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湊過來，一臉八卦。
“剛纔怎麼了？你跑什麼？”
江暖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胳膊裡。
沈知夏看見她通紅的耳尖，瞪大眼睛。
“臥槽，”她說，“他乾嘛了？親你了？”
“冇有。”
“那你怎麼臉這麼紅？”
江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悶悶地說：“他捏我屁股。”
沈知夏：……
沈知夏：？？？
“然後呢？！”
“然後我踩了他一腳。”
“再然後呢？！”
“再然後——”江暖抬起頭，看著泳池中央那個白毛身影，“他說下次換個地方捏。”
沈知夏沉默了。
兩秒後，她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段璟淮，是真的不要臉。”
江暖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個人。
他正和阿哲說著什麼，忽然抬頭往這邊看。
四目相對。
他笑了笑，衝她揮揮手。
江暖哼了一聲，把頭扭開。
但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那天晚上，校園牆又炸了。
投稿是一張照片，泳池邊，段璟淮**著上身，彎腰湊在浮排上的江暖麵前，兩人離得極近，陽光正好，畫麵美得像偶像劇。
配文隻有一句話：
他倆到底在一起了冇有？！線上等，急！
評論區吵成一片。
「肯定在一起了！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冇有吧，江暖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段璟淮追了這麼久還冇追到？我不信。」
「樓上的，段璟淮追人什麼時候超過三天？這次都半個月了，你說呢？」
「臥槽，所以浪子真的回頭了？」
「江暖牛逼！」
「拔刀吧諸位，這局我認輸。」
308宿舍，江暖躺在床上刷手機，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忍不住上揚。
沈知夏湊過來：“笑什麼呢？”
江暖把手機遞給她。
沈知夏看完，眼睛亮了。
“所以呢？你到底答不答應？”
江暖想了想，然後慢悠悠地說：“再考察考察。”
“考察什麼？”
“考察他——”江暖頓了頓，想起今天水裡那一幕，臉又有點紅，“考察他是不是真的不要臉。”
沈知夏：……
她覺得，這考察，可能已經不用考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江暖低頭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黑，名字是一個字：淮。
驗證訊息：下次換個地方捏之前，能不能先給個準話？
江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點了通過。
那邊秒回：「？」
江暖想了想，回了一條：「考察期，好好表現。」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考察多久？」
江暖：「看我心情。」
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好久，才發來一條：「行。」
後麵還跟著一個表情包：一隻小狗叼著玫瑰，下麵配字“等你”。
江暖看著那個表情包，笑出了聲。
沈知夏湊過來：“怎麼了？”
江暖把手機藏起來，若無其事地說：“冇什麼。”
但那個笑容，藏都藏不住。
週四下午，京大籃球館。
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館裡已經人山人海。今天是京大和隔壁理工大的友誼賽，但誰都知道，大部分人來看的不是球，是人。
“段璟淮今天會上場吧？”
“廢話，他是主力。”
“聽說他最近追江暖追得可緊了，今天會不會來？”
“肯定來啊，這種場合，段璟淮能讓她缺席？”
觀眾席第三排正中間，幾個女生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目光不住地往球場邊瞟。
那邊，段璟淮正在熱身。
紅色球衣，背後印著大大的“7”號。球衣紮進短褲裡，露出緊實的小臂和小腿。他正拍著球往籃下走，忽然抬手，一個三分——
空心入網。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尖叫。
段璟淮麵無表情，彎腰撿起球，又投了一個。
還是空心。
他的目光卻不在籃筐上，而是一直往觀眾席入口的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