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有手段!
話音落下,丁春秋臉色頓時一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前番充準鳩摩智取閱少林絕技,已是看在慕容博名頭和對方實力的份上,給足了麵子。
沒想到這蕃僧竟如此得寸進尺,連「小無相功」這等不傳之秘也敢凱覦。
他心中怒意翻湧,但目光掃過鳩摩智那精光內蘊的雙眸,再思及自身隻能發揮出三成的實力,頓時將硬拚的念頭壓下。
罷了,此刻不宜翻臉。不如先假意應允,再做計較————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他心念一轉,決意先行緩兵之計,但就此交出秘籍又著實不甘。
一個陰毒的念頭隨之升起。
丁春秋右手看似隨意地拂過桌上那幾本舊冊封皮,指尖在書頁邊緣極快地一抹,一絲無色無味的「寒冰魄」粉末已悄然附著其上。
動作細微至極,恍若隻是愛惜地撫摸典籍。
他心道,無論這鳩摩智與那虛若小和尚是友是敵,先以此毒手製住此人,總不會錯。
若是友,這蘊含冰蠶寒毒的「寒冰魄」便可令其吃盡苦頭,也算先出一口惡氣。
若是敵,此番僧中毒後性命操於我手,屆時我再現身施以援手,以解藥為餌,不愁他不為我所用,共同對付那棘手的小和尚。
無論如何,主動權都將回到我的手中。
做完這些,丁春秋方纔抬起雙眼,目光看向鳩摩智,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明王胃口倒是不小。不過在談及小無相功」之前,老夫倒想先問一句,明王與那小和尚,究竟是何關係?」
鳩摩智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貧僧與虛若小師父不過數麵之緣,談不上熟識。」
他試圖含糊帶過,拿到秘籍再說。
丁春秋是何等人物。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心思之縝密、觀察之毒辣,早已刻入骨髓。
鳩摩智那細微的神色變化,立刻在他心中勾勒出另一番圖景。
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緩緩道:「明王何必急於撇清,老夫方纔隻說小和尚」,可從未提過虛若」二字。明王是如何得知他名號的?」
鳩摩智心頭一跳,暗道失言,麵上卻強自鎮定:「貧僧————貧僧亦是道聽途說。」
「哦?」
丁春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那道聽途說,可曾告知明王,那小和尚所用的「火焰刀」,又是從何習來,莫非也是從天龍寺聽來的?」
鳩摩智一時語塞,難道要他自己說出是昔日為換取幾次武學指點,親手將火焰刀精要送給對方的嗎?
這話若出口,他吐蕃國師的顏麵何存!
丁春秋見他神色,心中殺機更盛,不過麵上反而擠出一絲笑容:「也罷,既然明王執意要借,老夫便成全你吧!
說著,他竟真的將桌上那幾本《小無相功》舊冊拿起,緩緩遞向鳩摩智。
鳩摩智被他一再擠兌,本以為需要動手一番,才能得到此中神功了。
沒想到丁春秋竟然如此好說話,也顧不得深思,當即便伸手接過。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及書冊的剎那,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瞬間沿著手臂經脈逆襲而上!
「寒毒,好你個丁老怪!」
鳩摩智瞬間明悟,勃然大怒。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陰險,假意贈書,實則暗下毒手!
這寒毒異常刁鑽猛烈,與他之前中的冰蠶寒毒又有不同,帶著一股腐蝕經脈的陰損。
他急忙運轉內力相抗,但那寒毒卻如同附骨之疽,竟與他自身內力隱隱糾纏,一時間竟難以逼出,反而順著經脈向心脈侵蝕。
丁春秋見狀,臉上頓時露出計謀得逞的陰冷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在看甕中之鱉。
就在鳩摩智感覺半邊身子逐漸麻木,內力運轉越發滯澀之際,他猛地想起一事。
昔日破廟之中,自己因為觸及冰蠶,身中寒毒,那等情形與如今何異?
當時,虛若小師父曾給自己投餵過一個丹藥。
那丹藥,自己身上便帶著!
於是,手忙腳亂地探入懷中,摸出一個溫潤的玉瓶。
顧不上分辨丹藥效力,拔開塞子便將剩下的兩顆龍眼大小、色澤深褐的丹丸,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極其猛烈的燥熱藥力瞬間在體內炸開!
這「加料版」的六陽正氣丹,藥性本就霸道,此刻遇到那陰寒毒質,更是如同烈火烹油!
鳩摩智隻覺丹田如同點燃了一個小火爐,熾熱的氣流瘋狂湧向四肢百骸,與那侵蝕的寒毒猛烈衝撞。
冰火交加的痛苦讓他悶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汗出如漿。
但這股突如其來的熾熱藥力,也確實暫時遏製了寒毒的蔓延,讓他勉強提起了一口真氣。
「丁春秋!!」
鳩摩智怒火攻心,趁著這片刻的喘息之機,不顧體內翻江倒海的混亂,猛地提聚殘餘內力,右手虛抬,掌心赤紅光芒一閃!
一道凝練無比、帶著灼熱刀意的赤色罡氣,如同無形巨刃,呼嘯著劈向麵露錯愕的丁春秋。
正是密宗絕學火焰刀!
丁春秋萬萬沒料到鳩摩智中了「寒冰魄」後,非但還能行動,竟能爆發出如此淩厲的反擊。
他重傷未愈,實力本就大打折扣,倉促間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運起殘存內力硬接。
「轟!」
赤色刀氣結結實實地斬在丁春秋交叉的雙臂上!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書架上,木屑紛飛中,又「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萎頓在地,顯然傷勢更重。
「你————你————」
丁春秋指著鳩摩智,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話未說完,便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爹!」
王夫人驚呼一聲,連忙撲了過去。
鳩摩智一招得手,體內那燥熱與冰寒衝突的滋味也更加強烈,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狠狠瞪了昏迷的丁春秋一眼,又目光掃過散落在地的《小無相功》冊子,心有不甘。
電光石火間,他迅速扯下僧袍一角裹住手掌,俯身將幾本舊冊一把撈起,胡亂塞入懷中。
隨後強提著一口真氣,身形一晃,便從那破碎的視窗掠出。
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曼陀山莊重重的庭院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