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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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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了控弦的手指!箭矢離弦而去,帶著他全部的力氣和意誌!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支箭。

隻見它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帶著破風之聲,“篤”地一聲,穩穩地紮進了箭靶——第四暈!

不是第三暈!離那誘人的進階篇,隻差一線!

七十三號的心猛地一沉,彷彿墜入冰窟。他攥緊了手中的弓身,堅硬的柘木稜角深深硌進掌心。

失望、不甘、還有對自己關鍵時刻失控的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勁力不足!氣息不穩!扣五分!”

教習冰冷嚴厲的嗬斥聲如同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過來。

那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回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孩子的耳中。

七十三號感到臉頰一陣發燙,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在胸中翻騰。

他死死盯著那支插在第四暈的箭羽,彷彿要將它燒穿。

當慘白的日頭終於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將毫無溫度的光芒灑向演武場時,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一夜的煎熬、清晨的考覈,早已耗盡了孩子們本就有限的體力。

汗水浸透的青布短打緊貼在身上,在寒風中帶來刺骨的冰冷。

然而,更殘酷的環節才正要開始。

演武場中央,不知何時已插滿了旗幟。

整整三百麵!旗幟樣式統一,皆是玄底金邊,中央用金線綉著一個鬥大的、氣勢磅礴的“宋”字。

旗幟迎風招展,發出獵獵的聲響。

然而,仔細看去,那旗麵並非光滑的絲綢,而是浸染著一種詭異的暗褐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一麵旗幟的頂端,那尖銳的金屬旗尖上,都閃爍著一種幽綠、靛藍混雜的光澤——那是見血封喉的毒漆!

在慘淡的日光下,那毒漆泛著妖異的色彩。

教習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壓過了旗幟的獵獵聲:

“‘奪旗’!規則:

徒手!奪下旗幟,高舉過頭!

旗幟落地,或觸碰旗尖毒漆者,淘汰!

傷重不治者,除名!開始!”

“開始”二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演武場上空炸響!

剎那間,原本死一般寂靜的演武場彷彿被點燃了一般,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修羅場!

六百多個身影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般,瘋狂地撲向那三百麵象徵著“榮耀”與“死亡”的旗幟!

一時間,尖叫、嘶吼、推搡、悶響……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中的惡鬼在咆哮,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混亂的場麵中,一個年幼的孩子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麵旗杆,臉上剛剛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卻突然被旁邊一個更高大的孩子狠狠地撞開!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來得及爬起來,就被無數雙混亂的腳步無情地踩踏而過,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喊!

而在另一個角落,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為了爭奪一麵旗幟,竟然不顧死活地扭打在一起!

他們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對方的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打得對方鼻青臉腫,鼻血四濺!

更有甚者,一些人竟然利用規則的空隙,故意將對手推向插著旗幟的位置,想要讓他們觸碰那致命的毒漆!一旦沾上毒漆,後果不堪設想……

七十三號如同獵豹般沖了出去!他的目標很明確——距離他最近的一麵旗幟。

他眼中隻有那麵在混亂中微微晃動的“宋”字旗。

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旗杆上粗糙的木紋,聞到那毒漆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如同腐爛杏仁般的甜腥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冰冷的旗杆時——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他身體的右側撞來!是六十一號!那個剛剛在射箭時提醒過他的鄰位少年!

此刻,六十一號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他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七十三號推向那麵近在咫尺的軍旗!

“你——!”

七十三號猝不及防,身體完全失控,直直地撲向那麵旗幟!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在他撲倒的方向,那塗抹著幽藍靛綠毒漆的尖銳旗尖,正對著他的胸膛!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電光火石之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七十三號在身體即將撞上旗尖的剎那,強行扭轉身形,右手如同鐵鉗般伸出,死死地抓住了濕滑的旗杆!

身體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

驚魂未定!他抬起頭,卻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六十一號的手——那隻剛才將他推出去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按在那劇毒的旗尖之上!

鋒利的金屬尖端刺破了他手掌的麵板,幽藍靛綠的毒漆混合著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光滑的金屬旗杆蜿蜒流下!

