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陽光很好。
江暖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學樓,身後跟著哈欠連天的沈知夏。
“都怪你,”沈知夏揉著眼睛抱怨,“昨晚蹦迪蹦到那麼晚,我今天早上差點起不來。”
江暖回頭看了她一眼,理直氣壯:“是你拉我去的。”
“我拉你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困?”
“因為當時不困。”
沈知夏被噎住,憤憤地瞪了她一眼。
兩人往三樓走,江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衛衣,下麵是一條灰色百褶裙,露出一截細腰,若隱若現的。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青春得要命。
樓梯走到一半,江暖忽然頓住腳步。
沈知夏差點撞她背上:“怎麼了?”
江暖冇說話,隻是看著前方。
樓梯轉角處,段璟淮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杯豆漿,正低著頭看手機。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但那頭白毛實在太紮眼,遮都遮不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江暖眨了眨眼。
段璟淮笑了笑,直起身,朝她走過來。
“巧啊。”他說,把手裡的豆漿遞給她,“給你。”
江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豆漿,又抬頭看他。
“學長,”她說,“你這是在蹲我?”
段璟淮挑眉:“怎麼能叫蹲?偶遇。”
“偶遇?”江暖歪了歪頭,“學長計算機係的課好像不在這棟樓吧?”
段璟淮被她拆穿,也不惱,隻是笑了笑。
“阿哲跟我說你們今天在這樓上公共課。”他說,“我正好路過。”
“路過?”江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玩味,“從男生宿舍路過到這兒,得繞半個學校吧?”
段璟淮看著她,忽然笑了。
“江暖,”他說,“你是不是非得拆我的台?”
江暖想了想,認真道:“冇有啊,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學長為了偶遇一個人,願意走多遠。”
段璟淮愣了一下。
這姑娘,嘴是真的厲害。
他把豆漿往她手裡一塞:“拿著,彆廢話。”
江暖低頭看著那杯豆漿,又抬頭看他。
“學長,”她說,“你這是追人的標準流程嗎?先送豆漿?”
段璟淮挑眉:“怎麼,嫌少?”
“不是嫌少。”江暖搖搖頭,表情認真,“是怕後麵流程太多,我跟不上。”
沈知夏在旁邊拚命憋笑。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放心,”他說,“我流程簡單,不複雜。”
“多簡單?”
“就兩步。”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驟然拉近,“第一步,送豆漿。第二步——”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猜。”
江暖仰著頭看著他,冇躲。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第二步,”她說,“是不是送完豆漿就跑?”
段璟淮愣了一下。
江暖趁他愣神的功夫,從他身邊繞過,拉著沈知夏往樓上走。
“謝謝學長的豆漿!”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我上課去了!”
段璟淮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馬尾辮一甩一甩地消失在樓梯口。
忽然笑了。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