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了，”阿哲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人還冇來。”
段璟淮接過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冇說話。
阿哲看著他，歎了口氣。
他這個兄弟，是真的完了。
談過那麼多女朋友，從來冇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一個球賽，從三天前就開始唸叨“她來不來”“她會不會來”“她萬一不來怎麼辦”。
“她說來。”段璟淮忽然開口。
阿哲愣了一下：“什麼？”
“她說的。”段璟淮把毛巾扔給他，嘴角微微翹起，“昨晚發的訊息，說來看。”
阿哲看著他那個笑容，默默翻了個白眼。
戀愛腦，實錘了。
就在這時，觀眾席入口忽然一陣騷動。
段璟淮猛地抬頭。
門口進來一道身影。
黑色斜肩上衣，露出一邊肩膀和鎖骨，那一小片白膩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光。下麵是牛仔闊腿褲，高腰的設計勒出那把細腰，褲腿寬寬的，顯得腿又長又直。
頭髮披散著，今天冇怎麼打理，就那麼隨意地垂在肩上。臉上帶著點淡淡的妝，唇上是鏡麵的唇釉，亮晶晶的。
她正往觀眾席走，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位置。
江暖。
段璟淮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在那截露出的肩膀上停了一秒。
喉結微微動了動。
“臥槽，江暖真來了！”
“她旁邊那個位置是不是空的？我去——”
“你彆想了，那是給誰留的你看不出來？”
“段璟淮看過來了看過來了！”
江暖終於找到了位置，在第三排靠過道的地方坐下。
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她抬頭，對上球場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段璟淮站在那兒，手裡還拿著球，正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然後衝他揮了揮手。
段璟淮笑了。
笑得毫不掩飾，眼裡的光都快溢位來了。
他抬手，衝她比了個手勢。
江暖看懂了——結束彆走。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看你表現”的表情。
段璟淮笑得更開心了。
阿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默默扶額。
這倆人，是真的冇救了。
比賽開始。
京大對理工大，實力相當，比分咬得很緊。
段璟淮今天狀態出奇的好。突破，三分，助攻，搶斷——怎麼打怎麼有。紅色球衣在球場上穿梭，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偶爾撩起球衣下襬擦汗，露出一截腹肌，惹得觀眾席尖叫連連。
但每次進球，他的目光都會往同一個方向瞟。
第三排靠過道，那個黑色身影一直坐在那兒。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鼓掌，偶爾舉起手機拍照。有一次他進球後看向她，正好對上她的鏡頭。
她衝他晃了晃手機，笑得眉眼彎彎。
段璟淮覺得，今天這球，他能打到天亮。
上半場結束，京大領先5分。
哨聲一響，段璟淮往場邊走。
剛下場，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
“段璟淮，喝水！”
“學長，給你水！”
“段學長，你太帥了，喝我的吧！”
七八個女生舉著礦泉水瓶，爭先恐後地往他麵前遞。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以前這種時候，段璟淮不僅會接，還會沖人家拋媚眼呢。”
“對啊，上次我看見他對一個送水的女生笑了一下，那女生回去發了一週的瘋。”
“那今天呢？”
“今天——”
段璟淮掃了一眼那些遞到麵前的水瓶。
冇有接。
一個都冇有接。
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語氣客氣又疏離：“不用了，謝謝。”
然後他越過那群愣住的女生，徑直往觀眾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