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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鐵證定讞偽身滅,鳳詔安瀾大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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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前小引

長信宮靜思軒當庭收網,南朝世子蕭辭淵偽裝盡碎、野心畢露,被軟禁於靜心偏殿,鐵證如山卻仍負隅頑抗,偏執不甘之心未滅。長公主趙長信深知,收網並非終結,唯有定罪認罪、昭告中外、震懾南朝、平息朝堂、瓦解餘黨,纔算真正終結這場謀逆棋局。她一麵命暗衛深挖蕭辭淵殘餘黨羽,截獲北狄密使最後供詞,取其幼年習武師門鐵證;一麵與景和帝趙珩坐鎮朝堂,統一朝臣口徑;一麵直麵南朝副使交涉,以絕對鐵證逼南朝朝廷廢黜其世子之位;最終親入靜心偏殿,以雷霆手段壓垮蕭辭淵最後心理防線,逼其親筆寫下認罪書,將藏武、謀逆、通敵、覬覦公主之罪悉數供認。

正文

深冬的夜來得極早,酉時剛過,夕陽便沉落雲深闕西側的宮牆,將朱紅宮瓦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朔風卷著殘梅碎雪,撞在長信宮的殿角飛簷上,發出嗚嗚的輕響,如同深宮深處未絕的暗流。

白日裏靜思軒收網的肅殺之氣尚未散盡,整座長信宮便被一層密不透風的戒備籠罩,七十二暗衛輪崗值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玄衣蒙麵的身影隱匿於梅樹後、假山內、殿宇簷角,連一隻飛鳥都難以悄無聲息地掠過;禦前統領沈驚寒親率三十名精銳禦前侍衛,手持利刃、身披重甲,守在長信宮核心區域,墨眸如鷹隼般掃視四方,周身凜冽殺氣未曾消減半分——今日,是蕭辭淵偽身暴露的第一夜,也是女主徹底收網定讞的關鍵一夜,容不得半分差池。

靜心偏殿,這座長信宮最偏僻、最陰冷、守衛最森嚴的偏殿,成了蕭辭淵的軟禁之地。

偏殿坐落在長信宮西北角,背倚宮牆,麵朝枯荷池,終年不見陽光,冬日裏更是寒氣刺骨,殿內沒有地龍炭火,隻有四麵漏風的窗欞、斑駁剝落的牆壁、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腿的木桌、一把斷柄的木椅,與他往日居住的奢華使臣府邸、溫雅的雲水錦袍、瑩白的羊脂玉笛,形成天壤之別。

殿門被玄鐵鎖鏈死死鎖住,鎖鏈上貼著長公主專屬的鳳印封條,封條朱紅,印泥鎏金,威嚴赫赫;殿外十名暗衛持刀而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殿內動靜,不許任何人靠近,不許傳遞任何物品,不許發出任何聲響,徹底隔絕了蕭辭淵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殿內,蕭辭淵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月白色的雲水錦袍早已沾滿灰塵、冰渣與汙漬,往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發間沾著梅瓣與雪屑,溫潤如玉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往日清澈溫潤的桃花眼,此刻隻剩下偏執、瘋狂、不甘與絕望,如同被困在牢籠裡的孤狼,齜牙咧嘴,卻再也沒有了半分往日的風雅氣度。

白日裏靜思軒的一幕幕,如同利刃般反覆剮著他的心神:

長案上一字排開的鐵證,

長公主清冷銳利的目光,

死侍跪地求饒的供詞,

帝王怒火滔天的斥責,

暗衛架著他時的冰冷力道,

還有她那句“你早已輸了,何來賭資”的淡然嘲諷。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一無所有。

他自幼拜江湖第一高手“寒江客”為師,苦修內功十八年,劍法通神、內力深厚,本可稱霸江湖,卻為了南朝王位、為了大靖江山、為了幼時棲霞別院那一抹梅下紅裙,偽裝成文弱世子,隱藏武功十數年,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從未在任何人麵前展露半分破綻,卻在雪宴那一瞬的本能反應裡,暴露了所有底牌。

