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對我們太好了。”
段璟淮的回答是：“傻不傻，這就叫好？”
對她來說，那是好。
對他來說，好像隻是理所當然。
她想起他蹲下來揉小孩腦袋的樣子，想起他塞錢給女孩時的表情，想起他說“下次給你帶來”時那種自然的語氣。
好像他做過無數次了。
好像這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可他從來冇說過。
從來冇對任何人說過。
“暖暖，”沈知夏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是不是心動了？”
江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心動什麼？”
“就是——”沈知夏斟酌了一下措辭，“發現他其實是個好人，所以——”
“他是好人，”江暖打斷她，“但他也是渣男。”
沈知夏被噎住了。
江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
“這兩件事，不衝突。”
沈知夏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江暖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
“夏夏。”
“嗯？”
“你說，他為什麼從來不說這些事？”
沈知夏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我也是。”江暖說。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下午的畫麵。
那個蹲在破舊小院裡揉小孩腦袋的白毛男生。
溫柔得不像他。
卻又好像，那纔是真正的他。
第二天，江暖去上課，在教學樓門口遇見了段璟淮。
他又在那兒“偶遇”她。
手裡拿著杯豆漿，靠在牆上，看見她就笑了。
“巧啊。”
江暖看著他，第一次覺得那張笑臉有點不一樣。
不是那種痞痞的、撩人的笑，而是——就是笑。
“學長，”她說，“你是不是又路過？”
“對。”他點點頭，“路過。”
江暖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行，”她接過豆漿，“謝謝。”
段璟淮愣了一下。
她今天怎麼這麼爽快？
“不客氣。”他說，試探性地問，“中午一起吃飯？”
江暖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好。”
段璟淮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她會像上次一樣拒絕，或者懟他兩句。
結果她答應了？
“你——”他有點不確定，“認真的？”
江暖歪著頭看他：“怎麼，學長不想請了？”
“想。”他立刻說，“想。”
江暖笑了，從他身邊走過，往教學樓裡走。
“那中午見。”她擺擺手。
段璟淮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馬尾辮一甩一甩地消失在樓梯口。
忽然有點恍惚。
她今天怎麼不一樣了？
中午，二食堂。
段璟淮提前占好了位置，打了滿滿一桌菜。
江暖來的時候，看見那桌菜，愣了一下。
“學長，”她說，“你這是請一個人還是請一個班？”
段璟淮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多打了點。”
江暖在他對麵坐下，看著那桌菜，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還挺細心的。
“吃吧。”段璟淮把筷子遞給她。
江暖接過來，夾了一筷子菜。
兩人默默地吃了一會兒。
段璟淮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暖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冇什麼。”他搖搖頭，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麼答應了？”
江暖眨了眨眼：“答應什麼？”
“答應跟我吃飯。”
江暖想了想，然後說：“因為你請了那麼多次，再不答應，好像不太禮貌。”
段璟淮：......
就這？
他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她說得又好像很有道理。
“行，”他笑了，“那我以後多請幾次，你是不是就多答應幾次？”
江暖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認真道：“看心情。”
段璟淮被逗笑了。
兩人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江暖忽然開口。
“學長。”
“嗯？”
“你——”她頓了頓，“你有冇有做過什麼好事？”
段璟淮愣了一下：“什麼好事？”
“就是——”江暖斟酌了一下措辭，“幫助彆人什麼的。”
段璟淮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