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兄弟，阿哲和一個叫大飛的，正擠眉弄眼地互相使眼色。
“咳。”阿哲清了清嗓子，“那什麼，大飛，咱倆打一局？”
大飛心領神會：“行啊，那邊那桌。”
兩人溜達到隔壁桌，把主場留給段璟淮和林念。
林念擺好球，直起身，衝段璟淮笑了笑：“璟淮，你教我打好不好？我不太會。”
段璟淮看了她一眼，把煙叼進嘴裡，冇點，就那麼叼著。
“過來。”
林念眼睛一亮，小步湊過去。
段璟淮從身後環住她，一隻手握住她拿球杆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他微微低頭，下巴幾乎蹭到她的耳朵。
“彎腰。”
林念紅著臉彎下腰，整個後背貼在他懷裡。包臀裙因為這個動作繃得更緊，臀線幾乎要撐破布料。
段璟淮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落在球上。
“瞄準，這個球，打底袋。”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出杆。
球進袋。
林念歡呼一聲，轉過頭想親他，卻發現他的目光正看向門口。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她的笑容僵住了。
門口進來幾個人，打頭的那個，灰色吊帶背心，工裝褲，低丸子頭，紅色鴨舌帽壓得很低。
但即使壓得再低，那張臉也遮不住。
江暖。
又是她。
江暖身後跟著沈知夏和另外兩個室友，幾個姑娘嘰嘰喳喳地往裡走，看樣子也是來打球的。
“哇，這家檯球廳好大！”
“我第一次來，你們得教我啊。”
“放心吧，姐是高手，帶你們飛——”
沈知夏正吹著牛，忽然看見段璟淮那桌，聲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看向江暖。
江暖也看見了。
段璟淮還維持著環抱林唸的姿勢，兩人貼得緊緊的，那畫麵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她眨了眨眼，然後——
然後視線就移開了，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裡走。
段璟淮眯了眯眼。
那件吊帶。
灰色的，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露出整個肩膀和鎖骨。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因為是吊帶，那道溝壑比上次穿針織衫的時候更明顯。
工裝褲是高腰的，勒出那把細腰，褲腿寬寬的，顯得腿又長又直。
她走路的時候，吊帶微微晃動，鎖骨下麵那一片白膩也跟著晃。
段璟淮的目光黏在上麵，移都移不開。
“璟淮？”林唸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鬆開手。
“你先自己練練。”他說，語氣隨意得很，“我過去打個招呼。”
林念愣住了。
打招呼？打什麼招呼？跟誰打招呼？
她還冇反應過來，段璟淮已經拿著球杆往隔壁桌走過去了。
江暖那桌，幾個姑娘正研究怎麼擺球。
沈知夏拿著球杆，一臉自信：“放心，我初中就開始打了，雖然水平一般，但教你們夠用——”
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這姿勢不對。”
沈知夏回頭，看見段璟淮站在身後，嚇得手一抖，球杆差點掉地上。
段璟淮冇看她，目光落在江暖身上。
江暖正彎腰看球桌，聽見聲音，直起身，轉過頭。
四目相對。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段學長。”
“江暖。”他叫她的名字，咬字比上次更慢，“來打球？”
“嗯，室友想玩，陪她們來。”
“會打嗎？”
“不會。”江暖誠實地說，“第一次。”
段璟淮笑了笑，往前邁了一步，距離驟然拉近。
“我教你。”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江暖看著他，冇說話。
旁邊沈知夏已經石化了。
另一桌，林念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球杆，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阿哲和大飛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麼都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