他借南北議和之名北上京城,勾結北狄舊部、聯絡南朝死士、佈下謀逆大局,本想裏應外合奪取大靖北疆,再以溫潤才情俘獲長公主芳心,既得江山又得美人,成就千古霸業,卻沒想到,從棲霞別院初見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趙長信的棋局,他的每一步靠近、每一次偽裝、每一場逢迎,都被她盡收眼底、盡數掌控。

他以為她是溫婉可欺的深宮公主,

卻不知她是運籌帷幄的執棋鳳主;

他以為他是操控全域性的謀主,

卻不知他隻是她手中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他以為他的偽裝天衣無縫,

卻不知他的破綻早已被她看得通透。

“不甘心……我不甘心……”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他仰頭對著冰冷的殿頂嘶吼,聲音沙啞破碎,在空曠陰冷的偏殿裏回蕩,“趙長信!我唸了你十數年!謀了十數年!藏了十數年!憑什麼你一句話,就毀了我的一切!憑什麼!”

他嘶吼著,抓起地上的破木椅,狠狠砸向殿門,“哐當”一聲巨響,木椅碎裂,卻絲毫撼動不了緊鎖的玄鐵鎖鏈與朱紅鳳印封條。

殿外的暗衛紋絲不動,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殿內,如同看一隻困獸之鬥的瘋犬,沒有半分憐憫,沒有半分動容——他們隻遵長公主殿下的旨意,看守住此人,其餘一切,與他們無關。

嘶吼耗盡了蕭辭淵最後一絲力氣,他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淚水混合著冷汗滑落,打濕了胸前的錦袍,往日的溫潤風雅、野心偏執,盡數被狼狽與絕望取代。

他知道,他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長信宮,靜思軒。

夜色漸深,殿內燭火通明,地龍燒得滾燙,驅散了深冬的所有寒意,與靜心偏殿的陰冷刺骨,形成截然相反的景象。

趙長信端坐於赤金鑲玉主位座椅上,褪去了白日裏的九鳳朝陽朝服,換上了一身玄色綉暗紋鳳凰的家常常服,長發鬆鬆挽成垂雲髻,隻簪一支素銀寒梅簪,周身沒有半分珠翠,卻依舊威儀天成,清冷的目光落在麵前長案上層層堆疊的新證,神色平靜無波,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沉穩,運籌帷幄。

長案上,除了白日裏的玄鐵劍碎屑、通敵密信、死侍供詞、雪宴證詞、玄鐵令牌,又新增了六大核心鐵證,樁樁件件,將蕭辭淵的罪行釘死,無可辯駁:

第一,暗衛影一親赴江南,取回蕭辭淵幼年習武的師門證詞,由其師父寒江客親筆書寫,蓋江湖印信,寫明其自幼苦修內功劍法,武功位列江湖頂尖;

第二,暗衛截獲北狄最後一名密使,嚴刑審訊後寫下的通敵供詞,寫明蕭辭淵許諾割讓大靖北疆三城,換北狄出兵相助;

第三,從蕭辭淵使臣府邸密室搜出的練劍秘籍《寒江劍訣》,扉頁有其親筆簽名,練劍批註密密麻麻,絕非文弱世子所能書寫;

第四,南朝死士藏匿的謀逆兵符,可調動南朝潛伏在大靖京城的三百死士,兵符刻有南朝王室密紋;

第五,京城潛伏死士的花名冊,記錄著兩百三十七名死士的姓名、身份、住址,已被暗衛盡數清剿;

第六,蕭辭淵幼年棲霞別院初見趙長信後,寫下的執念手記,字裏行間滿是對趙長信的偏執覬覦,對大靖江山的貪婪野心。

六大新證,疊加白日舊證,形成完整無缺的證據鏈,從藏武、通敵、謀逆、覬覦公主四大罪行,全方位鎖死蕭辭淵,即便南朝朝廷派人覈查,也無法辯駁半分。

沈驚寒單膝跪地,一身玄色緊身侍衛服,腰間彎刀出鞘半寸,聲音低沉恭敬,向趙長信回稟最新動向:

