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知天地為何物!
丁春秋氣得渾身發抖,他縱橫江湖數十載,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盛怒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厲喝一聲:「小輩找死!」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成爪,帶著一股腥臭的綠氣,直抓虛若麵門。
正是他的成名絕技之一一腐屍毒爪!
虛若早有所料,腳下步伐未動,身形卻如風中柔柳般向後微微一仰,恰到好處地讓那淩厲的爪風抓了個空。
同時,他右手衣袖看似隨意地一拂,一股柔和中正的氣勁湧出,巧妙地一帶一引。 ->.
丁春秋隻覺自己那無堅不摧的爪力如同撞入了一團綿密無盡的漩渦之中,力道被引偏分散,競有種無處著力的憋悶感。
他心下微凜,這小和尚的招式竟如此古怪!
於是當即變招,左掌悄無聲息地拍向虛若肋下,掌心隱含綠芒,腥風撲麵。
虛若這次不再固守原地,身形如被風吹動的柳絮,輕飄飄地向一側滑開半尺,避過掌風。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向前一點,指尖呈拈花之狀,一道凝練的指風無聲無息地拂向丁春秋手腕。
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拈花指。
丁春秋隻覺腕間一麻,如同被花瓣輕觸,力道卻不小,震得他周身氣血湧動。
他冷哼一聲,鐵扇疾點,戳向虛若肩井穴。
虛若不閃不避,左手小指微屈,一道陰柔指力後發先至,直襲丁春秋鐵扇側麵。
指力無形無相,卻帶著一股灼熱氣息,正是無相劫指。
「鐺」的一聲輕響,丁春秋隻覺扇上傳來一股熾熱勁力,震得他半邊身子微麻。
他心中驚怒,這小和尚競能接連使出兩種少林絕技!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虛若又是雙手十指連彈,如波羅花綻,一道道淩厲指風破空而至,籠罩他周身大穴,卻是多羅葉指。
丁春秋急忙揮扇格擋,身形更是疾退。
然而,終究是晚了。
隻聽「嗤啦」幾聲。
他躲閃不及,頭冠被指風掃落,花白的頭髮披散下來,手中的逍遙扇更是被洞穿了數個小孔,變得破破爛爛。
「小和尚,你竟然精通了三門少林絕技!」
丁春秋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你是少林寺的僧人,你師父是誰?」
虛若收回手指,想了想,覺得還是不給師父慧輪招仇為妙,便眨了眨眼睛:「小僧不過是少林寺藏經閣內一掃地的罷了。」
「掃地的?」
丁春秋氣極反笑,「好一個掃地的!」
話音落下,他袍袖一振,一股腥風撲麵而去,右手更是五指成爪,帶著嗤嗤破空之聲直取虛若咽喉。
這一爪迅疾狠辣,指風未至,那腐屍毒功特有的陰寒腥氣已讓人呼吸一窒。
虛若卻似是嘆了口氣,右手拇指抬起,看似隨意地淩空虛按。
一道雄渾劍氣破空而出,直射而來。
劍氣淩厲,去勢沉猛,正是六脈神劍之少商劍。
丁春秋大驚,急忙側身閃避。
然而他尚未站穩,虛若小指輕拂,又是一道靈動變幻的劍氣繞向他後心,卻是少澤劍。
這一次,劍氣直接擦著丁春秋周身衣袍而過,割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這——這是一陽指?」
丁春秋驚疑不定,連連閃避,「不對,這路子似乎比一陽指還要精妙,威力更強!」
「你是大理段氏、天龍寺的僧人?」
虛若並不答話,指尖劍氣縱橫,商陽劍巧妙,中沖劍磅礴,關沖劍拙滯,少沖劍輕靈,將六路劍法使得淋漓盡致。
丁春秋雖功力深厚,在這無形劍氣的逼迫下,也隻能左支右絀,衣袍上又被劃破數處,顯得頗為狼狽。
終於,似乎是虛若打累了,攻勢稍緩。
丁春秋得空鬆了口氣,抬頭卻見對方那並指如劍的右手又化掌為刀,於身前淩空一劈。
一道灼熱淩厲的刀氣立時呼嘯而來,帶著焚燒一切的氣息,正是那密宗絕學火焰刀!
「還來?」
丁春秋已被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倉促間舉掌相迎,掌風與刀氣相撞,發出嗤嗤聲響。
他雖勉強化解,但袖口已被灼焦一片,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你——你還會密宗絕學火焰刀?」
丁春秋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他已看出一些門路,知曉虛若是在拿他練功玩兒。
可這小和尚究竟是什麼來頭,怎會身兼如此多的門派絕學,偏偏每一門又都給煉至了大成的境界?
虛若依舊不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似乎還在說:你咋一招都不出了呢?
丁春秋被看得心頭火起,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把心一橫,決定使出壓箱底的絕技。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推出,一股陰寒毒辣的氣息瀰漫開來,掌風中隱隱帶著冰蠶的至寒之氣,正是他苦修多年的化功**。
經冰蠶加持後威力更勝往昔!
此功不僅能化去對手內力,更能以寒毒侵蝕經脈,端的是歹毒無比。
虛若看了一眼,有心試驗下其威力與個中變化,於是並未迴避,隻雙掌在胸前虛合,體內陰陽磨心法自然流轉。
待丁春秋掌風及體,他雙掌才緩緩一分,一股奇異的氣場憑空而生。
那蘊含著化功**劇毒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這陰陽輪轉的氣場給無聲息地化解、消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丁春秋眼見自己所施展出來的化功**被那奇異的氣場輕易化解,心中駭然。
他剛想開口求和。
隻見虛若嘆了口氣,腳踏玄步,雙手虛引,一股無形氣機便隨之蔓延開來。
正是新悟的《萬化陣勢篇》。
丁春秋隻覺周身空氣變得粘稠,行動滯澀,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大網。
他奮力掙紮,卻感覺四麵八方皆有勁力湧來,或纏或引,或推或拉,讓他空有一身功力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難以盡情施展。
更令他心驚的是,在交手過程中,虛若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忽,每次與他錯身而過時,總能順手取走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先是藏於袖中的《腐屍毒功》秘籍不翼而飛,接著腰側暗袋裡的幾瓶珍貴毒藥和解藥也悄然易主。
丁春秋又驚又怒,卻因被困在陣勢中,根本無法阻止。
當他終於察覺到腰間一輕時,為時已晚—那個裝著冰蠶的玉盒,已然落入虛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