那刺目的、象徵著死亡的顏色,正迅速流向他緊握著旗杆下部的手!

“六十一!”七十三號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六十一號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失去了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但他看向七十三號的眼神,卻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慘淡的笑意。

那笑容扭曲在因劇痛而抽搐的臉上,顯得無比詭異和……悲壯。

七十三號渾身冰涼,如同墜入萬丈冰窟。

教習冰冷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耳邊炸響:“能在生死關頭犧牲同伴的孩子,才配成為皇城司的利刃!”

“快拔旗!我……對不起……”

六十一號的聲音更加微弱,氣息開始急促,按住旗尖的手已經呈現出可怕的青黑色,並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手臂蔓延!

他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彷彿隨時會倒下。

看著那張因劇毒和痛苦而扭曲的臉,看著那順著旗杆流下、即將觸及自己手指的毒血,七十三號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巨大的恐懼、荒謬的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瞬間淹沒了他。

“啊——!”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七十三號喉嚨裡爆發出來!他不再猶豫,不再恐懼!眼中隻剩下那麵染血的旗幟!

他用盡全身殘存的、以及被恐懼和憤怒激發出的所有力氣,雙腳死死蹬住濕滑的青石板,腰背猛然發力,手臂肌肉賁張如鐵!

“起——!”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那麵深深插入石板縫隙的軍旗,連同旗杆下那塊被帶起的碎石,被七十三號以蠻力生生拔起!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將那麵沾著六十一號毒血的“宋”字軍旗高高舉過頭頂!旗麵展開,那個巨大的“宋”字在慘淡的日光下,彷彿被血淚浸透!

在他舉起旗幟的瞬間,六十一號的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朽木,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蜷縮著,那隻中毒的手掌已經變得烏黑腫脹,麵板下彷彿有無數條黑色的小蛇在蠕動。

他的臉迅速蒙上一層死灰,嘴唇呈現出駭人的紫紺色,身體間歇性地劇烈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倒氣聲。

那雙曾經堅毅的眼睛,此刻正迅速地失去光彩,變得空洞,最後茫然地、死死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幾個麵無表情、戴著厚厚皮手套的雜役迅速上前,像處理一件垃圾,用特製的木叉和麻布,將還在抽搐的六十一號迅速拖離了演武場。

他那刻著“六十一”的鐵牌,在青石板上刮擦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聲響,一路遠去,最終消失在石屋的陰影裡。

七十三號高舉著那麵滴血的軍旗,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

旗杆上殘留的、粘稠而冰冷的毒血,正順著他緊握的手指緩緩流下。

他看著六十一號被拖走的方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甜,幾乎要嘔吐出來。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直,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刺目的血色。

當最後一抹殘陽的餘暉掙紮著被北邙山吞噬,演武場上空的最後一點天光也徹底消失。

三十六盞青銅宮燈再次成為這血腥修羅場唯一的光源。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狼糞燃燒後的焦臭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

整個演武場一片狼藉。

三百麵“宋”字軍旗,此刻大多已離開了它們原本的位置。

有的被孩子高高舉在手中,旗麵上除了原有的暗褐色,更添了新鮮的血手印、拖拽的汙痕;

有的則掉落在地上,被無數雙沾滿泥土和血汙的腳踩踏得不成樣子;

還有幾麵旗幟旁,躺著幾具小小的、已經停止抽搐、膚色呈現出可怕青黑色的屍體,旁邊是雜役冷漠清理的身影。

青石板地麵,大片大片地浸染著暗紅、烏黑的血跡,在宮燈慘白的光線下,反射著粘稠、詭異的光澤。

七百個孩子,此刻站著的已不足五百人。

他們大多身上帶傷,衣衫襤褸,臉上寫滿了極度的疲憊、麻木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許多人手中還緊緊攥著奪來的旗幟,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趙宗興依舊負手立於觀星台上,玄色大氅在漸起的夜風中翻飛。

他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這片用童血浸染過的演武場,如同神隻俯瞰著螻蟻的掙紮。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高舉起的、染血的軍旗,最終落在被幾個雜役小心翼翼抬過來的、一個特製的紫檀木長匣前。

