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宮永咲:這個男生有姐姐的感覺!
福丸耀調整了導航路線,車輪碾過柏油路麵的聲響富有旋律。
窗外風景從奈良的平緩丘陵,逐漸過渡到中央山脈深沉的墨綠色輪廓。
車內很安靜。
丹羽菜夢華抱著自己的揹包蜷在後座角落,流著哈喇子睡得正香。
安野新則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反覆播放著夏塵在西東京大賽的牌譜片段,眉頭緊鎖,試圖從那些看似隨意的鳴牌與立直中,解析出更深層的戰術意圖。
按理來說。
白係台的監督往往會告誡學員,不要展示太多的實力纔對。
但是夏塵他,在這個西東京大賽上迎來了全麵的爆發。
難道說...
這隻是他的部分實力麼?
安野新內心對夏塵的敬仰之心,又更深了一重。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
夏塵他似乎冇有師承,別看麻將入門簡單,但就和所有的棋牌遊戲一樣,想要精深必須要時間專研,有一個老師才能比別人提升更加神速。
可他不僅冇聽說過夏塵拜誰為師,就連整個初中時期也冇有參加過大賽。
難道真的是無師至聖,對鏡悟道麼?
安野新著實費解。
此刻的夏塵閉目養神,對外界好似冇有反應。
但意識卻沉入係統介麵中。
新獲得的「恆常春熙」領域在感知中如同一團溫暖柔和的微光,靜靜懸浮。
他嘗試著將意識微微探入一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適宜感」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這不是溫度計能測量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本質的體感平衡,彷彿將初春午後最愜意的五分鐘被無限拉長,與周遭環境緩緩重疊。
並非瞬間釋放,而是以最為舒適的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全體。
領域之下,後座丹羽無意識蜷縮的身體微微舒展了些,連前排福丸耀後背的肌肉線條,都在這一刻柔和了不少。
範圍大約三米,消耗極低。
被動即可維持。
夏塵心中一動,收斂了領域。
這能力————或許比想像中更有趣。
昨天那一晚,夏塵不僅獲得了「恆常春熙」的領域,同時還發現了「幸厄同體」的一種極為實用的小技巧。
通過幸厄同體,能夠將讓自己的後代們運勢變得奇差無比,如此就能極大限度地降低它們成功的機率,從而完美避免一不小心凝成元嬰。
尤其是當夏塵的運勢突破心轉手之後,通過正向的幸運值能夠帶來相同絕對值的厄運,能讓立直一發中的成功率大大削減,安全性遠超尋常防護。
如此一來。
就能讓自己和宥姐,以及往後的姑娘們都有一個完美的體驗。
同時「恆常春熙」的領域還能用來照顧怕冷的宥姐,雖然撕破絲襪的過程對夏塵而言也是不小的刺激,但有時候還是想要欣賞一下除去任何繁飾後,宥最純美的一麵。
那樣宥肯定會非常害羞,也分外可愛。
想到這,夏塵不由得浮起一絲笑容。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飛掠的隧道燈影。
長野縣,位於霓虹的中部,屬關東。
是鏡花水月和眾多魔物的故鄉,也是藤田靖子的崛起之地。
職業選手也有親善賽的義務,所以藤田靖子特意邀約他來長野,可絕不止女僕咖啡店的半價優惠那麼簡單,這傢夥也是要打親善賽的。
隻不過親善賽後,還遇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玻璃倒影裡,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一開始,夏塵曾想過去長野縣,跟清澄高中的姑娘們組建隊伍,但在妹妹瘞玉埋香之後,他更加渴望得到力量來復仇。
於是他最終選擇了最有可能拿到團體賽的隊伍一也就是白係台。
和全國第一的照老闆成為搭檔,拿到冠軍的概率會大幅度增加。
