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虛若:把我的冰蠶還給我!
「沒有?」
丁春秋眼神陰鷙。
他的目光在虛若身上掃視了一遍。
這小和尚一臉的無辜模樣,反襯得整個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周身氣息更是接近於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不是修為高深,內斂至了極點,便是一點修為也無的憊懶小僧。
要說這年輕小和尚修為極高,丁春秋是半點也不信的。
所以,他隻冷笑一聲,語氣篤定道:「小和尚,還想狡辯,老夫浸淫毒道數十載,嗅覺靈敏遠超常人。你身上分明殘留著神木王鼎特有的異香,雖然極淡,卻絕難逃過老夫的感知!」
「哦?異香?」
虛若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彷彿真的在努力回想。
他伸手入懷,慢條斯理地摸索起來,口中還低聲嘀咕:「讓小僧想想,近日是得了些小玩意兒——」
隻見他先是掏出一個裝著驅蟲藥粉的小瓷瓶,看了看,搖搖頭放回。
又摸出幾顆自己煉製的、賣相樸素的「六陽正氣丹」,在丁春秋灼灼的目光下端詳片刻,再次收起。
接著是那幾本得自鳩摩智的漢文版武學精要冊子,他隨手翻了翻,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也放到一邊。
丁春秋看著虛若掏出一堆「無關緊要」的物事,臉色愈發不耐,周身隱有綠氣浮動,顯然耐即將耗盡。
就在那怒火快要發作之際,虛若終於像是想起了什麼。
隻見他從僧袍內袋裡取出了那個約莫六寸來高、觸手溫潤的深黃色小木鼎。
將木鼎托在掌心,虛若臉上帶著幾分恍然,又夾雜著一絲無辜,看向丁春秋:「丁老先生說的,莫非說的是這個?「
丁春秋目光瞬間鎖定神木王鼎,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厲聲道:「正是此物,還不快將此鼎還與老夫!」
然而,虛若卻並未如他所願般遞過去。
反而將木鼎稍稍拿近了些,指尖拂過鼎身古樸的紋路,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丁老先生怕是誤會了,此物名為八寶玲瓏淨穢鼎』,乃小僧師門代代相傳之物,用以焚香靜心、驅避蚊蚋,最是靈驗不過。」
「您看這紋路,這包漿,分明是我佛門清修之器,怎會是貴派那等——嗯,驅使毒物的物事呢?」
他語氣平和,甚至還帶著點科普的意味,彷彿在糾正一個常識性錯誤。
「胡說八道!」
丁春秋氣得差點笑出來,額頭青筋跳動,「此鼎分明就是我星宿派傳承之寶神木王鼎,能引萬毒,妙用無窮!豈容你信口雌黃!」
虛若見丁春秋如此篤定,也不再糾結於鼎的名稱。
他翻手便將寶鼎收好。
隨後話鋒忽然一轉,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丁春秋腰間那隱隱散發著寒氣的玉盒:「說來卻也奇怪,丁老先生如此肯定此鼎是貴派之物——那小僧倒是想請教另一件事了。」
他不待丁春秋反應,便自顧自地從懷中取出了自己那個溫養冰蠶的玉盒,輕輕掀開一絲縫隙。
剎那間,一股精純平和的寒氣瀰漫開來,與丁春秋腰間玉盒散發出的躁烈寒意形成了鮮明對比。
隻見盒中之蠶通體如琉璃般純淨,周身籠罩著一層瑩瑩寶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體態愈發晶瑩剔透,內部似乎隱隱浮現出一些玄奧的細微脈絡,宛如天然生成的符文,較之以往更顯神異非凡。
虛若飛快地瞥了一眼,心中雖閃過一絲訝異,暗忖那青色果子效力果然非凡,竟讓冰蠶又生變化,但眼下丁春秋在側,並非細察之時。
他立刻「啪」地一聲合上盒蓋,將那誘人的異象與精純寒氣一同隔絕。
然而,這驚鴻一瞥卻已足夠。
丁春秋的目光在虛若玉盒開啟的瞬間便死死盯住,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瞬!
他浸淫此道,如何感受不到那隻冰蠶的非凡狀態?
那氣息之純淨、底蘊之深厚,遠非自己手中那隻靠秘法催穀、根基不穩的冰蠶可比!
強烈的佔有慾瞬間湧上心頭。
虛若卻彷彿沒有注意到丁春秋的失態。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小僧近日偶得此物,與自身頗為契合,日夜溫養,已生感應。方纔遠遠便覺老先生身上有一物,氣息與之隱隱相連,卻又顯得躁動不安,似是受了外邪侵擾,根基有損。」
「不知老先生可否取出,容小僧一觀。或許——此物本就不該在老先生手中,強留無益,反受其咎!」
他這話說得含糊,卻精準地戳中了丁春秋的隱秘。
丁春秋臉色微變,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玉盒。
那裡麵的冰蠶確實是他以秘法強行催穀,雖威力大增,卻也導致其氣息不穩,時有反噬之虞,遠不如虛若先前展示的那一隻。
他死死盯著虛若,眼神驚疑不定:「子,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虛若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丁春秋看來卻高深莫測。
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天地至理:「天地異種,自有靈性。孤陰不長,獨陽不生。陰陽和合,方是正道。」
「若小僧所感不差,老先生身上那物,性屬極陰,卻因不得其法,陽氣躁烈,已入歧途。而小僧懷中這物,性溫潤而意通達,乃是純陽之本—」
「嗯,簡單點說,你那隻冰蠶是母的,脾暴戾,需得僧這隻秉性溫和的公冰蠶來中和調順,方能化去戾氣。不然遲早反噬其身,老先生多年修為恐將毀於一旦啊!」
他這番話完全是胡說八道,但是偏偏夾雜著一些陰陽五行之說,聽起來竟有幾分道理。
尤其是最後那句「反噬」的警告,更是直擊丁春秋內心最大的擔憂。
丁春秋聞言,先是愕然,隨即暴怒:「放屁,冰蠶乃天地奇物,何來公母之分!小子,你敢戲弄老夫!」
「是與不是,老先生中自有計較。」
虛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強求之物,終難長久。
還望老先將僧的母蠶交還回來,也好免了先後的場劫難。」
他說著,競真的向前伸出了手,姿態自然得彷彿隻是在討要一件尋常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