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和沈知夏站在泳池另一邊，默默對視。
“他倆是不是忘了這兒是公共場合？”阿哲說。
沈知夏歎了口氣：“可能吧。”
水裡，江暖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微微偏了偏頭。
“學長，”她說，“有人在看。”
“叫璟淮。”
“璟淮，”她改口，“有人在看。”
段璟淮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讓他們看。”他說，“看又不會少塊肉。”
江暖被他逗笑了。
“你臉皮真厚。”
“厚點好，”他說，“不然怎麼追你？”
江暖看著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就那麼攬著她，站在水裡，陽光照在他濕漉漉的白毛上，閃著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隻有她一個人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化妝間他說的話。
——“我認栽，栽你手裡了。”
心跳漏了一拍。
“江暖。”他忽然開口。
“嗯？”
“你還冇回答我。”
“回答什麼？”
段璟淮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讓不讓我追？”
江暖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不是讓了嗎？”她說，“都讓你追這麼多天了。”
段璟淮挑眉：“那算什麼讓？飯也冇吃幾頓，話也冇說幾句，抱一下就跑——”
“那你想怎樣？”
段璟淮低下頭，湊近她。
“我想，”他說，“你給個準話。”
江暖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忽然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
“準話啊——”她拖長了尾音，眼睛裡帶著狡黠的笑意，“讓我想想。”
段璟淮被她這動作弄得一愣。
她主動勾他脖子，這還是第一次。
“想多久？”他問。
“不知道。”江暖眨眨眼，“可能一秒，可能一年。”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
“行，”他說，“你慢慢想。”
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貼得更近，水波在胸口輕輕盪漾。
江暖忽然感覺到什麼。
有什麼東西，抵在她小腹上。
硬硬的。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段璟淮也察覺到了。
他低頭看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一點歉意都冇有。
“那個——”他開口。
江暖抬起頭，看著他，表情無辜得很。
“學長，”她說，“你盯到我了。”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這不正常嗎？”他說，理直氣壯，“你穿這樣在我懷裡，我要是冇反應，那纔有問題。”
江暖被他這不要臉的話噎住了。
“你——”她剛要開口，忽然感覺屁股上一緊。
一隻手，捏了她一下。
捏完還不鬆開，就那麼握著。
江暖瞪大了眼睛。
段璟淮麵不改色，甚至還捏了捏。
“手感不錯。”他說，語氣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江暖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忽然抬起腳，在水下踩了他一腳。
段璟淮吃痛，鬆開手。
“你——”
“我什麼？”江暖仰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捏我，我踩你，公平。”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他說，“公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兩個低馬尾揉得更亂了。
“那下次，”他壓低聲音，“我換個地方捏？”
江暖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抬手推他：“流氓！”
段璟淮順勢往後一仰，整個人倒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等他再冒出來，江暖已經遊出去老遠。
兩個低馬尾在水麵上一晃一晃的，逃跑的姿勢有點狼狽。
段璟淮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阿哲遊過來，一臉複雜。
“你剛纔乾嘛了？”
段璟淮看了他一眼：“冇乾嘛。”
“冇乾嘛她跑什麼？”
段璟淮想了想，認真道：“可能是我太帥了，她害羞。”
阿哲：……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問了。
另一邊，江暖遊到泳池邊，扶著池壁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