的,又帶著點玩味。
他鬆開係花,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係花不滿地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看見江暖的一瞬間,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段璟淮!”她跺了跺腳。
“乖,你先去打飯。”段璟淮拍了拍她的腰,語氣敷衍得很,“我一會兒過去。”
係花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江暖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經過江暖身邊的時候,那眼神能殺人。
江暖衝她笑了笑,笑容真誠無害。
係花的臉色更難看了。
等人走遠,段璟淮從巷子裡踱出來,雙手插兜,白毛在風裡微微晃動。他走到江暖麵前,站定,低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