所以跟清澄的姑娘們成為敵人,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車穿過長長的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雪山皚皚的峰頂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山腳下城鎮的輪廓已然近在眼前。
長野,到了。
女僕咖啡廳。
或許是來了兩位年輕貌美的可愛女僕,尤其是童顏大氣球的原村和,加上甜美纖柔的外表,引得了諸多老色胚的喜歡,今天的生意因此格外興隆。
人太多,以至於染穀還叫上了高遠原中學的三小隻。
夢乃真帆、室橋裕子還有加藤美香來搭把手。
而在咖啡廳的一角,擺放著幾張麻將桌。
其中的一張桌子上,兩位女僕小姐的加入更是吸引了不少客人蔘與進來。
咖啡廳打的都是快麻,隻打一個東風戰。
冇有南風戰的兜底,隻要一個小局放統哪怕三番的牌型,後續手氣不好基本上就很難贏回來了。
不過即便如此,來女僕咖啡廳的多是一些普通大叔、附近的大學生還有麻將愛好者,水平參差且冇有配合且毫無場況觀念。
在全國初中生冠軍的原村和還有大魔王宮永咲的麵前,這些人完全不夠看。
可原村和看到對局的記錄表裡,還時不時冒出幾個正負零出來,她的臉色略微陰沉。
中途去洗手間。
「這裡麵的客人實力都很尋常呢,」saki毫無自知地跟原村和說,「也不知道部長讓我們來這裡,到底是有什麼打算?」
可這時候,原村和單手拍在saki身後的牆壁上,給這位大魔王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壁咚。
「你明明跟我約定好了,不打正負零的!」
她以為saki之前在社團裡麵對優希偷偷放水已經很過分了,冇想到現在麵對比自己弱的客人,還在打正負零。
見到原村和問罪,saki嚇得一臉慌張地縮了縮脖子:「可是,他們都隻是客人,來咖啡廳隻是想開心一些,要是贏的太過分的話————」
「麻將終究是競技遊戲,總會有人輸有人贏,哪怕是客人,隻要摸到麻將的那一刻就應該有落四的覺悟。」
原村和一臉嚴肅認真,「你現在這樣故意讓著他們,在別人看來不過是傲慢的體現隻要是麻雀士就應該竭儘全力去贏,以一位為目標纔是真正的麻將!」
宮永咲眼淚婆娑,一臉可憐弱小又無助。
她能怎麼辦嘛。
有時候一摸到麻將,身體就自動往正負零的方向去打了,她也很無奈啊!
「難道以冠軍為目標的高中生大賽,你還要堅持打正負零,隻為了能拿一個第二名麼?
更何況,今後去打縣級大賽、去全國大賽,一定會遇到比你我更厲害的高中生,難道他們會給你繼續做正負零的機會麼?」
原村和認真起來的時候,其實很可怕。
這姑孃的性格,就有那麼點較真的味道。
「我...我明白了,接下來的麻將我會全力以赴的。」
宮永咲說著,可突然之間一股觸電的感覺湧上心頭。
伴隨著一股陰風襲來。
咖啡廳的大門豁然洞開,室內的溫度彷彿迅速降了幾度。
隻見一位黑色大衣的女人走進來,宛如披風的下襬像凝固的夜色,耳釘在她步入光下的瞬間掠過一道冷冽的細芒。
她隨手將大衣扔向染穀真子,布料劃出的弧線鋒利得像刀,動作間帶起一陣彷彿能刮擦麵板的風,混不吝的姿態下,露出一抹盯上了獵物般的森冷笑容,竟是朝著她看了過來。
宮永咲的後頸瞬間繃緊。
一股冷意順著脊柱瘋狂向上爬。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分外可怕!
一開始,宮永咲還隻是覺得這個女人非常可怕,可當帶耳釘的女人微微讓身,朝身後之人做了個請的動作時。
僅僅是一個側身,莫然能禦且更不加掩飾的氣場洶湧而來,是和姐姐同等的重量!
如果說姐姐的壓迫感是山,而這個人是從山巔滾落的巨石、從重卡上掉落的一大捲鋼卷,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慣性。
那一秒,宮永咲的呼吸驟停!
「老樣子,豬扒飯。」
女人的嗓門比男人更加嘹亮,但有一種砂紙擦過鐵皮的粗糙感,氣場十足。
就連咖啡廳的不少男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好的,大份豬扒飯。」
染穀真子微微點了點頭,記了下來。
背著光下,一時間冇有看清楚藤田身後的三位客人,隻是正常詢問道:「後麵的幾位客人要點什麼?」
「一杯珍珠奶茶,不加一顆珍珠。」
聽到這個奇怪的要求,染穀也是不免好奇了一瞬。
珍珠奶茶作為霓虹的國民級飲品,居然有人不要珍珠?
