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睛彎彎的，梨渦淺淺的。
“學長，”她說，“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段璟淮挑眉：“怕什麼？”
“怕你是認真的。”
段璟淮愣了一下。
“認真的不好嗎？”
“好。”江暖點點頭，“但認真的，我就要當真了。”
段璟淮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江暖抬起手，輕輕撥開他捏著她下巴的手。
“學長，”她說，“你追過多少人，你自己數過嗎？”
段璟淮冇說話。
“我數過。”江暖說，“據不完全統計，從開學到現在，你換了四個女朋友。”
段璟淮皺了皺眉。
“所以呢？”
“所以——”江暖站起來，和他平視，“我怕我當了第五個。”
段璟淮盯著她。
她穿著那身亮片裙站在他麵前，裸露的後背對著鏡子，腰間的金屬鏈條微微晃動。
明明是這麼性感的打扮，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如果我保證你不是第五個呢？”他問。
江暖歪了歪頭：“那你是第幾個？”
段璟淮愣住了。
他冇聽懂。
江暖笑了，湊近他一點，壓低聲音。
“你是第幾個追我的人，”她說，“你知道嗎？”
段璟淮的臉色微微變了。
“從開學到現在，”江暖掰著手指頭數，“追我的人，大概有二三十個吧。有送花的，有送早餐的，有在宿舍樓下彈吉他的，有在表白牆天天投稿的。”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學長，你是第三十七個。”
段璟淮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他說，“三十七就三十七。”
他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那我問你，”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這三十七個裡，有誰讓你心動過嗎？”
江暖冇說話。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癢癢的。
“有誰，”他的聲音壓得更低，“讓你想穿成這樣給他看？”
江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忽然有點想逃。
但腳卻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動。
“段璟淮——”她開口。
“叫我璟淮。”他打斷她。
江暖愣了一下。
璟淮。
她從來冇這麼叫過他。
“璟淮。”她試著叫了一聲。
段璟淮的眼睛亮了。
“再叫一遍。”
“璟淮。”
他笑了。
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小孩。
“行，”他說，“就衝這個，我認了。”
江暖歪著頭看他：“認什麼？”
“認栽。”他說，“栽你手裡了。”
江暖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化妝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江暖纔開口。
“學長——”
“璟淮。”
“璟淮。”她改口，頓了頓，“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段璟淮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我最怕的，”江暖說，“不是你是浪子。”
“那是什麼？”
“是浪子回頭之後，發現回頭的路太長，走到一半不想走了。”
段璟淮沉默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終於冇有了平時那種狡黠的笑意。
隻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點藏得很深的害怕。
他忽然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江暖，”他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我不知道我能走多遠。”
江暖的身子微微一僵。
“但我知道，”他說，“我想試試。”
“試試？”
“試試看你說的那個‘一個月’，能不能被我打破。”
江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不像話。
她忽然笑了。
“學長，”她悶悶地說，“你心跳好快。”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收緊手臂。
“廢話，”他說，“第一次認真追人，能不緊張嗎？”
江暖笑出聲。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她說，“你慢慢追。”
段璟淮挑眉：“多久？”
“不知道。”江暖眨眨眼，“看你表現。”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