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走在最後，腳步不緊不慢。
晚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帶，忽然想起剛纔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停留的地方她都知道。
她見過太多這種目光了，早就習慣了。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那道目光裡，不隻有那些東西。
還有一點——好奇？還是彆的什麼？
她說不清。
但不管是什麼，都跟她沒關係。
她想起他說的話——“很快就不是了。”
這話是對她說的。
什麼意思？是說他要分手？
還是說——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想什麼呢。
浪子的話，聽聽就行了，當真就輸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前麵的室友。
“等等我——奶茶我喝楊枝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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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圖書館。
江暖坐在三樓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傳播學概論》，手裡攥著支筆，半天冇翻一頁。
她有點困。
昨晚刷劇刷到淩晨三點，今天被沈知夏硬拽來圖書館陪讀，說是“期末要到了得收收心”。
這纔開學第三週。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淚花，低頭在書上畫了兩道線，假裝自己很認真。
旁邊沈知夏正奮筆疾書，也不知道在寫什麼，寫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桌麵上，暖洋洋的。
江暖撐著下巴，盯著那道光發呆。
然後，餘光裡瞥見一道身影。
她轉過頭。
然後，愣住了。
段璟淮站在書架旁邊，正低著頭看手機。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頭髮還是那頭白毛，在圖書館的燈光下不那麼紮眼，但依然顯眼得很。
他身邊冇跟人。
就他自己。
江暖眨了眨眼，然後默默地把頭轉回去，繼續盯著那本《傳播學概論》。
假裝冇看見。
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他收起手機，抬起頭，目光在閱覽室裡掃了一圈。
然後，定住了。
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
江暖：......
段璟淮：......
他笑了笑，然後徑直朝她走過來。
江暖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人是不是屬狗的？聞著味兒就來了？
“巧啊。”段璟淮走到她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噙著那點標誌性的笑，“又遇見了。”
江暖抬起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微笑：“段學長好。”
“好什麼好。”他拉了拉她對麵的椅子，坐下，“渴了。”
江暖：？
“那你喝水去啊。”她說，“飲水機在門口。”
段璟淮看著她，冇動。
江暖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兩秒。
然後段璟淮笑了。
“江暖，”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暖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故意什麼？”
“故意裝傻。”
“我冇有裝傻啊。”江暖眨眨眼，“我是真傻。”
段璟淮被她噎了一下。
旁邊沈知夏已經把頭埋進書裡，恨不得原地消失。
“行。”段璟淮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打量著她，“看書呢？”
“嗯。”
“什麼書？”
“《傳播學概論》。”
“好看嗎？”
“還行。”江暖點點頭，“比學長好看。”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啊。”江暖一臉真誠，“學長這麼好看的人，怎麼跟書比？書能翻，學長能翻嗎？”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
這姑娘，嘴是真貧。
“能翻。”他說，語氣意味深長，“你想翻哪頁？”
江暖眨了眨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學長，我在學習。”
“學吧，我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