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巔峰教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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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一幕,藤田靖子也總算是看出來了上一場牌局中的那一絲微妙的荒誕感。
明明夏塵的那副牌隻要門清,即便她直擊到了兩位小姑娘,不立直的話點數也隻有區區2900點而已。
在南四局,莊家還是原村和的情況下。
這個點數隻要不被直擊到,夏塵直接就能宣佈勝利。
而這最後的一個小局裡,位於四位的宮永咲必須要做大牌纔會逆轉,一旦她和牌,炸莊的就會是原村和。
所以哪怕處於一位,原村的位置也並不穩固。
並且夏塵應該也能看得出來,西家的她已經聽牌,這種局麵之下選擇立直是非常不合適的。
如果是以往的夏塵,對自己有利的局麵之下,或許會直接選擇配棄保平安了。
要麼感覺自己冇有聽牌機會,果斷下車。
所以藤田纔會說,這一局的夏塵表現得很是怪異。
冇曾想。
他這是在打正負零。
類似於球類遊戲,要把球打進某一個固定的框內,但事實上正負零遠比這些球類運動投籃進框要難上無數倍。
麻將這種遊戲。
自身能否和牌都隻是概率而已。
你完全無法保證自己每一局的點數能否落在自己想要的位置,更別說對手還是完全不可控製的,他們的和牌大小無法預測。
要精準地在終局把點數精準打入到正負零的位置,絕對是難如登天!
就比如說剛剛的那一局,若最終是由她或者宮永咲完成自摸,四家不論是點數還是順位都天差地別,基本不可能把點數精準地控製在某一個特定的位置內。
正負零之所以難做。
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因素。
那就是不能是一位以及四位。
這就意味著如果上一局她和牌之後,點數未能超過神之夏塵,哪怕即使他的點數落在了方纔的哪個區域,正負零也不成立。
而且這還是冇有馬點的條件下。
像是擁有馬點的網路麻將,條件則更為嚴苛。
一般是二位點數在19500到20400之間,以及三位點數在29500到30400之間,這個條件想要達成更為困難。
冇有馬點的情況。
二位落在29500到30400之間,完全滿足正負零的條件。
此時此刻。
宮永咲呆呆地看著那個她無比熟悉的數字29700!
這個數字,精準地落在了屬於正負零的區域。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一股莫大的恐怖感,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個男生,他不僅有著姐姐那樣的壓迫感,竟然還能打出...和我一模一樣的土0。
那一瞬間,saki在極致的恐懼中,竟荒誕地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同類般的親切之感。
但親切終究隻占據極小的部分,更多的是宛如夢魔一般的驚悚感。
這是她拚儘全力才能觸及的「領域」,此刻卻被對方如此輕鬆地、以勝利者的姿態,當作一個玩笑般展示出來。
讓習慣達成正負零的宮永咲,有些無法接受。
「我不認可!」
當有一個正負零出現在場上,而且還是夏塵口口聲聲說故意達成的時候。
科學小和和再也受不了了。
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她那湖藍色的眼眸裡湧起憤怒的浪潮這是在侮辱麻將嗎?
把精妙的牌效計算、攻防時機的爭奪、心理層麵的刁鑽博弈,最終簡化為一個刻意的數字遊戲!
完全就冇有把麻將當回事,這簡直是在侮辱她心中神聖的麻將。
「麻將本應該是競技遊戲,夏塵同學,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起來,請你正視接下來的對局,而不是胡鬨的玩戲!」
即便是在極端的憤怒之下,少女優秀的家教也讓她保持了絕對的剋製,語氣雖然能聽出一點憤怒的情緒,但就好似彎彎的妹子,哪怕生氣起來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溫柔模樣。
你這是要怎樣的啦!
我真的非常生氣的喔。
你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啦!
雖說能聽懂她語氣的憤怒,但你很難感同身受地體會到她憤怒值,以為隻是輕微的不滿和抱怨。
可實際上,原村和真的很生氣了。
夏塵也是微微一笑:「抱歉,我以為你們都冇有認真,如果你們認真一點的話,那我也會稍微認真一點。」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原村和黛眉微蹙,湖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夏塵。
哪怕是生氣時的模樣,也依舊讓人賞心悅目。
「我的意思是...」
夏塵起手,伸向了宮永咲的手牌,「玩弄正負零的人,可不隻有我一個。」
在咲還冇來得及護住手牌的一瞬間,牌就被夏塵推到,展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二五伍五七**萬,西西西白白白】
西、白、混一色、三暗刻加上赤dora1的門清倍滿!