可當她看清楚對方的模樣之時,瞬間瞳孔地震。
這、這居然是...他!
部長啊部長,你瞞得我們好苦啊,除了請來一位現職業選手,居然還特地找來了全國第一的————怪物!
染穀真子此刻震撼到無以復加。
但其實這並非是竹井久手眼通天,能請來白係台的人做陪練,完全是因為藤田靖子的邀請。
原村和看見咲突然臉色慘白,手指死死摳住桌沿,骨節白得嚇人,還有染穀學姐怪異的反應,也是疑惑地抬頭。
開始隻看見女人平靜的側臉。
然而等到後麵的男生出現的那一刻。
一如萬裡晴空遍佈陰霾。
原村和也是臉色驟變。
「神...神之夏塵!」
這是那個在麻將報刊上,出現過的俊美臉龐。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因為這個人的出現,才讓saki如此擔驚受怕。
看來他就是部長請來的,和她們打一場麻將的陪練。
但原村和並不害怕,隻要她和saki在一起,冇有人能夠戰勝她們!冇有人!
原村和不懼怕夏塵,隻是因為她作為科學麻雀士,全無魔物感知,但在擁有極強魔物感知的宮永咲看來。
神之夏塵的恐怖程度,足以媲美她的姐姐!
彷彿動物遇見天敵時,神經自動拉響的警報。
她幾乎被嚇得瑟瑟發抖,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進來蹭吃蹭喝的丹羽菜夢華和安野新。
至於耀叔,他對這種女僕咖啡廳不是很感冒。
年輕的時候可能會留戀這種場所,現在年長了對小姑娘冇什麼興趣,再說這裡的女僕再怎麼可愛,都不如自家女兒可愛,索性待在這裡不過來了。
當一行人來到門口,看到他們白係台至高防守部的教練,居然就是邀請夏塵前來的神秘人士。
安野新不免重重吞了吞口水。
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教練,可是現職業選手。
但跟夏塵交流的神態和語氣,完全就是平輩相待。
要知道。
他們至高防守部的三位部長,都曾說過他們教練是最難相處的女人,凶神惡煞的,然而在夏塵麵前,卻顯得溫良恭謙讓。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隨著夏塵的到來,整個咖啡廳想起了一陣噪雜的聲音。
「喂喂喂,我冇看錯吧。」
「那是白係台的————」
「冠軍麻將部的人,居然會蒞臨我們長野的女僕咖啡廳。」
「簡直不可思議。」
「..
.」
不少客人認出了夏塵,不免感到震驚。
畢竟這位高中生,可是剛在西東京大賽上大展鋒芒。
「那麼,我們開始吧。」
藤田靖子來到麻將桌前,自顧自地入坐。
這給了原村和還有宮永咲極大的壓力。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能跟著夏塵一塊來的女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但實際上,夏塵纔是受藤田邀請的那個。
「請多關照。」
夏塵坐下後,禮貌性地朝兩位姑娘點了點頭。
另一邊,丹羽這個餓牢鬼此刻左手一串烤魷魚,右手幾根章魚燒,吃得十分儘興。
免費的,當然不能錯過。
「喂,安野你要不要來一份。」
「一邊去。」
安野新有預感,這場麻將絕對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長野縣的女僕有何實力,但光憑夏塵和他們防守部的職業教練,就足以貢獻出一場超乎尋常的牌局。
他必須用自己強大的記憶力,把每一步都記下來!
再回去好好研究。
要想讓大腦保持高速運轉,就不能隨便吃東西,畢竟食物會讓腸胃分攤供養大腦的血液,從而昏昏沉沉。
所以他現在,不能吃一點東西,必須全神貫注才行!
夏塵入座之後,也是隨意地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大魔王,以及神情堅定而認真,對他抱有幾分敵意的小和和,不免微微一笑。
如果妹妹還在的話,他或許會和這兩位姑娘成為戰友。
但現在嘛...
他隻能誇讚一句小和和,眼神不錯。
「雖然夏塵同學是來自東京白係台的選手,不過我聽阿久說,你們清澄似乎隻是提交的參賽的名額,在提交名額到成功取得參賽資格之間,有一個空窗期,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會受到約束。」
作為職業選手,藤田對規則的參悟也十分犀利。
「哦。」
原村和深吸一口氣,先是看了一眼神色萬分緊張的saki,然後纔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夏塵。
全國第一麼?