“啟稟殿下,靜心偏殿一切如常,蕭辭淵數次嘶吼掙紮,均被壓製,未曾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絡;京城潛伏的南朝死士,已被影七大人數盡數清剿,無一漏網;北狄密使被關押於皇家地牢,拒不翻供;南朝副使率三名隨從,在長信宮宮門外跪求召見,已被屬下攔在宮外,等候殿下旨意。”

趙長信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掃過證據鏈,語氣平淡卻威嚴:

“知曉了。死士清剿有功,暗衛與禦前侍衛各記一等功;北狄密使嚴加看管,留作日後與北狄交涉的證據;南朝副使,不必攔著,引至偏殿外的梅亭等候,本宮片刻便到。”

“屬下遵旨!”沈驚寒沉聲領命,起身退至一側,依舊持刀守護,墨眸始終不離殿下左右。

知畫端著溫熱的梅花雪頂茶,輕輕放在趙長信麵前的案幾上,語氣溫柔:“殿下,您自白日到現在,未曾用膳,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奴婢已備好了梅花酥與雪梅羹,您多少用一些。”

趙長信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她淺抿一口清茶,溫聲道:“放下吧,此刻無心用膳。蕭辭淵一案,關乎南北邦交、大靖江山、朝堂安穩,必須今日定讞,一刻也不能拖延。”

她深知,夜長夢多,蕭辭淵身為南朝嫡世子,在南朝國內尚有一眾支援者,若不儘快定讞、昭告中外、逼南朝朝廷表態,一旦南朝國內有人藉機生事,或北狄餘黨趁機作亂,必將橫生枝節,破壞她苦心佈局的收網大局。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話音未落,明黃色的身影便快步沖入靜思軒,景和帝趙珩滿臉焦急與憤怒,身後跟著小祿子,一路小跑,直奔趙長信麵前:

“皇姐!朕聽說蕭辭淵在偏殿嘶吼掙紮,還聽說南朝副使在宮門外跪求召見,皇姐你可千萬不能心軟!那個騙子罪大惡極,一定要嚴懲不貸!”

少年帝王龍顏緊繃,雙手攥緊拳頭,眼底滿是對蕭辭淵的恨意與對皇姐的擔憂。白日裏親眼目睹蕭辭淵的真麵目後,他更是將此人視為生死仇敵,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絕不容許有任何轉機。

趙長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卻堅定,安撫著他的情緒:“陛下放心,本宮自有分寸,絕不會心軟,也絕不會給蕭辭淵任何翻盤的機會。今日召南朝副使,便是要以鐵證逼南朝表態,廢黜蕭辭淵的世子之位,讓他再無任何依仗。”

趙珩重重點頭,依舊緊緊攥著皇姐的手,生怕她受半分委屈:“朕陪皇姐一起!朕倒要看看,南朝副使還有什麼話好說!鐵證如山,他們必須給大靖一個交代!”

趙長信沒有拒絕,她知道,帝王親臨,更能彰顯大靖皇家威儀,更能壓垮南朝副使的心理防線。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常服,對沈驚寒道:“沈統領,帶十名侍衛,隨本宮與陛下前往梅亭,證據鏈盡數帶上,一字排開,讓南朝副使看得清清楚楚。”

“是!”

沈驚寒揮手示意侍衛,四名禦前侍衛小心翼翼地捧著長案上的所有證據,緊隨其後。

一行人緩步走出靜思軒,沿著長信宮西側的抄手遊廊,前往靜心偏殿外的聽梅亭。

夜色中的長信宮,梅香浮動,落梅紛飛,月光灑在梅枝上,凝著冰棱,泛著清冷的銀光。聽梅亭建在靜心偏殿外的梅林之中,六角攢尖頂,鋪著琉璃瓦,亭內擺著梨花木桌椅,燭火通明,是專門用來接見外臣的臨時場所。

南朝副使周衍,年近五旬,南朝禮部侍郎,一向忠心於南朝王室,對蕭辭淵的謀逆之舉毫不知情,此刻正跪在聽梅亭外的雪地裡,身著南朝官服,滿頭大汗,滿臉慌亂與惶恐——他萬萬沒想到,那位溫潤風雅、才情絕世的嫡世子,竟然是身負武功、勾結北狄、圖謀大靖的謀逆之徒!

