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願意？”段璟淮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笑，“免費的，不收錢。”
江暖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行啊，那就謝謝學長了。”
段璟淮挑了挑眉。
這麼爽快？
他本來以為她會像上次那樣，跟他打兩句太極，或者找個理由拒絕。
結果她答應了。
“那來吧。”他走到球桌邊，拿起一顆球在手裡轉著，“從擺球開始教。”
江暖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混著一點點甜。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頭頂那個小丸子，還有帽簷下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頸。
吊帶的帶子細細的，掛在肩上，他忽然有點想知道，那帶子要是斷了會怎麼樣。
“學長？”江暖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
“不是要教嗎？看什麼呢？”
段璟淮看著她，笑了。
“看你。”他說，語氣坦坦蕩蕩的，“不讓看？”
江暖眨了眨眼，然後也笑了：“讓啊。看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段璟淮愣了一下。
這姑娘，是真不按套路出牌。
“行。”他收回目光，拿起球杆，“來，拿著。”
江暖接過球杆。
段璟淮繞到她身後，像剛纔教林念那樣，從身後環住她。
但這一次，距離比剛纔近。
近到他的胸口幾乎貼著她的後背，近到他一低頭就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
他握住她拿球杆的手。
那隻手很小，被他整個包住，手背軟軟的，涼涼的。
“彎腰。”他說，聲音壓低了兩分。
江暖彎下腰。
吊帶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下垂，領口鬆開了一點。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更多。
段璟淮的目光在上麵停留了一秒，然後強迫自己移開，落在球上。
“瞄準。”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找角度，“看見那個球了嗎？打底袋。”
“嗯。”江暖應了一聲，乖乖地跟著他的動作。
“出杆的時候要穩，手不能抖。”
“好。”
她太乖了。
乖得讓他心裡發癢。
段璟淮忽然有點不想教了。
他想把她轉過來，看看她那雙眼睛裡到底藏著什麼。是故意的，還是真就這麼乖。
“學長。”江暖忽然開口。
“嗯？”
“你手出汗了。”
段璟淮愣了一下。
江暖轉過頭，看著他，表情無辜得很：“是不是有點熱？”
段璟淮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乾淨得不像話。
但他分明看見裡麵藏著一點笑意。
這姑娘，絕對是故意的。
“是有點熱。”他鬆開手，退後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給我扇扇風？”
江暖想了想，認真道：“冇有扇子。”
“用手也行。”
“用手啊——”她拖長了尾音，然後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可是我的手剛纔摸過球杆了，臟。”
段璟淮被噎了一下。
旁邊沈知夏差點笑出聲，死死憋住。
另一桌，林唸的臉色已經冇法看了。
她看著段璟淮站在江暖身邊，看著他從身後環住她，看著他低頭跟她說話。
他從來冇那樣教過她。
剛纔教她的時候，隻是敷衍地環著，目光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可現在——
她把手裡的球杆往桌上一摔，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