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高光棒放下,站起來,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
掛脖的帶子繫緊了,不會掉。
裙子的開叉位置剛好,不會走光。
腰間的鏈條垂得正好,晃起來叮噹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姐妹們,上場了。”
七點整,禮堂燈光暗下來。
新生晚會正式開始。
觀眾席第三排正中間,段璟淮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百無聊賴。
“你他媽非要拉我來乾什麼?”他轉頭看阿哲,“這種破晚會有什麼好看的?”
阿哲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說要來的好嗎?”
“我什麼時候——”
段璟淮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舞台上的燈光變了。
一束追光打下來,落在舞台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人。
銀色的亮片在燈光下閃爍,刺得人眼睛發疼。但更刺眼的是那片裸露的後背,從肩胛骨一路到腰窩,白得發光。
腰側是空的,兩截細腰在亮片裙的映襯下愈發盈盈一握。裙襬的開叉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那條腿又長又直,在銀色粗跟鞋的加持下,簡直要人命。
她轉過身,露出那張臉。
掛脖的設計把肩膀和鎖骨完全暴露出來,頸後的帶子係成一個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江暖。
段璟淮的呼吸停了一拍。
音樂響起,是那種節奏感很強的拉丁舞曲。
她開始動了。
不是那種專業的舞蹈,但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扭腰,擺胯,甩頭,長髮在空中劃出弧度。
她跳得很投入,眼神帶著點慵懶的迷離,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腰間的金屬鏈條隨著動作叮噹作響,手臂上的臂環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那個開叉——
每次抬腿,那條白生生的腿就會露出來更多,晃得人眼睛疼。
觀眾席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口哨聲。
“臥槽這是誰?!”
“江暖!新傳那個校花!”
“我的媽呀這身材是真實的嗎?!”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段璟淮一句話都冇說。
他隻是看著舞台上的那個人,眼睛一眨不眨。
阿哲在旁邊偷偷看他,心裡直呼不妙。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獵人看見獵物時的眼神。
但又不太一樣。
那裡麵還有點什麼彆的——他說不清的東西。
一曲終了,江暖擺了個ending pose。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燈光打在她身上,亮片裙折射出五彩的光,整個人像個閃閃發光的妖精。
掌聲雷動。
她笑了笑,衝觀眾席揮揮手,然後轉身退場。
那一轉身,裸露的後背又露出來,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聳動,腰窩深得能盛下一汪水。
段璟淮站起來。
“你去哪兒?”阿哲問。
他冇回答,徑直往後台方向走。
後台化妝間,江暖剛走進去,就被一群姑娘圍住了。
“暖暖你太美了!”
“那個開叉絕了!我都替你捏把汗!”
“你看見觀眾席的反應了嗎?那些男生眼睛都直了!”
江暖笑著應付,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準備卸妝。
剛拿起卸妝水,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段璟淮?!”
“他怎麼來後台了?!”
“臥槽他往這邊走了——”
江暖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了那個人。
白毛,黑眼睛,黑色衛衣,正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周圍的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齊刷刷地跟著他移動。
他走到她身後,站定。
從鏡子裡看著她。
化妝間的燈光很亮,照得她那張臉愈發清晰。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剛跳完舞泛著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