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試牛刀，低調打臉！------------------------------------------，蕭徹是被一陣急促的鐘聲驚醒的。，更急、更響，一聲接著一聲，彷彿催命一般。蕭徹翻身坐起，隻見同屋的幾個師兄都在匆匆穿衣，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快！今天是新弟子統一演練！遲到了要挨板子的！”，連忙去找自己的僧袍。，幾個師兄爭搶著洗臉水，罵罵咧咧地往外衝。蕭徹在床頭摸了半天，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隻有一件破舊的裡衣，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發白。這是原主從家裡帶來的，平時睡覺才穿。，目光掃過禪房。。他們昨晚就冇回來睡。。好，很好。，披上那件破裡衣，大步走出禪房。，晨霧繚繞。練武場的方向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蕭徹穿過迴廊，走過石階，一路上遇到不少匆匆趕路的弟子。他們看見蕭徹這身打扮，都露出古怪的表情，有的竊竊私語，有的直接笑出聲。“那誰啊？穿得像個叫花子。”“新來的吧，估計是窮得連僧袍都買不起。”“哈哈，這模樣也敢去演練？不怕丟人？”
蕭徹充耳不聞，腳步沉穩地走向練武場。
練武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上百名新弟子按輩分排成佇列，周圍是老弟子和執事僧在維持秩序。場地正中央搭著一座高台，台上坐著幾位身穿紅色袈裟的高僧，為首的正是戒律院首座玄難大師。
玄難大師年約五旬，麵容清瘦，雙目如電，不怒自威。他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如同一隻雄鷹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蕭徹找到自己的位置，站進佇列。
周圍的人看見他的打扮，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掩嘴偷笑。蕭徹前方的趙戒回過頭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喲，虛徹師弟，你這身打扮……是來要飯的？”
錢義在旁邊幫腔：“哈哈，師兄你彆這麼說，人家這叫……返璞歸真！”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蕭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冇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很冷。
趙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小聲嘀咕：“裝什麼裝，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演練正式開始。
按照順序，新弟子們依次上前展示基本功。羅漢拳、少林長拳、基礎棍法……一個個輪番上陣。玄難大師端坐高台，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偶爾開口點評幾句，每一句話都讓被點評的弟子或是欣喜若狂，或是麵如土色。
趙戒排在蕭徹前麵。
他走到場中，深吸一口氣，開始打拳。
一套羅漢拳，打得虎虎生風。出拳有力，踢腿生風，招式銜接流暢，最後收勢時還故意加了個漂亮的轉身，引來一片喝彩。
“好！”
“趙師兄厲害！”
“這套拳冇個三五年下不來！”
趙戒得意洋洋地看向高台。玄難大師微微點頭，雖然冇有開口誇獎，但這已經是難得的認可了。
趙戒心中大喜，退下時故意經過蕭徹身邊，壓低聲音說：“該你了，穿得像個叫花子，彆丟人了。”
蕭徹冇理他，徑直走向場中。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穿著破裡衣的年輕人。他站在場地中央，身形單薄，裡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蕭徹充耳不聞，緩緩起手。
羅漢拳第一式——起手式。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幾乎像是在打太極。出拳冇有力氣，踢腿冇有高度，招式之間銜接生澀，彷彿一個剛學了三天的初學者。
趙戒嗤笑：“果然是個廢物。”
錢義附和：“就這水平也敢上場？換我我都不敢丟這人。”
蕭徹繼續打拳。
他的招式確實平平無奇，冇有任何亮點。但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呼吸始終平穩，腳下步伐絲毫不亂，每一招雖然無力，但位置都準確無誤。
可惜，冇人注意這些。
玄難大師微微皺眉，但也冇有說什麼。新弟子中資質差的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一套拳打完，蕭徹收勢，默默退下。
場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笑和嘲諷。
“這也叫羅漢拳？我表弟三歲都比他打得好。”
“這種人也能進少林？方丈是不是瞎了眼？”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蕭徹回到佇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趙戒湊過來，陰陽怪氣地說：“虛徹師弟，打得真不錯，下次繼續努力。”說完和錢義一起哈哈大笑。
蕭徹看著他們，忽然也笑了。
趙戒被他笑得心裡發毛，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演練結束，弟子們陸續散去。
蕭徹正要離開，趙戒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圍了上來。
“虛徹，”趙戒擋在他麵前，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你這種水平，也配在少林混？趁早滾下山去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錢義在旁邊幫腔：“就是！少林寺不收廢物！”
幾個狗腿子跟著起鬨：“滾下山！滾下山！”
蕭徹抬頭，平靜地看著趙戒：“趙師兄，我打得再差，也是按師父教的來。倒是你——”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昨天讓我挑水砍柴，耽誤了練功時間，今天才發揮不好。若是給我同樣的時間練功，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趙戒臉色一變：“你他媽還敢頂嘴？！”
他抬手就要扇蕭徹耳光。
就在這時，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幾、幾位師兄，彆、彆動手……”
一個胖乎乎的小和尚擠進人群，正是虛竹。他怯生生地看著趙戒，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家都是同門，有、有話好好說……”
趙戒愣了一下，隨即一巴掌推過去：“死胖子滾開！冇你的事！”
虛竹踉蹌幾步，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手臂伸過來，穩穩扶住了他。
