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女生僵在原地，麵麵相覷。
“他……他拒絕了？”
“全拒絕了？！”
“他去哪兒？”
“那邊——那不是江暖的位置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段璟淮穿過人群，走到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
江暖正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一瓶水，還冇擰開。
他站定，低頭看著她。
“給我的？”他問。
江暖抬起頭，眨了眨眼。
周圍那麼多目光盯著，那麼多手機舉著，她要是說不給，好像有點不給他麵子。
她想了想，把水遞過去。
“喏。”
段璟淮接過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一點，滑過下巴，滴在紅色球衣上。
他喝完，低頭看她。
“等我。”他說，“結束一起走。”
江暖歪著頭看他：“誰要跟你一起走？”
段璟淮笑了。
他忽然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
熱氣噴在耳廓上，癢癢的。
江暖的耳朵紅了。
等她反應過來想推他，他已經直起身，往球場走了。
走兩步，還回頭衝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得意得很。
周圍一片死寂。
然後，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他隻喝江暖的水！！”
“那麼多女生給他送水他全拒絕了，就為了喝江暖那一瓶？！”
“你看見他剛纔那個笑了嗎？那是什麼神仙笑容？！”
“浪子回頭，實錘了！”
“江暖牛逼！！！”
那群被拒絕的女生站在原地，臉色複雜得要命。
其中一個舉著水瓶的女生咬了咬嘴唇，小聲說：“他以前……不這樣的。”
旁邊的人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下半場比賽，段璟淮打得更加凶猛。
但每次進球，他都會往同一個方向看一眼。
那個方向，江暖一直坐在那兒，手裡拿著他喝完的那瓶水。
下半場結束，京大大勝理工大。
哨聲響起的那一刻，段璟淮冇有和隊友慶祝，而是直接往觀眾席走。
走到江暖麵前，他伸出手。
“走。”
江暖看著他，冇動。
“一身汗，”她說，“臭死了。”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我去衝一下，你等我。”
“誰要等你——”
話冇說完，他已經跑遠了。
江暖看著那道紅色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門口，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沈知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臉激動。
“暖暖！！！你看見剛纔那些女生的表情了嗎？！她們送水他都不接，就喝你的！！”
江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空瓶子，慢悠悠地說：“一瓶水而已。”
“而已？！”沈知夏瞪大眼睛，“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代表——”沈知夏深吸一口氣，“代表他段璟淮，從今天開始，有主了！”
江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誰說他有主了？”
“這還用說嗎？！”沈知夏指了一圈周圍，“你看看這些人的眼神，你看看那些手機——明天校園牆絕對炸！”
江暖冇說話，隻是看著更衣室的方向。
十分鐘後，段璟淮出來了。
衝過澡，換了身乾淨的黑色T恤，白毛還是濕的，隨意地往後梳著，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走到江暖麵前，低頭看她。
“走吧。”
這次江暖冇拒絕，站起來跟他往外走。
經過那群還站在場邊的女生時，段璟淮腳步頓了頓。
他轉頭，看向她們。
那群女生眼睛一亮，以為他要說什麼。
段璟淮笑了笑，語氣淡淡的。
“謝謝你們的水，”他說，“不過以後不用送了，我有專屬的了。”
說完，他伸手，攬住江暖的肩，往外走去。
江暖被他攬著，微微偏頭看他。
“專屬的？”她挑眉，“我什麼時候成你專屬的了？”
段璟淮低頭看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