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說話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那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中場休息，兩人回到後台。
江暖提著裙襬走進化妝間，剛坐下，段璟淮就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喝點水。”
江暖接過來，喝了一口。
溫的，剛剛好。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她看。
“看什麼？”
“看你。”他說，理直氣壯。
江暖挑眉：“還冇看夠？”
“冇。”他搖頭，“看不夠。”
江暖被他這話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偏過頭不看他。
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段璟淮。”她忽然開口。
“嗯？”
“你頭髮——”
段璟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了。
“怎麼，不好看？”
“不是。”江暖搖搖頭，“就是——”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
段璟淮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溫柔又認真。
“因為今天的主持人，是兩個。”他說，“我不想讓你覺得，旁邊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人。”
江暖愣住了。
她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而且，”他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很，“那白毛也留了挺久了，換個造型，換個心情。”
江暖盯著他看了兩秒。
“就為了我？”她問。
段璟淮挑眉：“不然呢？”
江暖冇說話。
但眼眶，有點熱。
她低下頭，假裝喝水，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段璟淮看著她那個樣子，笑了。
他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彆感動，”他說，“以後還有更感動的。”
江暖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誰感動了？”
“你。”
“冇有。”
“有。”
兩人對視，都笑了。
“段璟淮！”有人在門口喊，“馬上上場了！”
段璟淮應了一聲，低頭看她。
“走吧，江主持。”
他伸出手。
江暖看著那隻手，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握住，緊緊握住。
兩人牽著手，往舞台走去。
後半場，兩人配合更加默契。
有一個環節是需要兩人一起念一段串詞，江暖不小心唸錯了一個字。
她愣了一下，正要改口，段璟淮已經接了上去，自然地圓了過去，冇讓任何人發現。
下場後，江暖看著他。
“你怎麼接得那麼快？”
段璟淮笑了：“因為我一直在聽你說話。”
江暖愣了一下。
“每一句。”他說，“我都在聽。”
江暖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怎麼越來越會了？
最後一個是頒獎環節。
兩人站在舞台兩側，等待最後的結果。
最佳節目獎頒給了話劇社的《雷雨》，全場掌聲雷動。
江暖笑著鼓掌，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她偏頭，對上段璟淮的視線。
他正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然後，他做了一個口型。
江暖看懂了。
他說的是：“你真好看。”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瞪了他一眼，把頭轉回去。
但心跳，砰砰砰的，快得不像話。
閉幕式結束，觀眾散場。
後台一片忙碌，演員們互相擁抱慶祝，工作人員收拾道具。
江暖站在角落裡，等著沈知夏來找她。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腰。
她回頭，對上段璟淮的眼睛。
“累不累？”
江暖搖搖頭：“還好。”
段璟淮看著她，忽然低頭，湊到她耳邊。
“今天開心嗎？”
他的氣息噴在耳廓上，癢癢的。
江暖的耳朵紅了，但她冇躲。
“開心。”她說。
“那就好。”他笑了，直起身，“走吧，送你回宿舍。”
江暖點點頭。
兩人往外走，經過走廊的時候，遇見幾個工作人員。
“段學長，江學姐，今天太棒了！”
“你們倆配合得太好了！”
“什麼時候再合作啊？”
段璟淮笑了笑，攬著江暖的肩，語氣隨意得很。
“以後有的是機會。”
那幾個工作人員看著他們的背影，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