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丁老先生,話可不能亂說!
隻見那隻體型更大、顏色暗紅的莽牯朱蛤,如同一道血色閃電般追了上來。
它顯然將他們也視作了偷果子的一方,金眼死死鎖定了星宿派隊伍的方向,頸下薄皮劇烈鼓動。
隨著它的吼聲,四周林木間再次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案窣聲。
無數毒蟲應召而來,比之前更加瘋狂,如同潮水般湧向星宿派眾人!
「不好,又來了一隻莽牯朱蛤!」
「是前些時日攻擊我們的那一隻?」
「戒備!快戒備!」
星宿派弟子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繃緊,慌忙揮舞兵器,撒出毒粉,試圖抵擋這新一輪的蟲潮。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看書首選,.隨時享
丁春秋眉頭緊鎖,冷哼一聲,逍遙扇揮動,罡風凜冽,將撲近的毒蟲掃飛一片。
又揮扇灑出大片毒粉,將眼前毒物盡數麻痹。
然而,這還隻是開始。
似乎是被同伴的吼聲和此地的混亂氣息刺激,那名弟子手中玄鐵絲網內,原本被寒毒暫時冰封、僵硬不動的小號莽牯朱蛤,身體表麵的冰霜竟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它那雙金眼猛地睜開,射出憤怒的光芒!
「江昂!江昂!江昂!」
被困的朱蛤發出尖銳而急促的鳴叫,拚命撞擊著絲網,試圖脫困。
這一叫聲,頓時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緊接著,又是一陣更顯急促的江昂聲爆發而出。
兩隻莽牯朱蛤,一遠一近,一大一小,吼聲此起彼伏,竟隱隱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這共鳴不再僅僅是聲音的疊加,更產生了一種無形卻恐怖的精神壓迫,如同實質的浪潮,一**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呃啊——」
「頭——頭好痛!」
「別叫了!」
星宿派弟子首當其衝,修為稍淺的頓時抱頭慘叫,隻覺腦中如同被無數鋼針刺穿,眼前幻象叢生,內力運轉滯澀,連手中的兵器都幾乎握持不住。
就連摘星子,也是臉色煞白,額角青筋暴起,勉力支撐。
丁春秋亦是麵色難看。
他功力深厚,尚能抵禦,但這疊加的蛙鳴精神攻擊遠超預期,讓他感到氣血翻騰,心煩意亂,運轉功力時竟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於是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穩固靈台,對抗這無孔不入的音波侵襲。
隱藏在暗處的虛若,感受著這雙重蛙鳴中蘊含的奇異韻律與精神波動,若有所思。
【你再次近距離觀察莽牯朱蛤發聲之妙,感知其雙重共鳴引動精神異力之原理,結合先前所悟蛙鳴禪唱之基礎,你深化其運用法門。】
【你發現此共鳴之術可擾敵心神,亦可固守靈台。
你優化其心法,使之不僅能抵禦外魔音惑,更能於特定頻率下,將自身內力蘊含於聲波之中,於無聲處起驚雷,傷敵於無形,亦可提振己方心神。
你將此術臻至新的境界。】
剎那間,關於這音波功法的更深層次運用已瞭然於胸。
虛若悄然運轉新悟的法門,那股令人不適的精神壓迫感頓時如清風拂麵,再難影響到他分毫。
而場內,星宿派已是潰不成軍。
弟子們在毒蟲與恐怖蛙鳴的雙重打擊下,鬥誌徹底崩潰。
「跑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倖存的門人再也顧不得師命尊嚴,一聲喊下,便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隻想儘快逃離這噩夢之地。
就連摘星子,見丁春秋無暇他顧,也一咬牙,混在人群中倉皇遁走。
眼見門下弟子作鳥獸散,丁春秋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那兩隻莽牯朱蛤的共鳴音波如同無形枷鎖,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周遭毒蟲更是前仆後繼。
他心知再纏鬥下去,即便以他之能,也難免吃虧。
「哼,今日之事便暫且記下!」
丁春秋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與怒火,目光陰鷙地掃過那兩隻仍在不斷發出「江昂」吼聲的朱蛤。
尤其是那隻被玄鐵絲網困住、掙紮愈發激烈的小號朱蛤。
他當機立斷,身形一晃,避開了大號朱蛤的一次撲擊,同時袍袖一捲,將地上那裝著被困朱蛤的絲網給撈在手中。
「待老夫先取了你這孽畜的毒囊精華,再回來找那隻大的算帳!」
丁春秋心中發狠,腳下不停,提著絲網,朝著與弟子潰散方向不同的山林深處疾掠而去。
虛若在暗處將這一切看得分明,見丁春秋欲攜朱蛤遁走,心念微轉。
他雖不喜多事,但這莽牯朱蛤乃是天地異種,就此被丁春秋殺了取毒,未免可惜。
更何況,丁春秋身上還有他感興趣的東西那隻被強行催穀的冰蠶。
「哎,僧就是個勞累的命啊~~~」
虛若無聲地嘆了口氣,身形如輕煙般飄出,不緊不慢地綴在了丁春秋身後。
丁春秋一路疾馳,尋了一處相對僻靜、毒蟲稀少的石坳,將手中仍在掙紮鳴叫的絲往地上一扔,臉上戻氣閃現。
他抬手便要運功,想要以精妙手法震斃網中朱蛤,再行取毒。
「阿彌陀佛。」
一聲清越的佛號忽然在石坳中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丁春秋耳中。
丁春秋動作猛地一僵,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看向聲音來處。
隻見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眉目清秀的年輕和尚,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三丈之外,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和尚,你是何人?」
丁春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竟未察覺此人是何時靠近的!
但見對方年紀甚輕,心下稍安,厲聲喝道:「敢管老夫的閒事,活得不耐煩了?」
虛若雙手合十,神色淡然道:「小僧虛若,見過丁老先生。」
「虛若?」
丁春秋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就是那個拐走我星宿派至寶,劫持我徒兒阿紫的賊禿!」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小子,識相的,乖乖將神木王鼎交出來,再告知阿紫那孽徒的下落,老夫或可考慮給你個痛快!否則,定叫你嘗嘗化功法煉魂蝕骨的滋味!」
虛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他歪了歪頭:「丁老先生,話可不能亂說。小僧與貴派那位阿紫姑娘,不過數麵之緣,何來劫持一說?」
「至於神王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