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麵是阿哲發給他的課表。
新媒體一班，週一上午三四節，公共課，教303。
他收起手機，慢悠悠地往三樓走。
教室裡，江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豆漿往桌上一放。
沈知夏湊過來，壓低聲音：“他真的在追你！”
江暖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你知道？！”
“嗯。”江暖點點頭，“他都快寫臉上了。”
沈知夏：？？？
“那你還——”
“還什麼？”江暖眨眨眼，“他追他的，我上我的課，又不衝突。”
沈知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忽然看見門口進來一個人。
白毛，灰衛衣。
段璟淮。
他走進教室，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徑直朝江暖的方向走過來。
教室裡頓時炸了鍋。
“臥槽那是段璟淮？！”
“他怎麼來這上課？！”
“他是來找人的吧？”
“找誰？不會是——”
段璟淮走到江暖旁邊，低頭看著她。
“這兒有人嗎？”他指了指她旁邊的空位。
江暖仰頭看著他，表情無辜：“學長，你走錯教室了吧？”
“冇走錯。”他在她旁邊坐下，把衛衣帽子摘下來，露出一頭白毛，“我蹭課。”
江暖：......
“你蹭什麼課？”
“公共課。”他看了一眼黑板，“傳播學概論？正好，我一直想學。”
江暖沉默了。
旁邊的沈知夏已經石化了。
整個教室的目光都往這邊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江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
“學長，”她壓低聲音，“你這樣，我以後還怎麼上課？”
段璟淮挑眉：“怎麼不能上？我又不打擾你。”
“你坐這兒就是打擾。”
“那我坐遠點？”他作勢要站起來。
江暖一把拽住他。
“行了，”她歎了口氣，“坐都坐了，彆折騰了。”
段璟淮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袖子，嘴角微微翹起。
“行，”他說，“聽你的。”
江暖鬆開手，把頭轉回去，盯著黑板。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旁邊飄。
他就那麼坐著，翹著二郎腿，胳膊搭在桌上，離她不到二十公分。
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著一點陽光的味道。
她忽然有點後悔剛纔冇把他趕走。
老師開始講課，江暖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旁邊那位“蹭課”的，全程冇看黑板一眼，就盯著她看。
那目光太直接了，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終於忍不住，轉頭看他。
“學長，”她壓低聲音，“你到底想乾嘛？”
段璟淮看著她，笑了笑。
“看你。”他說。
江暖被氣笑了。
“我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他說，語氣認真得很，“哪兒都好看。”
江暖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學長，”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很容易被人當成流氓？”
段璟淮挑眉：“那你是把我當流氓了？”
江暖想了想，搖搖頭：“冇有。”
“那當什麼？”
“當——”她拖長了尾音，眼睛裡帶著狡黠，“當一隻大尾巴狼。”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笑的聲音有點大，講台上的老師都看過來了。
“那位同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你有什麼問題嗎？”
段璟淮站起來，麵不改色：“冇有，老師，您講得特彆好。”
老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讓他坐下。
江暖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段璟淮坐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笑什麼？”
“笑你。”江暖偏過頭，離他遠了一點，“大尾巴狼。”
段璟淮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太快，快到江暖冇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他的手已經收回去了，若無其事地放在桌上。
但耳垂上那點溫度，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