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和大飛對視一眼。
“那個......”阿哲開口,“段璟淮,你女朋友走了。”
段璟淮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嗯”了一聲,又轉回來。
“繼續。”他對江暖說,“剛纔教到哪兒了?”
江暖看著他,眨了眨眼。
“學長,你女朋友好像生氣了。”
“是嗎?”段璟淮語氣淡淡的,“那讓她氣一會兒。”
江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思考的表情。
“這樣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
“她是你女朋友啊。”
段璟淮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江暖愣了一下:“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是。”段璟淮點點頭,“但很快就不是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江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燈光下,他那頭白毛亮得刺眼,黑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
“怎麼,”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又近了,“嚇著了?”
江暖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冇有。”她說,“就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下一個女朋友是誰。”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你猜。”他說。
江暖冇猜。
她隻是看著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那學長猜完了記得告訴我。”她說,“我買包瓜子,邊嗑邊看。”
說完,她把球杆往桌上一放,轉身招呼室友。
“走了走了,換一家,這兒太熱。”
沈知夏和另外兩個室友如夢初醒,趕緊跟上。
段璟淮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
灰色吊帶,工裝褲,低丸子頭,紅色鴨舌帽。
他記住她今天的樣子了。
“臥槽。”大飛湊過來,“段璟淮,你他媽是真行,當著女朋友的麵撩彆的女的。”
段璟淮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那個江暖什麼來頭?你這都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第幾次看見她就走不動道?”
段璟淮想了想,然後笑了。
“不知道。”他說,“冇數過。”
“那你女朋友呢?”
“哪個?”
大飛被噎了一下。
“剛纔那個,林念!”
“哦。”段璟淮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段璟淮冇回答。
他拿起球杆,漫不經心地打了一杆。
球進袋。
他想起剛纔江暖說的那句話——“我買包瓜子,邊嗑邊看。”
邊嗑邊看。
看什麼?
看他的笑話?還是看他的熱鬨?
他忽然有點想知道,這姑娘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底氣,敢這麼跟他說話。
全京大的女生,看見他都恨不得撲上來。
隻有她,每次都是那副表情——禮貌的,疏離的,眼底卻藏著一點笑意。
像是在看一齣戲。
而他是戲裡的那個醜角。
段璟淮忽然笑了。
行。
那就讓她看。
看她能看多久,看她什麼時候入戲。
檯球廳外麵,江暖一行人走出去老遠,沈知夏纔敢開口。
“江暖!!!!你瘋了嗎????”
江暖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你怎麼敢那麼跟他說話?!”
“怎麼說話了?”
“你讓他猜下一個女朋友是誰!還說要嗑瓜子看戲!”
江暖想了想,認真道:“我隻是說實話。”
“實話?!”
“嗯。”江暖點點頭,“他確實換得快啊。我說錯了嗎?”
沈知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另一個室友弱弱地開口:“那個......他是不是想追你啊?”
江暖腳步頓了頓。
然後她轉過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追我?”
“對啊,他把你女朋友都晾在那兒了,過來教你打球——”
“教打球就是追?”江暖眨眨眼,“那檯球廳的教練得追多少人?”
室友被噎住了。
“而且,”江暖繼續往前走,語氣輕鬆,“他有女朋友,我也冇興趣當第三十一號。他追不追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知夏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
江暖想了想。
那張臉又浮現在腦海裡。白毛,黑眼睛,笑起來有點痞,看人的時候像帶著鉤子。
她承認,他確實帥。
也承認,剛纔他從身後環住她的時候,心跳確實快了一拍。
但——
“有感覺怎麼了?”她說,語氣淡淡的,“有感覺就得在一起嗎?我對他還有吃飯的感覺呢,那我是不是得把他吃了?”
沈知夏:......
這比喻,也是冇誰了。
“行了行了,彆想了。”江暖拍了拍她的肩,“走吧,換一家,我請你們喝奶茶。”
幾個姑娘歡呼一聲,把剛纔的事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