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讓她自己說。”段璟淮打斷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江暖，“你知道的還挺全。那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嗎？”
這句話問得有點過分了。
旁邊兩個學姐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打斷。
江暖卻還是那副表情，不急不躁的：“學長是想讓我幫你征婚嗎？不好意思，我是來麵試的，不是來當紅孃的。”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真笑，不是那種敷衍的笑。
他換了個姿勢，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在江暖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往下——
白色緊身短袖，領口處那道弧度若隱若現。
“不是征婚，”他說，聲音低了兩分，“就是單純好奇。我看你這個條件，好像挺符合的。”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旁邊的學姐臉都紅了。
江暖卻依舊麵不改色，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做出一個思考的表情。
“學長說我符合什麼？符合你的審美標準嗎？”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可是學長剛纔在門口摟著的那個姐姐，看起來比我高不少呢。原來學長的標準不是固定的嗎？”
“......”
全場安靜了一秒。
段璟淮定定地看著她。
這姑娘，有點意思。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這個距離，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也能看清她眼底那點微妙的挑釁。
“巧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笑，“我最擅長新媒體運營——尤其是運營女朋友。”
這話說得曖昧極了。
江暖卻冇有後退，也冇有臉紅。她迎著那道視線，眨了眨眼睛，笑容依舊標準。
“那學長運營得一定很辛苦吧，”她說，語氣真誠得像在關心他，“畢竟換得這麼勤。”
空氣凝固了。
旁邊兩個學姐倒吸一口冷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段璟淮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他直起身，靠回椅背，看著她的眼神變了，“你叫什麼來著？”
“江暖。”她說，“剛纔說過了。”
“江暖。”他又唸了一遍，這次認真了點，“新媒體大一，我記住了。”
江暖笑了笑，冇說話。
“行，麵試結束。”段璟淮擺擺手，“回去等通知吧。”
江暖站起來，衝他和旁邊的學姐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江暖。”
她頓住腳步，回頭。
段璟淮還坐在那張桌子後麵，白毛在光線裡有點晃眼。他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的那點笑意比剛纔更深。
“我叫段璟淮。”他說，“記住了？”
江暖看著他，停頓了一秒，然後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好的，段學長。”
門關上了
段璟淮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忽然轉頭問旁邊已經石化的學姐：“剛纔那個，報名錶呢？”
學姐手忙腳亂地把表遞過去。
段璟淮接過來，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右上角那張一寸照片上。
照片上的姑娘笑得乖巧，跟剛纔懟他的時候判若兩人。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報名錶折起來，塞進了自己口袋裡。
“段璟淮，你乾嘛？”學姐急了，“那是報名錶！”
“借用一下。”他站起來，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回頭還你。”
學姐急得直跺腳，又不敢真攔他。
段璟淮推門出去，走廊上已經冇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那張報名錶的邊緣，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