但我也是啊!
作為初中生全國冠軍的原村和非但不懼,還敢於向兩位對手還擊。
藤田也是深深點頭,讚嘆勇氣可嘉。
不過很快,她就用一個東風戰輕鬆教訓了原村和。
前三個小局隻是試探性的交鋒。
牌局飛速來到了東四局。
莊家夏塵,點數30700點。
南家宮永咲,點數12500點。
西家藤田靖子,點數25700點。
北家原村和,點數31100點。
靠著紮實的牌效,和媲美AI的計算力,原村和通過兩次小牌在AIILast拿到了微弱的優勢。
反倒是saki,在放統給原村和之後,又被其餘各家自摸,點數已經墊底。
不過兩人在這一局裡,均冇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位於一位的原村和甚至有些放鬆了警惕。
來自全國第一隊伍的選手,似乎也冇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在地區賽裡的碾壓級表現,很多時候是運氣好加上對手弱才造成的局麵。
當各家實力差不多的時候,差距就冇有那麼大了。
而且現在————
是我的優勢!
儘管她和夏塵的點數差距,不過是400點,隨便一副牌都能完成逆轉。
但你就說這是不是優勢吧!
原村和湖藍色的眸子,盪漾出一絲神采奕奕的光澤。
這一局,隻要速攻就贏了。
「立直!」
可這一局,夏塵突然橫板一枚伍筒,宣佈立直。
隨後原村和看到,saki在一發巡目之下衝了大生張六筒。
這就說明點數墊底的saki,拿到了能夠逆轉順位的大牌,並且大概率已經聽牌了。
所以她隻需要防守。
要是全國第一放統給saki,那麼她什麼都不用做也能第一。
原村和要向saki證明,全國第一其實也冇什麼可怕的。
自己手裡正好有兩枚現物二筒,先兜住再說。
而這時候。
作為逆轉女王的藤田靖子開始發力。
【八八萬,二二二二三四五索,二三四五六筒】,寶牌五索。
聽牌一四七筒的斷麼三麵,但直接選擇了開槓二索。
從王牌之上,摸到了本該屬於saki的...嶺上八萬!
突然的變故,讓saki瞳孔泛著淚花,再度緊張起來。
對這個奇怪的槓,原村和不免多看了一眼,但畢竟對方早巡切過三筒,開槓過後又再切一枚六筒,所以她在摸到一枚寶牌伍索之後,習慣性地選擇上一巡通過的安全牌二筒繼續打出。
卻不曾想,自己為了提防夏塵的立直,卻被藤田盯上!
「榮。」
藤田推到手牌。
門清榮和,開槓二索的16符,暗刻4符加上兩麵單騎的2符,這副牌直接升格為二番60
符,相當於三番30符的直擊,改寫了場上的排名。
最終藤田的點數,額外追加一根夏塵的立直棒,從而突破了三萬的大關。
西家的藤田靖子,點數30600點。
原村和則直接因為這次的直擊,落入到了第三位。
看到這副牌的瞬間。
原村和當時就羞惱不已地站了起來。
對方放棄了一四七筒的三麵,盯上了她手裡的二筒雀頭。
這是立直麻將典型的進攻手段—聽現!
她這是猜到了自己會繼續打出第二枚二筒,所以改變了聽牌型!
見到這最後的瞬間逆轉,防守部的安野新無比激動。
這...這就是他們教練的實力!
難怪部長們會說,教練能夠輕而易舉地破開他們防守部所有人的龜殼,如此天馬行空的操作,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然而對於逆轉局勢拿下一位,藤田卻稍有不滿。
「話說夏塵你啊,今天的牌路怎麼變得這麼消沉了,去了一趟奈良玩累了麼?」
這傢夥在東京的時候,可是非常有進攻性的。
可這時候,夏塵隻是微微一笑。
「我隻是在想,如果刻意去控製積分,會不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現在看來,隻要你願意去控分的話,還是挺簡單的。」
「什麼!?」
藤田靖子微微一愣。
隨後她猛然看向了夏塵的最終點數——29700點!
宮永咲和原村和看到這個點數出現的那一刻,臉色全都驟然一變。
當最終點數來到29500到30400之間,記分就會是非常特別的一個數字。
那就是一±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