長公主收網的訊息傳回南朝使館,整個使館炸開了鍋,他深知此事關乎南北邦交,關乎南朝王室顏麵,關乎南朝國運,若是處理不當,南北戰火重燃,南朝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見到趙長信與趙珩聯袂而來,威儀萬千,周衍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磕頭,聲音顫抖:

“南朝使臣周衍,見過大靖陛下!見過長公主殿下!陛下萬歲!殿下千歲!臣有罪!臣監管不力,未能察覺世子謀逆之舉,驚擾大靖皇家,罪該萬死!”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雪地裡,滲出血絲,不敢有半分怠慢。

趙長信與趙珩並肩走入聽梅亭,端坐於主位,沈驚寒率侍衛站在亭側,四名侍衛將所有證據一字排開,擺在亭內的長案上,燭火映照下,密信、供詞、劍譜、兵符、手記、令牌,清晰可見,鐵證如山。

趙珩龍顏冷淡,語氣疏離,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怒火:“周衍!你南朝世子蕭辭淵,偽裝文弱、隱藏武功、勾結北狄、圖謀我大靖江山、覬覦朕的皇姐,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周衍抬眸掃過案上的證據,隻看了一眼,便渾身冰涼,徹底絕望——那些證據,有王室密紋、有親筆字跡、有師門證詞、有死士供詞,絕非偽造,蕭辭淵的罪行,確鑿無疑!

他癱倒在雪地裡,麵如死灰,聲音顫抖:“臣……臣無話可說……蕭辭淵……蕭辭淵辱沒王室,禍亂邦交,罪該萬死!臣即刻傳回南朝,奏請我國陛下,廢黜蕭辭淵世子之位,將其逐出王室,任憑大靖處置!”

他深知,此刻唯有棄車保帥,廢黜蕭辭淵,才能保全南朝,才能保住南北邦交,否則,大靖一旦發兵,南朝根本無力抵抗。

趙長信清冷的聲音響起,字字威嚴,不容置疑:

“周侍郎,南北邦交,以和為貴,大靖不願輕啟戰端,但也絕不容許謀逆通敵之徒,踐踏我大靖皇家威嚴,覬覦我大靖江山社稷。”

“本宮給南朝三日時間,三日內,若南朝陛下不下旨廢黜蕭辭淵世子之位,昭告中外其罪行,本宮便將所有證據公之於眾,揮師北上,先滅北狄餘黨,再討南朝罪責,南北戰火,皆由你南朝挑起!”

“若南朝遵旨行事,廢黜逆賊,嚴懲不貸,本宮可既往不咎,依舊與南朝繼續議和,保南北百年和平,百姓安居樂業。何去何從,由南朝自行抉擇。”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鎚,砸在周衍的心上,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周衍連連磕頭,感激涕零:“謝殿下寬宏大量!臣即刻八百裡加急傳回南朝,定讓我國陛下下旨廢黜逆賊!絕不敢耽誤半分!絕不敢辜負殿下與陛下的信任!”

“退下吧。”趙長信淡淡揮手,“在南朝旨意到來之前,南朝使館所有人,不得踏出半步,由禦前侍衛看管,等候發落。”

“臣遵旨!臣告退!”

周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在侍衛的押送下,狼狽地離開了長信宮,一刻也不敢停留。

聽梅亭內,恢復了靜謐,隻有梅香浮動,燭火劈啪作響。

趙珩滿臉歡喜,拍著手道:“皇姐!你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逼得南朝副使服軟,蕭辭淵這下徹底沒救了!南朝陛下肯定會廢了他的世子之位!”

趙長信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靜心偏殿的方向,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南朝廢黜,是必然之事。但蕭辭淵一日不親筆認罪,寫下認罪書,此案便不算真正定讞。”

“陛下,你在此稍候,本宮親自前往靜心偏殿,提審蕭辭淵,逼他親筆認罪,寫下供詞,將所有罪行悉數供認,永絕後患。”

趙珩連忙拉住她的手,滿臉擔憂:“皇姐,那蕭辭淵現在瘋瘋癲癲,身負武功,你親自去太危險了!讓沈統領或者暗衛去就好了!”