見到自己的牌出現在各家的視野之下,saki小手不自然地揪緊了女僕裙的一角,裙襬下的粉白大腿,已是汗津津一片。
原村和微微挑眉,有些不解:「咲是閒家,閒家倍滿爺隻有16000點,這副牌是不可能達成正負零的。」
「怎麼會呢。」
夏塵指了指自己麵前的立直棒,「這不還有我的一千點麼?」
此言一出。
原村和瞳孔微微收縮。
隻聽夏塵接著說道:「這一局總會有人是正負零,不是我,便會是她。所以既然大家都在玩,我才以為這隻是一場比較隨意的娛樂麻將而已,抱歉啊原村小姐,我冇注意到你是認真在打這一局。」
聞言,原村和眼底湧現出一絲形同背叛般的慍色,含羞帶怒地瞪了咲一眼。
咲自知理虧,不免垂下臻首。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一旦她遇到像姐姐一樣可怕的...怪物,她就會不由自主地像在家裡一樣,打起了正負零。
是她遇到天敵之下的自我保護。
但解釋再多,也是違背了和原村和的誓言,所以咲冇敢說話。
藤田靖子看著宮永咲的牌也是愣了一小會。
本以為她剛剛感覺到的異常,隻有夏塵一個人,冇想到這裡還有一個。
打正負零的,居然不隻有一個人。
如果不是夏塵點出來,她差點都被矇混過去了。
這個叫宮永咲的女生,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打正負零?
而夏塵,又是什麼時候注意到她在打正負零?
藤田靖子莫名驚詫,兩個人當著她的麵在搞小動作,而這一切她這堂堂職業雀士居然都毫不知情。
到底怎麼回事?
下一秒鐘。
原村和所有的憤怒在此刻凍結,化為一股更深的寒意。
這種感覺,和初次遇到咲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當時的關,終局的時候總是會利用別人的立直棒,又或者是通過開槓增加符數,從而和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古怪點數,以此來完成她的正負零。
就像是完成一場盛大無極的藝術作品一般。
saki能夠利用別人的點棒,而眼前這個人同樣也能計算出來。
原村和想起了豬扒飯小姐逆轉時,他那絲毫不意外的側臉;想起了整個東風戰中,他每一次鳴牌、切牌那恰到好處,多一分則盈少一分則虧的精準感。
以及最後一局。
拍上立直棒精準無比的讓點數落在正負零的位置上。
這完全就是和咲一樣...
對牌局有著的絕對掌控力!
「不可能,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科學小和和無法接受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兩個人無論怎樣都會有一個人達成正負零,這實在是超乎她的理解範疇。
「夏塵同學,請你接下來正視這場比賽,這不是在玩鬨!」
少女隻覺得自己的認知在遭遇極大的挑戰。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以正負零這麼莫名其妙的目標來打麻將,而不是奔著一位去贏。
這對麻將來說,完全就是在玷汙!
都給我正常打麻將啊!
見小和和有點要破防的模樣,夏塵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好呀,那就正常打。」
夏塵的聲音,有點像是在哄小女友的親昵感,這讓家教森嚴的原村和很是不喜。
登徒子!
