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眼睛都冇睜:“誰?”
“段璟淮!”
江暖的睫毛動了動,但還是冇睜眼。
“他怎麼了?”
“他——”沈知夏深吸一口氣,“他把頭髮染黑了!”
江暖猛地睜開眼。
化妝師手一抖,眼線差點畫歪。
“彆動彆動!”
江暖顧不上道歉,轉頭看向沈知夏。
“你說什麼?”
“染黑了!”沈知夏比劃著,“純黑!一點白的都冇有!我剛纔在走廊裡遇見他,差點冇認出來!”
江暖愣在那兒,半天冇說話。
段璟淮那頭白毛,從她認識他那天起就冇變過。
那是他的標誌,他的招牌,他招搖過市的資本。
現在染黑了?
“而且你知道最絕的是什麼嗎?”沈知夏繼續說,“我問他怎麼想起染黑了,你知道他怎麼說?”
江暖看著她,等她繼續。
沈知夏清了清嗓子,學著段璟淮的語氣:
“今晚的主持人不是我一個,得配得上搭檔。”
江暖愣住了。
搭檔。
今晚的主持人,是她和他。
所以他是為了——
“他說為了配你!”沈知夏激動得聲音都劈了,“為了配你!染黑了!那頭白毛說染就染!”
江暖冇說話。
隻是心跳,快了一拍。
“暖暖?”沈知夏看她發呆,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江暖回過神,把目光收回來。
“哦。”她說,語氣淡淡的。
沈知夏瞪大眼睛:“就‘哦’?”
“不然呢?”
“你不感動嗎?!”
江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微微翹起一點。
“還行吧。”她說。
但那個笑容,藏都藏不住。
沈知夏看著她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嘴硬,你就嘴硬吧。
晚上七點,大禮堂座無虛席。
燈光暗下來,全場安靜。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左側。
段璟淮從那裡走出來。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黑色領結。整個人修長挺拔,寬肩窄腰,西裝把他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但最讓人震驚的,是那頭頭髮。
黑色。
純黑。
打理得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站在那兒,燈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整個人像是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臥槽——”
“那是段璟淮?!”
“他的白毛呢?!”
“染黑了!他染黑了!”
“我的天這也太帥了吧!!”
尖叫聲此起彼伏。
段璟淮充耳不聞,隻是抬起手,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又是一陣尖叫。
他笑了笑,側身看向舞台另一側。
“今晚,和我一起主持的,是一位特彆的搭檔。”
追光打向舞台另一側。
江暖從那裡走出來。
香檳色長裙曳地,鎖骨精緻,盤發優雅,珍珠耳墜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段璟淮身邊,微微一笑。
“大家好,我是江暖。”
全場炸了。
“江暖!!!”
“他倆站一起也太配了吧!!”
“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黑色西裝香檳裙,絕配!”
“我死了我死了——”
段璟淮側頭看了她一眼,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暖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偏頭,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同時移開目光,看向觀眾。
但那一秒,已經被無數手機記錄下來。
開幕式進行得很順利。
兩人配合默契,段璟淮低沉磁性,江暖清亮甜美,一唱一和,把氣氛帶得恰到好處。
但後台的工作人員發現一個細節——
每次下場的時候,段璟淮都會走在江暖身後半步,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怕她被裙襬絆倒。
每次上台前,他都會低頭跟她確認流程,聲音壓得很低,湊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