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淮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無奈又寵溺。
“江暖，”他說，“你是真的會撩。”
江暖眨眨眼：“跟你學的。”
“學得不錯。”
“謝謝老師。”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服務員端上甜品，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
“玫瑰之吻”確實漂亮，粉色的冰淇淋球上撒著玫瑰花瓣，旁邊配著兩片心形的白巧克力。
江暖拿起手機拍照，拍完一抬頭，發現段璟淮正拿著手機對著她。
“你乾嘛？”
“拍照。”他說，理直氣壯。
江暖愣了一下：“拍我乾嘛？”
“好看。”他說，“留著當屏保。”
江暖的臉紅了。
“刪掉。”
“不刪。”
“刪掉。”
“不刪。”他收起手機，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有本事自己來搶。”
江暖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
“拿來。”
段璟淮仰著頭看她，冇動。
江暖伸手去夠他的手機，他往後一躲。
她往前一撲，重心不穩，整個人栽進他懷裡。
段璟淮順勢接住她，雙手環住她的腰。
兩人都愣住了。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懷裡，臉離他的臉隻有幾公分。
空氣凝固了。
江暖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紅透的臉。
段璟淮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江暖。”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你故意的吧？”
江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是，真不是。”
段璟淮盯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裡麵帶著點慌亂，但更多的是狡黠。
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不是就不是。”
他鬆開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
“給，刪吧。”
江暖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這麼爽快。
接過手機，螢幕亮起來。
屏保真的是她。
剛纔拍的那張，她低頭看甜品的側臉，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長長的，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拍得還挺好看的。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按了返回鍵。
“不刪了？”
“不刪了。”她把手機還給他，“拍得還行。”
段璟淮接過手機，笑了。
“那我留著？”
“留著吧。”
段璟淮把手機收起來，雙手重新環住她的腰。
“那現在，”他仰頭看著她，“可以繼續了嗎？”
江暖低頭看他：“繼續什麼？”
“繼續剛纔那個——”他頓了頓，“進展。”
江暖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不行。”
段璟淮挑眉：“為什麼？”
“因為——”她眨了眨眼，“這裡是餐廳，有人。”
段璟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服務員正站在不遠處，一臉為難地看著這邊，不知道該不該過來收盤子。
他笑了，鬆開手。
“行，”他說，“那換個地方繼續。”
江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瞪了他一眼。
“誰跟你換個地方？”
段璟淮站起來，湊到她耳邊。
“你。”
說完，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江暖被他拉著，心跳砰砰的。
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結完賬，兩人走出餐廳。
天已經黑了，小院裡的燈串一閃一閃的，薔薇花的香味混著夜風飄過來。
段璟淮牽著她的手，冇鬆開。
江暖也冇掙開。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往停車場走。
走到車邊，段璟淮忽然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她。
江暖也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身上，那頭白毛泛著柔和的光。
“江暖。”他開口。
“嗯？”
“今天開心嗎？”
江暖想了想，點點頭：“開心。”
“那就好。”他笑了，“那我今天的表現，及格嗎？”
江暖歪著頭看他。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段璟淮挑眉：“真話。”
“真話就是——”她拖長了尾音，“勉強及格。”
段璟淮笑了。
“那下次，”他說，“我努力考優秀。”
江暖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