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防的鳩摩智!
「掃地僧?」
王夫人愕然。
丁春秋更是麵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從齒縫間擠出一聲冷笑:「此子年紀雖輕,手段卻深不可測。老夫一時不察,竟著了他的道!」
他略去了自己被種下禁製、奪走冰蠶等細節,隻含糊提及對方內力古怪,招式精奇。
「那人自稱少林寺藏經閣內一掃地僧,結果不僅會多門少林七十二絕技,還會密宗絕學火焰刀。」
丁春秋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老夫一開始便猜測其少林寺藏經閣掃地僧的身份隻是個掩飾,其真實身份應是密宗之人,說不定便與那大輪明王鳩摩智有所關聯。」
窗外,鳩摩智聞言,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輕笑。
隻聽這幾個特徵,他便確認丁春秋口中所說的少林寺掃地僧是虛若小師父無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不過,若虛若真是密宗的弟子,他又何須屢次用珍貴武學去換取那區區幾次指點機會呢?
這丁春秋,當真胡猜!
然而,丁春秋接下來的話,卻讓鳩摩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不過,對方會使的一門指法絕技,卻讓老夫打消了這個念頭。」
丁春秋語氣凝重,「那指力無形無相,淩厲無匹,隔空傷敵猶如利劍,威力遠超老夫見過的任何一門指法。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遍觀天下武學,能有此威勢的————恐怕唯有大理段氏那傳說中的六脈神劍了!」
「六脈神劍?!」
王夫人聞言,眼前不覺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酸澀難言,「那不是段家的不傳之秘嗎,據說早已無人練成,怎會出現在一個小和尚的身上?」
「這也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丁春秋卻沒注意到王夫人臉上的變化,隻是搖頭,「但那指力特性,與典籍中描述的六脈神劍一般無二。若非如此,老夫豈會————」
他話未說完,窗外陡然傳來一聲飽含震驚與怒意的厲喝:「你說什麼,六脈神劍?!」
「砰」的一聲,窗欞碎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大鵬般掠入室內,不是鳩摩智又是誰?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住丁春秋,臉上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六脈神劍劍譜,貧僧親眼所見,已被枯榮老僧以一陽指指力焚毀,又怎可能再現於世!」
「丁老先生,你莫不是看錯了,或是那小子使了什麼障眼法?」
丁春秋與王夫人俱是一驚,沒想到窗外竟有人潛伏。
王夫人下意識後退一步,麵露警惕。
丁春秋則很快鎮定了下來。
當看清是鳩摩智後,眼中閃過一絲戒備,隨即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輪明王!」
「老夫雖傷,眼力卻未瞎。那無形劍氣,凝練如實質,絕非尋常指力或障眼法可比。若非六脈神劍,天下間還有何種指法能有此威?」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至於劍譜被毀?」
「哼,鳩摩智,你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豈不知這世上過目不忘、默寫復原秘籍之事,並非傳說?說不定那天龍寺的和尚,早就防著你這一手呢!」
鳩摩智聞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丁春秋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心中的疑竇。
是了,是了!
天龍寺那幫禿驢,定是事先就將劍譜熟記於心,再當著自己的麵演了一出焚譜的戲碼。
什麼祖傳絕學概不外傳,全是惺惺作態!
暗地裡實則是將劍譜默寫出來,以指點修行六脈神劍為條件,換取了虛若小師父的助力。
難怪那小和尚在天龍寺一待便是十數日之久,原來是在花費時間指點那些僧人修習六脈神劍!
一想到那絕世劍譜曾離自己如此之近,卻因一時不察而失之交臂,鳩摩智隻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懊惱與不甘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時而鐵青,時而漲紅,握著佛珠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劇烈的心理波動,盡數落在對麵二人的眼中。
丁春秋心下冷笑。
雖不知鳩摩智與天龍寺的具體過節,但「六脈神劍」四字顯然戳中了這番僧的痛處。
他心念電轉:鳩摩智深夜潛入,原因未知。
但其隻因六脈神劍四字,情緒便異常激動————
難道他是為了我這琅嬛玉洞中所藏的諸多武功秘籍而來?
想到此處,丁春秋決定先探探其虛實。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的緩和,開口問道:「明王深夜造訪我曼陀山莊,不知所為何事?」
這聲詢問將鳩摩智從翻湧的思緒中驚醒。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住心頭翻騰的怒意,麵上迅速恢復寶相莊嚴,單手立掌道:「阿彌陀佛。貧僧此來,是為取回故友慕容博老先生寄存於此的少林七十二絕技秘籍。」
「此乃慕容老先生生前與貧僧之約,還望丁老先生行個方便!」
丁春秋與王夫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後麵麵相覷。
慕容博還在這裡寄存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的秘籍?
此事他們聞所未聞。
但看這蕃僧神色不似作偽,況且那些少林武功於他亦並無大用————
「既是慕容老先生所託,明王自可取去。」
丁春秋爽快應下,朝王夫人微一頷首,「青蘿,帶明王前去取秘籍!」
這乾脆利落的回應反倒讓鳩摩智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至少要費些唇舌,甚至做好了動手強取的準備,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
正要道謝,鳩摩智眼角餘光卻又瞥向了桌上的那幾本舊冊,「小無相功」四字映入眼簾。
他心念微動:此功乃道門絕學,效力非常,若能得此神功,或可再去與虛若小師父交易,換那六脈神劍一觀?
憑藉自己與虛若小師父之間的交情,此事必定易如反掌。
屆時,小無相功與六脈神劍在手,天下間還有何人是小僧的對手!
念頭一起,開口討要的想法便如潮水般不斷湧來。
若是前番,他必定不會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
可是眼見得這丁春秋重傷在身,實力必定所剩無幾。
再加上對方先前答應得如此爽快————
於是,鳩摩智神色微斂,徑直開口道:「丁老先生,這幾冊小無相功」,不知可否一併借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