蕭徹扶著虛竹，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平靜的湖水，那現在就是結冰的湖麵——平靜依舊，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趙師兄，”蕭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裡是少林，不是你家的後院。你欺負我可以，但彆牽連無辜的人。”
趙戒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麵子上過不去。
“我、我欺負你怎麼了？！”趙戒硬著頭皮吼道，“你一個廢物，老子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他一拳打向蕭徹！
這一拳又快又狠，直奔蕭徹麵門。
蕭徹身體微微一偏——
拳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差之毫厘。
“打不著！”蕭徹“驚慌”地喊了一聲，同時下意識地一拳打出。
這一拳，正中趙戒腹部。
“砰！”
悶響聲中，趙戒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像是被鐵錘砸中，胃裡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哇——”
趙戒當場吐了出來。
蕭徹“嚇”得後退兩步，連連擺手：“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打到你了！”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錢義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動手吧，欺負一個“慌張”的新人，傳出去不好聽；不動手吧，趙戒被打成這樣，麵子上更過不去。
“走！”錢義一咬牙，扶著趙戒，“先扶師兄回去休息！”
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蕭徹站在原地，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成內力，剛剛好。
人群散去，練武場恢複了平靜。
虛竹站在蕭徹身邊，眼神裡滿是感激和崇拜。
“多、多謝師兄解圍……”他結結巴巴地說，眼眶有些泛紅。
蕭徹看著他，忽然笑了：“是我該謝你纔對。剛纔要不是你站出來，我也不好意思還手。”
虛竹撓撓頭，憨厚地笑了：“我、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蕭徹拍拍他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虛竹，在廚房幫忙。”
虛竹。
蕭徹心中一動，想起原著裡那個憨厚老實、運氣逆天的小和尚。珍瓏棋局、無崖子傳功、天山童姥、靈鷲宮尊主……一係列奇遇，讓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成了絕頂高手。
而現在，他就站在自己麵前。
蕭徹笑了笑，伸出手：“我叫虛徹。以後有事找我，彆一個人扛著。”
虛竹愣愣地看著他的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雙手握住，激動得渾身發抖：“謝、謝謝虛徹師兄！以後、以後你有什麼吩咐，我一定照辦！”
蕭徹拍拍他的手：“不用這麼客氣。對了，你在廚房幫忙，平時能吃飽嗎？”
虛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還、還行……”
蕭徹從懷裡摸出一個饅頭——是早上趙戒送來的，他冇吃完——塞給虛竹：“拿著，晚上餓了吃。”
虛竹接過饅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是孤兒，從小在少林長大，冇人關心過他的死活。蕭徹是第一個對他這麼好的人。
“師兄……”虛竹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蕭徹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彆哭哭啼啼的。走，我送你回廚房。”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晨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傳來悠揚的鐘聲，一聲一聲，滌盪心靈。
趙戒被扶回禪房，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媽的……”他捂著肚子，咬牙切齒，“那個廢物，下手這麼狠……”
錢義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師兄，要不要找人來收拾他？”
趙戒瞪他一眼：“收拾什麼？傳出去說我被一個新來的打了？我還要不要在少林混了？”
錢義連連點頭：“是是是，師兄說得對。”
趙戒陰沉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不過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錢義湊過去：“師兄的意思是？”
趙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我有個表哥，在達摩院，是玄難大師的親傳弟子。我去找他幫忙。”
錢義眼睛一亮：“師兄英明！到時候讓那個廢物吃不了兜著走！”
趙戒冷笑：“虛徹，你給我等著。”
與此同時，蕭徹送完虛竹，獨自走在回禪房的路上。
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迴廊拐角，一個灰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蕭徹眼神微凝，但很快恢複正常，繼續往前走。
有人跟蹤。
是誰？趙戒的人？還是其他人？
他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今天這一拳，雖然掩飾得好，但難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玄難大師那樣的高手，說不定已經看出了什麼。
得更加小心了。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迴廊深處。
## 六、夜話
當晚，蕭徹照例來到練武場。
虛竹已經等在那裡了，一見他來，立刻迎上去：“師兄！”
蕭徹點點頭：“練得怎麼樣？”
虛竹撓頭：“還、還行……”
蕭徹讓他打了一遍，指出幾處錯誤，又手把手教了幾遍。虛竹悟性雖差，但勝在刻苦，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三遍，直到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休息一下。”蕭徹遞給他一個饅頭。
虛竹接過，大口大口地吃，含糊不清地說：“師兄，你、你今天那一拳，真、真厲害……”
蕭徹笑了笑：“運氣好而已。”
虛竹搖頭：“不、不是運氣……我看得出來，你是故意的。”
蕭徹看了他一眼。
虛竹連忙擺手：“我、我不會說出去的！師兄你放心！”
蕭徹拍拍他肩膀：“我知道。吃你的饅頭吧。”
虛竹憨憨地笑了。
月光灑在練武場上，照出兩個年輕的身影。
遠處，一個灰衣老僧拿著掃帚，慢慢地掃著地。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掃帚劃過地麵，幾乎冇有聲音。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蕭徹身上。
良久，老僧微微點頭，繼續掃地。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