匣蓋開啟,露出裏麵襯著的明黃色錦緞。

他沒有去看那些遞上旗幟的孩子們臉上是何表情,也沒有在意旗杆上沾染的血汙和毒漆殘留。

他接過一麵麵被高舉起的軍旗,動作精準而高效,彷彿在接收一批重要的貨物。

每一麵旗被接過時,他身後的陳濟方都會低聲報出旗幟對應的編號和奪旗者的編號。

“甲字十七旗,奪旗者:九號。”

“丙字四十三旗,奪旗者:八十二號。”

……

“丙字六十一旗,奪旗者:七十三號。”

當七十三號那麵沾著六十一號毒血的旗幟被遞到趙宗興手中時,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似乎極其短暫地在那暗褐與鮮紅交織的“宋”字上停留了一瞬。

他將這麵沉重的血旗,與其他旗幟一樣,平平整整、小心翼翼地放入那紫檀木匣中。

明黃色的錦緞,貪婪地吸吮著旗幟上的血汙。

三百麵旗幟,最終隻有兩百七十六麵被成功“奪回”,放入了檀木匣中。

其中染有新鮮人血的,超過半數。

沉重的紫檀木匣被鄭重合上,加上了皇城司特製的銅鎖。

趙宗興親自接過匣子,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僅僅來自紫檀木和旗幟,更來自其中浸透的、無聲的犧牲與扭曲的忠誠。

他知道,這份的憑證,將在嚴密的護衛下送往汴京,呈遞於福寧殿的禦案之上。

它將無聲地向官家證明,百草園兩年的心血沒有白費,帝國的“利刃”正在血與火中艱難地鍛造著。

檀木匣被侍衛恭敬地捧走。趙宗興的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場上殘存的孩子們。

代理司主特使陳濟方上前一步,展開一份同樣蓋著皇城司火漆印的卷宗,他的聲音洪亮而冰冷,在死寂的演武場上空回蕩,如同最後的審判:

“元豐七年重陽,百草園大考,評定如下——”

“甲等:三十六人!”

“乙等:七十二人!”

“丙等:三百六十人!”

“其餘人等,淘汰處置!”

每一個等級的數字報出,都像一塊巨石砸在孩子們的心上。

甲等意味著更好的資源、更高的地位、更接近核心的可能。

丙等則意味著繼續在最底層掙紮,隨時可能成為下一次考覈的“六十一號”。

當陳濟方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時,七十三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七十三號,乙等考步射,成績中平。然,臨危不亂,勇奪軍旗,意誌堅忍,特擢升——甲等!”

短暫的死寂。

隨即,無數道目光——羨慕、嫉妒、探究、冷漠——如同實質般瞬間聚焦在七十三號身上。

他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因為喜悅,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荒謬和冰冷徹骨的寒意。

他成功了。

踩著六十一號的生命,他踏入了甲等的行列。

他下意識地看向六十一號被拖走的方向,那裏隻剩下一片模糊的、被無數腳印踐踏過的暗紅色汙跡。

趙宗興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演武場,掃過那些在宮燈慘白光芒下如同鬼魅般站立的小小身影,掃過那滿地的血汙狼藉,最終落在被侍衛捧走的紫檀木匣上。

那裏麵,裝著染血的旗幟,也裝著沉甸甸的“成果”。

他微微頷首,對陳濟方示意。

隨即,這位帝國的皇叔、皇城司的太上長老,轉身,玄色大氅在風中捲起一道沉重的弧線,如同巨大的蝠翼,無聲地融入了觀星台後方的黑暗之中。

秋夜的寒風,卷著北邙山的嗚咽,吹過空曠的演武場。

宮燈搖曳,將滿地凝固的血跡和孩子們臉上空洞麻木的表情,映照得更加慘淡。

七百多個編號,在這一夜過後,有的躍升,有的沉淪,有的永遠消失。

而七十三號腰牌上那冰冷的數字,此刻彷彿帶著六十一號的血溫,沉甸甸地烙在他的腰間,也烙進了他剛剛變得堅硬、卻也更加冰冷的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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