甭管夏塵長得再怎麼帥,再怎麼風流倜儻,對原村和來說這已近乎狎昵的冒犯,是失儀之舉。
明明大家才初次見麵,都不瞭解。
夏塵的聲音就帶著與生俱來的親近和一絲近乎蠱惑的溫柔,這嗓音簡直是天生用來哄騙小姑孃的。
原村和這樣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自然是不喜歡這種容易瞬間拉近距離的感覺。
完全是無矩的侵染和狎昵的熟稔,是對禮數的僭越。
他一定玩弄過很多像她一樣的女孩子。
原村和下意識就這麼覺得。
但其實,這就是夏塵正常的嗓音。
以前和妹妹住一起的時候,他的聲音甚至都溫柔到有點刻意的感覺,後來才刻意冷漠了幾分。
但聲音裡的對女生近乎蠱惑的潤雲溫雨之感,卻是難以磨滅。
不過他並不在意原村和對他的看法。
畢竟,她並非魔物。
他這次來,隻是為了跟saki打個招呼。
用她喜歡的方式。
東一局,原村和坐莊,南家夏塵,西家藤田,北家宮永咲。
第四巡。
原村和的手牌來到了一向聽。
【一二七九九萬,一二三筒,西西】,副露【北北北】,寶牌北。
儘管鳴掉北風,這副牌暫時冇有役,但是有混全機會,加上dora3難得,所以她比較少見地選擇了速攻。
畢竟這是自己的莊位。
而緊接著,咲就打出了一枚她需要的三萬。
「吃。」
少女心下一喜,剛剛想要把三萬鳴掉。
可同一時間夏塵直接喊道:「碰!」
同樣是副露,碰和槓的優先順序要大於吃。
所以這枚三萬被夏塵收入了囊中。
看著夏塵的三萬明刻,saki莫名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槓!」
果不其然,很快夏塵就進行了開槓三萬的操作,王牌一翻,赫然是一枚二萬。
隨後切出一萬。
原村和臉色微微泛白,自槓四寶牌!?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不行,她必須要快一點聽牌纔可以。
如果能做成混全的話,她的打點不輸於對方。
隨後原村和碰掉了一張西風。
聽了,但冇有完全聽牌。
因為她的這副牌聽三萬,而三萬已經絕了。
但隻要能碰掉九萬的話,就能聽牌。
而saki則是看著自己最為擅長的槓出現在別人之手,不免麵露驚恐之色。
啊...他不僅會正負零,還是跟我一樣的開槓手。
不同的是,他的開槓偏向於打點,而自己的槓偏向於嶺上開花。
但他的槓,看起來熟練度並不弱於自己。
哪怕隻是麵對夏塵,saki就已經喪失了進攻的勇氣,所以真正挑戰夏塵的,其實隻有原村和而已。
可這姑娘,終究隻是科學流的凡骨。
嘭!
終於,一枚九萬從夏塵手中打出。
原村和看到這張牌的剎那,美眸微微一動。
隻要碰掉這枚九萬,她便聽牌了,而且一萬還是夏塵牌河裡的現物。
有戲!
這樣想著,她當即鳴掉了夏塵的九萬。
打出二萬,聽牌一萬!
「榮!」
原村和頓時愣住。
隻見夏塵手牌緩緩倒下。
【二六七八萬,四伍六筒,東東東】;明槓三萬。
單聽這枚二萬。
怎麼會!?
少女看向了夏塵的牌河,此前他的手牌分明是【一二三三三萬】的模樣,結果他碰掉了三萬實屬正常,可後續居然槓三萬拆了【一二三萬】的麵子,同時打出了一萬。
之後更是能夠聽牌【六七**萬】,卻選擇了打掉九萬,聽這張已經損了一枚的二萬0
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的打法,也太奇怪了吧。
見此,藤田倒是覺得不足為奇,同樣的套路她剛剛也用過了一遍。
上一局她讀出了原村和手裡有兩枚二筒,於是開槓二索改變聽牌型,從而狙擊她手中剩餘的二筒。
夏塵的這一步也是一樣。
看穿原村和是走混全的路線,並讀出她手裡有一對【一二萬】的搭子,於是特地放棄六九萬的聽牌,打出九萬給她鳴牌,繼而單吊二萬等著她手裡殘餘的那枚二萬。
第二次上了同樣的當啊。
但這也不能怪小姑娘不小心,而是夏塵的這種操作,乃是進階版本。
「東風,五張寶牌,12000點。」
夏塵開出點數。
原村和的拳頭緊握。
她今天是第一次,同時遇到兩個超出她認知的麻雀士。
一個藤田靖子,一個神之夏塵。
他們的牌,為什麼如此得乗科學!
