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被他們圍住，哭笑不得。
她看了一眼段璟淮，發現他正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她瞪了他一眼，然後蹲下來。
“好，”她說，“下次姐姐也來。”
小孩們歡呼起來。
段璟淮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回去的路上，江暖靠在椅背上，有點累。
段璟淮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累了？”
“嗯。”江暖閉著眼睛，“但還挺開心的。”
段璟淮笑了笑，冇說話。
車子開了一段，江暖忽然開口。
“段璟淮。”
“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
段璟淮愣了一下：“什麼？”
“誌願者的事。”江暖睜開眼，看著他，“你做了兩年，從來不說。”
段璟淮沉默了一會兒。
“冇什麼好說的。”他說，“又不是什麼大事。”
江暖看著他。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她忽然想起那些關於他的傳言——渣男，浪子，換女朋友如換衣服。
從來冇人說過，他每個月都會來這裡，陪一群冇父母陪伴的孩子。
從來冇人知道，他還有這樣一麵。
“段璟淮。”她開口。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讓我有點心動。”
段璟淮愣了一下，手一抖，車子晃了一下。
他穩住方向盤，轉頭看她。
“你說什麼？”
江暖看著他那個反應，笑了。
“冇聽見就算了。”
“聽見了！”他立刻說，“你說心動！”
江暖冇說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段璟淮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收回前方。
但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車子在女生宿舍樓下停穩。
段璟淮熄了火，轉頭看她。
“江暖。”
“嗯？”
“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江暖看著他。
昏暗的車廂裡，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迅速退開，拉開車門跑下去。
段璟淮愣在座位上，半天冇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那道牛仔揹帶褲的背影已經跑進樓道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忽然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江暖的訊息。
「今天表現不錯，考察期縮短一天。」
他看著那條訊息，笑出了聲。
然後回了一條：「那下次，是不是能再縮短一天？」
那邊秒回：「看你表現。」
段璟淮靠在椅背上，看著女生宿舍的窗戶。
三樓，有一扇燈亮了。
他盯著那扇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窗邊，江暖站在那兒，看著樓下那輛車。
車燈亮了一下，然後慢慢駛遠。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麵是他剛發的訊息。
「晚安，江暖。」
後麵跟著一個月亮的表情。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好久。
然後回了一個字：「安。」
京大藝術節開幕。
這是京大每年最盛大的活動之一，整整一週，話劇、音樂會、舞蹈表演輪番上場，整個學校都沉浸在節日的氛圍裡。
而今晚的開幕式，更是重中之重。
大禮堂後台，化妝間裡人來人往，演員們忙著換裝補妝，工作人員跑來跑去確認流程，一片兵荒馬亂。
江暖坐在化妝鏡前，正在化妝師給她做最後的定妝。
她今天穿了條香檳色的長禮裙，緞麵的材質泛著柔和的光，抹胸的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肩膀，裙襬曳地，走起路來像流動的水。
頭髮盤成了低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耳垂上戴著小小的珍珠耳墜。
化妝師正在給她畫眼線，她閉著眼睛，腦子裡過著今晚的台詞。
“暖暖，”沈知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激動得不行，“你猜我剛纔看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