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人一棍!
安置好段譽後,虛若便獨自出了客棧。
他手提烏鐵棍,不緊不慢地踱步,方向正是萬仇穀。
既然決定了要順手了結與四大惡人的因果,便無需再等,徑直上門最為省事。
此時萬仇穀內早已發現段譽被劫,正是人心惶惶、戒備森嚴之時。
沿著山路走,山腳下的穀口守衛遠遠瞧見他,立時警覺起來,大聲呼喝:「站住,什麼人!」
虛若腳步不停,隻抬眼看了看那幾名持刀攔路的漢子,語氣平和:「小僧虛若,來尋鍾穀主問幾句話。」
「找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名守衛見他孤身一人,又是年輕僧人,當即揮刀撲上。
虛若看也不看,手中烏鐵棍隨意向前一遞,棍頭精準點在一人手腕。
「噹啷」一聲,鋼刀落地。
棍身順勢迴轉,輕輕掃過另外兩人膝彎。
「哎喲!」
幾聲痛呼,三名守衛已滾倒在地,抱著手腕或膝蓋,再無力阻攔。
虛若腳步未停,徑直一步步走入穀中。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穀口:「去告訴鍾萬仇,劫走段世子的人來了。讓他和那幾位惡客,一併出來相見。」
很快,更多聽到動靜的穀中弟子湧來,刀劍並舉,呼喝著將他圍在當中。
「讓鍾穀主出來一見。」
虛若依舊平靜。
「拿下他!」
不知誰喊了一聲,十餘人同時攻上。
虛若手中烏鐵棍修然動了。
不見如何作勢,棍影如黑龍出洞,或點、或掃、或挑、或砸。
隻聽一片「叮噹」亂響與痛呼悶哼,衝上來的弟子們手中兵刃紛紛脫手,人如滾地葫蘆般跌翻出去,竟無一人能近他周身三尺。
他步伐依舊不急不緩,朝著穀內主宅方向行去。
沿途不斷有人阻攔,卻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烏鐵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總在間不容髮之際破開攻勢,將人輕巧製住,卻不傷性命。
不過片刻,他身後已倒了一地呻吟的萬仇穀弟子,而他僧袍依舊潔淨,氣息勻長,彷彿隻是散步至此。
這般動靜,早已驚動了穀中核心人物。
主宅前方較為開闊的演武場上,鍾萬仇臉色鐵青地站著,身旁是聞訊趕來的嶽老三、葉二孃,以及雙杖落地、以腹語發聲的段延慶。
鍾萬仇看著緩步而來的虛若,又驚又怒,喝道:「好個小和尚!我萬仇穀與大理段氏的恩怨,與你何乾?你為何劫走段譽,又來我穀中撒野!」
虛若在丈許外站定,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鍾萬仇身上:「鍾穀主,小僧此來,一是告知於你,人我救了,此事到此為止;二是順道解決與這幾位施主的一點小因果!」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通知一聲,而非商量。
鍾萬仇被他這態度氣得渾身發抖:「到此為止?你說得輕巧,當我萬仇穀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鍾萬仇已按捺不住,身形暴起,手中金背砍山刀帶著淩厲勁風,直劈虛若麵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顯是含怒出手,毫不留情。
虛若卻神色不變,隻手中烏鐵棍隨意向上一點。
「鐺!」
一聲脆響,棍尖精準點在刀鋒側麵。
鍾萬仇隻覺一股柔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傳來,整條手臂頓時痠麻,金背砍山刀險些脫手。
他踉蹌後退數步,臉上血色盡褪,這才真正體會到這小和尚的可怕。
虛若收棍而立,淡淡道:「若穀主不服,小僧便打到你服為止。」
這話一出,場中氣氛驟然繃緊。
虛若身後那些還能站著的萬仇穀弟子,個個臉色發白,握刀的手微微顫抖,竟是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此刻偌大的演武場,明明虛若隻身一人,卻硬生生營造出了一人一棍包圍全穀的詭異氛圍。
鍾萬仇一招受挫,已知自己絕非這小和尚對手,正覺騎虎難下,臉上青紅交錯之際,「爹!」
一聲清脆又帶著焦急的呼喊傳來。
隻見鍾靈抱著剛剛回來的閃電貂,急匆匆地從內院跑出,一把拉住鍾萬仇的胳膊:「爹,你別再錯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看向虛若,眼中滿是懇求。
鍾萬仇被女兒當眾拉扯,麵子上更加掛不住,卻又不敢真箇上前動手。
隻得借坡下驢,重重哼了一聲,扭頭對段延慶等人道:「段先生,你們也看見了,這小和尚囂張至此,完全不把咱們放在眼裡————此事還望段先生先行出手!」
他這話已是將皮球完全踢了出去。
虛若見狀,目光也看向了旁邊的三大惡人,最後落在段延慶身上:「看來鍾穀主是承認了,段先生,此事你也是主謀之一?」
段延慶腹語低沉:「段氏欠我的,總要討還。」
一旁的嶽老三早已按捺不住,鱷嘴剪「唰」地展開,指著虛若吼道:「小和尚,少在這裝模作樣,老子正要找你算帳!老四是不是你害的?」
虛若看了眼他手中的奇門兵刃,微微搖頭:「雲中鶴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至於算帳————嶽施主,你殺氣太重,容易傷身啊!」
葉二孃陰惻惻地介麵笑道:「小和尚好大的口氣,年紀輕輕,倒愛學人講道理。」
虛若聞言,轉向她:「葉施主,你執著於過往傷痛,遷怒無辜嬰孩,亦非解脫之道。」
頓了頓,他又同時麵向三人:「三位皆是當世高手,卻執著於恩怨殺伐,徒造業障。不如放下兵刃,自廢武功,隨小僧回山。青燈古佛,或能化解心中戾氣,得個善終。」
這話一出,連段延慶都忍不住發出一陣腹語般的冷笑。
嶽老三更是氣得哇哇大叫:「放屁,讓老子當和尚?先問問我的鱷嘴剪答不答應!」
葉二孃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小和尚,你未免太過狂妄。」
虛若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隻是覺得,這樣比較省事。」
「老子看你是找死!」
嶽老三再也忍不住,身形前沖,鱷嘴剪帶著惡風,直剪虛若脖頸!
這一剪勢大力沉,足以斷金裂石。
虛若卻不閃不避,手中烏鐵棍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鱷嘴剪兩片刀刃交合的樞紐之處。
正是這兇器發力最彆扭、最不受力的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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