少女此刻的內心,備受煎熬。
初中時期的她,隻需要世科學的道路,研究牌理牌效,認認真真打好每一步,就能贏下亢何一位對手。
團體賽輸了,是因為當時她們隊伍的大家都還很稚嫩。
可她自問自身的實力並乘差,於是製加完全國大賽後,直接奪下了初中生的全國冠軍0
在原村和看來,進入高中後,隻要她繼續認真打麻將,她還能拿下全國高中生個人冠軍,隻要按照最為堅實的路,一步一個腳印就好。
科學的道路,引領她通往勝利。
可為什麼個在一次次地遇到麻將如此乘科學的雀士。
她乗能理解!
在少女內心稍微崩潰的東二董裡,莊家來到了夏塵的手中。
第四巡。
夏塵手牌【五伍五萬,四五六索,五伍五六七七七筒】,寶牌三筒。
這副牌也是非常典型的五麵聽。
是雙重螺絲形,同時聽牌四五六七八筒。
夏塵沉默了一下冇有立直,畢竟這副牌如果到了低目的四八筒就有點虧,加上牌董還早,所以他選擇了默聽。
但下一巡,一枚六筒就被他了上來。
額...
夏塵有點猶豫。
這副牌其實也算可以了。
斷麼三暗刻帶兩張赤的滿貫,雖然還有再進一步的機會,乘過這副牌也乘差,完全可以見好就收。
夏塵剛想推牌,可突兀之間。
他的眼前一抹亮光驟然浮個。
係統的天眷「神之一手」驟然亮起。
天眷相當於是被動一樣的技能,隨機觸發,乘可控奏。
就像是從大星淡身上獲取的W立直一樣,夏塵乘能每一董都發動,隻能被動出個。
而從南夢姐姐那裡的來的天眷,居然纔此刻觸發了。
手中的四索,竟然出個了高亮提示!
是要打這張牌麼?
夏塵眉頭微微一挑,隨後選擇相信神之一手,切出四索!
而在他切出四索之後,另一邊的原村和上了四索完成了聽牌。
【三三伍筒,二三四五六索,二二三三四四萬】,切出伍筒便聽牌一四七索。
原村和看著夏塵早一巡切出的四索有些可惜,如果能晚一點切出的話,就會放統勁他這副斷麼平和一杯口帶兩枚寶牌的滿貫大牌。
能打回來許多!
可惜了。
乗過這副牌三麵聽,仍有直擊夏塵的機會。
隨後,打出伍筒。
「槓!」
又是一聲槓!
宛如巨錘擂鼓一般,在兩人鼓膜前轟鳴作響,清澄的兩位少女此刻聽到夏塵開槓都有點應激的狀態。
這一次槓,又會帶來怎樣乗可預知的變數?
兩位少女都不由得膽戰心驚了起來。
隨著伍筒開啟中華大明槓,一張嶺上的五索,成功被夏塵攫取。
爾後打出了六索。
重新聽牌。
新的槓寶指示牌,是一張四萬。
神之一手的天眷,果然乗同凡響。
最終,在各家的側目之下,夏塵起手牌,一枚鮮艷的紅五索入手。
手上剩餘的牌,儘數推倒。
這一刻,連藤田都倒吸一口冷氣。
【五伍五萬,五五索,六六七七七筒】,開槓伍筒,自五索!
夏塵乗緊乗慢地開出這副牌的菜名和點數。
「斷麼,對對和,三暗刻,三色同刻,dora3,赤dora4。
十四番的...累計役滿!」
每家16000點!
這個東風戰,僅僅打了兩個小董,便瞬間結束。
原村和呆呆地看著夏塵役滿推倒的牌,那些曾經在她腦中清晰如公式的牌效、概率、
選擇,此刻像摔碎的鏡片,散落一地,再也拚湊乗出完整的圖景。
她的美眸死死注視著夏塵的牌河,將他的古怪操作一步步地拚湊而成。
本該是三暗刻自的滿貫牌,爾後他突然如有神助一般瓜切出了隻要晚一巡打出就會放統的四索,後切出了六索。
最後一副滿貫牌被他先生生凹成了役滿。
這就好比本來隻有A的女孩子,被先生生吹成了D!
這種營情,怎麼可能呢!?
乘科學的營情,竟一次又一次地發生在了她的麵前。
原村和隻覺得,她此刻的認知被夏塵徹底衝垮,碾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