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決三大惡人!
「鐺!」
一聲脆響,嶽老三隻覺自己磅礴而出的蠻力竟被一股柔韌巧勁硬生生逼了回來,震得他雙臂痠麻,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他還待怒吼變招,虛若棍頭卻是一顫,瞬間幻出數道棍影,如靈蛇出洞,不攻其身,專打他手腕、肘關節。
嶽老三慌忙回剪格擋,卻總慢上半拍。
隻覺關節處接連傳來酸軟刺痛,一身蠻力如同陷入綿密蛛網,被引得左支右絀,空自怒吼連連,腳步踉蹌,幾乎要被自己使岔的力道帶倒。
葉二孃見嶽老三狼狽,臉上那似哭似笑的神情更顯詭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至虛若側翼,手中兩柄薄如柳葉的短刀帶起森森寒光,專挑肋下、後心、關節等刁鑽處下手。
刀法狠辣陰毒,口中更是發出陣陣悽厲怪笑,擾人心神。
虛若看也不看,左手僧袍大袖順勢拂出,灌注內力,寬大的袖袍頓時如同鐵鑄,卻又帶著一股綿柔旋勁。
袈裟伏魔功!
袖風過處,葉二孃隻覺雙刀如同刺入層層疊疊、不斷旋轉的棉絮,力道被盡數吸納引偏。
她怪叫一聲,身形如風車般急轉,刀光暴漲,從不同角度瘋狂刺出,狀若瘋魔,攻勢一浪高過一浪,竟是不顧自身安危的打法。
虛若眉頭微,不耐其糾纏,袖中內力陡然一變,綿柔盡去,一股磅礴柔勁如潮水般湧出。
葉二孃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撞來,雙刀險些脫手,氣血翻湧間,被逼得連連倒退,氣息紊亂。
一直靜觀的段延慶終於動了。
他鐵杖輕點地麵,身形倏然欺近三丈,卻未立刻出手,腹語沙啞響起:「小和尚,好精純的少林功夫。然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你強出頭,便是沾染是非。」
虛若持棍而立,語氣平和:「段先生,執著於仇恨因果,本身便是最大的業障。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段延慶腹語冷哼:「岸在何處?正統已失,何來回頭路!」
話音未落,他右手食指隔空點出,一道凝練無比、灼熱淩厲的指力破空有聲,直襲虛若眉心,正是段氏絕學一陽指!
虛若早有所料,幾乎在同時抬手,以少林無相劫指迎上,指風同樣灼熱,卻更顯凝練。
「嗤!」
兩股指力在半空相撞,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勁氣交擊聲。
段延慶身軀微震,眼中閃過驚異。
他苦修數十載的一陽指,竟被對方以一式少林指法正麵接下!
不待他變招,虛若指法隨念而動,時而化作拈花指,輕柔飄逸,勁力卻無孔不入。
時而轉為多羅葉指,迅捷連綿,指風如雨打芭蕉,將段延慶周身要害籠罩。
段延慶不得不全力運轉一陽指應對,指力連發,嗤嗤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以指對指,雖無聲響震天,但那無形指風縱橫交錯,激得地麵塵土飛揚,兇險處更勝刀劍。
嶽老三和葉二孃見狀,心知單打獨鬥絕無勝算,對視一眼,同時厲喝撲上。
嶽老三鱷嘴剪狂舞,捲起惡風,攔腰剪來。
葉二孃身形飄忽,雙刀如同毒蛇吐信,專攻下盤與背心。
三大高手瞬間形成合圍之勢。
虛若身處核心,神色不變。
他左手袖袍揮灑,袈裟伏魔功運轉如意,或卷或拂,將嶽老三的重剪引偏,將葉二孃的快刀盪開,剛猛靈巧的勁力皆如泥牛入海。
右手則以棍為指,依舊以精妙指法與段延慶的一陽指隔空交鋒,竟在分心三用之下,依舊不落下風。
段延慶越打越是心驚,這小和尚內力彷彿無窮無盡,招式博雜無比,更難得的是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
他忍不住以腹語喝道:「小和尚,你究竟是誰?江湖上,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虛若一指逼開他的攻勢,語氣平和如初:「小僧虛若,少林寺藏經閣內一掃地的罷了。
鍾萬仇站在場邊,看著三大惡人聯手竟也奈何不了那年輕僧人,反而被對方從容不迫地一一應對,甚至隱隱被壓製,一張臉早已變得鐵青。
他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衝動上前,否則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還要多他一個。
這小和尚的武功,簡直高得邪門!
鍾靈緊緊抱著閃電貂,緊張地看著場中激鬥,小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她既擔心父親被捲入其中,又怕虛若小師父受傷,心中矛盾不已,隻能不住低聲祈禱別再有人受傷。
場中,激鬥看似僵持不下,實則勝負隻在一念之間。
嶽老三見久攻不下,心頭火起,狂吼一聲,將全身力道灌注剪身,鱷嘴剪帶著撕裂一切的惡風,合身撲上,試圖以絕對蠻力破開那可惡的袖袍。
虛若見他來勢已老,力道用盡。
於是腳下步伐微錯,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步,手中烏鐵棍再次精準無比地點在鱷嘴剪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處樞紐。
「哢嚓!」
一聲脆響,精鋼打造的鱷嘴剪竟從中斷裂!
嶽老三受此一擊,龐大的身軀被自己前沖的力道帶得向前猛撲。
虛若棍勢順勢一轉,棍梢如蜻蜓點水,瞬間拂過他雙臂、肩井數處大穴。
嶽老三隻覺數道陰柔勁力透體而入,關節酸軟,渾身力氣如同泄洪般消失,悶哼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般癱軟在地,掙紮難起。
「你————你廢了老子的武功?!」
嶽老三又驚又怒,眼中滿是絕望與難以置信。
虛若語氣平和:「嶽施主,你雖自稱惡人,小僧觀你行事,更多是蠻橫霸道,倒未聽聞有何虐殺良善之舉。然既列名四大惡人,助紂為虐,這身武功便是禍根。今日廢你武功,望你好自為之!」
另一邊,葉二孃見嶽老三被廢,眼中瘋狂之色更濃。
她尖嘯一聲,不顧內力損耗,身形化作數道殘影,雙刀舞成一團白光,如同瘋婆娘般朝著虛若狂攻而來,招式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煩不勝煩。
虛若眉頭微蹙,不願再多糾纏,左手袖袍驟然鼓盪,內力澎湃而出,不再是以柔克剛,而是堂堂正正、磅礴無比的剛柔並濟之力,如同磨盤般向前一推!
「嘭!」
葉二孃的所有刀光、殘影在這股巨力麵前瞬間破碎。
她如同被巨浪拍中,鮮血狂噴,手中雙刀寸寸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落地後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虛若微微一怔,他本意隻是重創製住對方,卻沒料到葉二孃內力不濟,加之狀若瘋癲不顧自身,竟被這一袖之力直接震斷了心脈。
他看著葉二孃的屍身,心中默然。
此女因失子之痛遷怒無辜,殘害嬰孩,實乃大惡。
罷了,死了的葉二孃,未必不是一種解脫,隻盼虛竹師兄此生能安心在少林寺修行,不必再捲入這孽緣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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