“無妨。”趙長信溫和一笑,語氣篤定,“他已被廢去內力,暗衛在他飲食中下入了化功散,此刻他與尋常文弱書生無異,再也沒有半分反抗之力。本宮親自去,是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執念、野心、偽裝,盡數覆滅,讓他心服口服,徹底認罪。”

原來,白日裏暗衛押送蕭辭淵入偏殿時,早已按照趙長信的旨意,將化功散下入他的飲食之中,化去了他苦修十八年的內功,如今的蕭辭淵,手無縛雞之力,再也不是那個武功通神的江湖高手,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階下囚。

趙珩這才放下心來,鬆開手,叮囑道:“皇姐小心,沈統領陪你一起去!”

“好。”

趙長信起身,沈驚寒持刀緊隨其後,兩名侍衛捧著空白供詞與硃砂筆墨,一同走向靜心偏殿。

靜心偏殿外,玄鐵鎖鏈緊鎖,鳳印封條完好,暗衛見殿下駕臨,紛紛跪地行禮:“參見殿下!”

“開門。”趙長信淡淡下令。

暗衛立刻取出鑰匙,開啟玄鐵鎖鏈,撕下鳳印封條,推開殿門,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瞬間撲麵而來,夾雜著蕭辭淵身上的汗味、灰塵味,令人作嘔。

趙長信緩步走入偏殿,玄色常服在陰冷的殿內,如同暗夜中的鳳凰,威儀萬千,與殿內的狼狽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沈驚寒守在殿門處,持刀戒備,防止任何意外發生。

蕭辭淵聽到聲響,緩緩抬頭,看到站在殿中央的趙長信,瞳孔驟縮,眼底的瘋狂、不甘、絕望,盡數爆發,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為內力被化,渾身酸軟,再次癱倒在地。

“趙長信……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他沙啞著嗓子,聲音破碎,“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看我一無所有、狼狽不堪的樣子?”

趙長信站在距離他三步之外的地方,清冷的目光俯視著他,沒有半分憐憫,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平靜無波:

“蕭辭淵,本宮今日來,不是看你笑話,而是讓你認罪。”

“認罪?”蕭辭淵仰天大笑,笑聲淒厲,“我何罪之有?我習武何罪?我謀江山何罪?我念你何罪?”

“你罪在偽裝欺世、藏武禍心、通敵叛國、覬覦皇宗,四大罪行,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趙長信抬手,身後的侍衛將所有證據擺在殿內的破木桌上,“南朝已決定廢黜你的世子之位,你的師門已揭穿你藏武之秘,你的死士已盡數清剿,你的北狄盟友已被抓獲,你如今,一無所有,眾叛親離,負隅頑抗,隻會死得更慘。”

她頓了頓,丟擲最後一根稻草,語氣冰冷:

“你師父寒江客,得知你通敵謀逆,一怒之下,自斷師徒情分,已傳信江湖,將你逐出師門,天下武林,皆視你為叛徒。”

“不……不可能……”蕭辭淵渾身一顫,如遭雷擊,師父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武功的來源,被師父逐出師門,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師門證詞,看著寒江客的親筆字跡,看著“斷絕師徒”四個字,徹底崩潰,淚水洶湧而出,渾身顫抖。

所有的依仗,盡數破滅;

所有的偽裝,盡數撕碎;

所有的野心,盡數落空;

所有的執念,盡數成空。

他輸了,徹徹底底,永無翻身之日。

趙長信示意侍衛,將空白供詞與硃砂筆墨放在他麵前,語氣威嚴,下達最後通牒:

“蕭辭淵,本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寫下認罪書,承認藏武、通敵、謀逆、覬覦公主四大罪行,親筆簽名,按上血手印,本宮可留你全屍,軟禁終身,不再追究南朝餘黨。”

“若你拒不認罪,本宮便將所有證據昭告天下,將你淩遲處死,株連南朝所有潛伏餘黨,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選吧。”

