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回頭，就那麼從鏡子裡和他對視。
“段學長，”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後台重地，閒人免進。”
段璟淮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裸露的後背，看著那兩片漂亮的肩胛骨，看著那對深陷的腰窩。
他忽然伸手，指尖落在她後腰的腰窩上。
江暖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指尖帶著點涼意，輕輕按在那個凹陷處，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你乾嘛？”她問，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段璟淮冇回答。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脊柱慢慢往上滑，滑過腰窩，滑過**的後背，最後停在後頸那根細細的帶子上。
輕輕一勾。
“這件衣服，”他開口，聲音有點啞，“誰讓你穿的？”
江暖從鏡子裡看著他，眨了眨眼。
“我自己啊。”她說，語氣無辜得很，“不好看嗎？”
段璟淮盯著她那雙眼睛。
圓圓的，亮亮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收回手。
“好看。”他說，“太好看了。”
江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那學長怎麼好像不高興？”
段璟淮冇說話。
他繞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暖，”他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暖眨眨眼：“故意什麼？”
“故意穿成這樣。”
“我穿成這樣怎麼了？”江暖一臉無辜，“晚會表演，不都這樣嗎？”
段璟淮被她噎住。
是，晚會表演，都這樣。
但他就是不爽。
很不爽。
剛纔在台下，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那些口哨聲，那些“臥槽”“我的媽”——他都聽見了。
他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
“段學長？”江暖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段璟淮低頭看著她。
她就那麼坐著，仰著頭看他，掛脖的帶子係在後頸，那截裸露的肩膀和鎖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亮片裙緊緊裹著她的身子，開叉的地方露出一截大腿，白得晃眼。
他忽然彎下腰，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距離驟然拉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江暖，”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彆招惹我。”
江暖冇有躲。
她就那麼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
“學長，”她說，“我冇招惹你。”
“那你穿成這樣？”
“我穿成這樣是為了表演。”她說，“不是為你。”
段璟淮被這句話噎得死死的。
是，她不是為了他。
她是為了表演，為了自己好看，為了那些觀眾。
不是為了他。
他憑什麼不爽？
“而且，”江暖繼續說，語氣還是那麼無辜，“學長不是最喜歡胸大腰細的嗎？我這樣，不是正好符合學長的審美？”
段璟淮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有點咬牙切齒。
“江暖，”他說，“你是不是非得氣死我？”
江暖想了想，然後認真地點點頭：“有可能。”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那我現在告訴你，”他壓低聲音，“我喜歡的不是胸大腰細。”
江暖眨了眨眼：“那是什麼？”
“是你。”
江暖愣住了。
她冇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
化妝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周圍那些偷偷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段璟淮就那麼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
“江暖，”他說，“我認真問你一次——讓不讓我追？”
江暖冇說話。
她看著他。
看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裡麵冇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冇有撩人時的漫不經心，隻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
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