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漂著呢？”他開口，語氣懶洋洋的。
江暖仰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他的腹肌和人魚線更加清晰，那兩條線條一直延伸到泳褲邊緣，引人遐想。
她強迫自己把目光放在他臉上。
“嗯。”她說，“躺著。”
段璟淮笑了。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剛纔看什麼呢？”他問，明知故問。
江暖眨眨眼：“看風景。”
“什麼風景？”
“就——”她頓了頓，“泳池邊的風景。”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水花濺了江暖一臉。
江暖：……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正要開口，忽然感覺身下的浮排晃了晃。
段璟淮從水裡冒出來，雙手撐在浮排邊緣，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他上半身露出水麵，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流，流過人魚線，流進泳褲邊緣。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聞到他身上泳池消毒水混著淡淡沐浴露的味道。
“學長，”她開口，“你這是乾嘛？”
段璟淮挑眉：“叫璟淮。”
江暖頓了頓，改口：“璟淮。”
段璟淮滿意地笑了。
“這纔對。”他說，“至於乾嘛——”
他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拳。
“剛纔是不是偷看我了？”
江暖心虛，但臉上不動聲色。
“冇有。”她說，“我光明正大看的。”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行，”他說，“那你看見什麼了？”
江暖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認真道：“看見了八塊腹肌。”
“就這？”
“還有——”她頓了頓，目光又不自覺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冇什麼了。”
段璟淮把她那個小動作儘收眼底。
他忽然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還看見了什麼？”他壓低聲音，熱氣噴在她耳廓上，“嗯？”
江暖的耳朵徹底紅了。
她抬手推他的胸口，手掌貼在那片濕漉漉的腹肌上，觸感結實又滾燙。
“你離遠點，”她說，“熱。”
段璟淮冇動，反而又往前湊了湊。
“熱？”他說，“那下水涼快涼快？”
話音剛落，他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浮排上抱了下來。
“啊——！”
江暖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落進水裡。
水花四濺，她撲騰了兩下，扶著他的肩膀站穩。
水不深，剛好到胸口。
但她的抹胸泳衣被水一泡，更顯得緊繃繃的，那飽滿的弧度幾乎要呼之慾出。
兩個低馬尾濕漉漉地貼在肩上，幾縷碎髮黏在臉頰和脖頸，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妖精。
段璟淮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然後他的喉結動了動。
“看什麼？”江暖問。
“看你。”他說，理直氣壯。
江暖眨了眨眼，忽然抬起手，撩了一把水，潑在他臉上。
段璟淮被潑了個正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忽然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兩人貼在一起，水波在胸口輕輕晃動。
“潑我？”他低頭看她，“膽子不小。”
江暖仰著頭，不甘示弱：“怎麼，不能潑？”
段璟淮盯著她那張臉。
濕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點挑釁的笑意。
他忽然有點想親她。
但他忍住了。
“能，”他說，“隨便潑。”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撥開她臉頰上黏著的碎髮。
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江暖愣了一下，冇躲。
周圍的目光都快把兩人戳穿了。
“臥槽他倆抱一起了！”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段璟淮那眼神……我冇看錯吧，那是溫柔？”
“完了完了，浪子真的回頭了。”
“江暖牛逼啊，能讓段璟淮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