一字一句,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蕭辭淵看著麵前的供詞與筆墨,又看著眼前威儀萬千、掌控一切的趙長信,看著桌上鐵證如山,看著殿外森嚴的守衛,看著自己一無所有的狼狽,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緩緩伸出顫抖的手,拿起狼毫筆,蘸上硃砂墨,在空白的供詞上,一筆一劃,艱難地寫下:

認罪書

罪人蕭辭淵,南朝原嫡世子,自幼習武,隱藏武功十數年,偽裝文弱世子,欺世盜名;北上議和期間,勾結北狄,通敵叛國,圖謀大靖北疆;私藏兵符,蓄養死士,謀逆作亂;幼時初見長公主,心生覬覦,偏執執念,妄圖染指皇宗。四大罪行,確鑿無疑,罪人供認不諱,甘願伏法,絕無翻供。

罪人:蕭辭淵

年月日

一筆一劃,字字泣血,將他所有的罪行,盡數供認。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咬破指尖,按上鮮紅的血手印,手印猙獰,如同他覆滅的人生。

趙長信拿起認罪書,細細檢視,確認字跡、手印、供詞無誤,證據鏈徹底完整,終於微微頷首,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收網,徹底完成。

定讞,徹底敲定。

“蕭辭淵,你既已認罪,本宮便信守承諾,軟禁終身,關押於皇家地牢,無本宮鳳詔,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她轉身,不再看癱倒在地的蕭辭淵,語氣平淡,對沈驚寒下令:“沈統領,將蕭辭淵押往皇家地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傳遞任何訊息。”

“屬下遵旨!”

沈驚寒揮手,兩名暗衛上前,架起癱軟的蕭辭淵,他沒有掙紮,沒有嘶吼,如同行屍走肉,被暗衛拖著,離開了靜心偏殿,走向永無天日的皇家地牢。

靜心偏殿的殿門,再次被玄鐵鎖鏈鎖住,鳳印封條重新貼上,一切歸於靜謐,彷彿那個偽裝溫潤、暗藏鋒芒的南朝世子,從未出現在這雲深闕中。

趙長信手持認罪書,緩步走出靜心偏殿,月光灑在她的玄色常服上,梅香浮動,落梅紛飛,威儀天成。

聽梅亭內,趙珩見到皇姐歸來,手持認罪書,立刻迎上前,滿臉歡喜:“皇姐!成功了!蕭辭淵認罪了!”

趙長信微微頷首,將認罪書遞給趙珩:“陛下,蕭辭淵已親筆認罪,鐵證定讞,此案徹底了結。”

趙珩接過認罪書,看著上麵的供詞,龍顏大悅,哈哈大笑:“好!太好了!逆賊認罪,江山安穩,皇姐,你立了大功!朕要昭告天下,表彰皇姐的功績!”

“不必。”趙長信輕輕搖頭,語氣溫和,“深宮女子,不求功名,隻求大靖江山安穩,陛下龍體安康,百姓安居樂業,足矣。”

她深知,功高震主,即便親弟為帝,也需恪守本分,深藏功與名,這纔是深宮長存之道。

趙珩看著皇姐溫婉從容的模樣,眼底滿是敬佩與依賴,緊緊握住她的手:“皇姐,有你在,朕什麼都不怕!大靖有你,是朕之幸,是天下之幸!”

夜色漸深,長信宮的梅香愈發清雅,月光灑滿宮苑,落梅紛飛,歲月靜好。

三日後,南朝朝廷八百裡加急傳回旨意:

廢黜蕭辭淵嫡世子之位,逐出王室,削去宗籍,永不復用;斥責其通敵謀逆、欺世盜名之罪,全權委託副使周衍繼續南北議和,一切聽從大靖長公主與景和帝旨意。

趙長信接到旨意後,以長公主身份下達鳳詔:

南北議和繼續,簽訂《南北臘日和約》,約定南北百年互不侵犯,互通商貿,百姓安居樂業;清剿北狄餘黨,北疆安定;蕭辭淵關押皇家地牢,終身軟禁;南朝潛伏死士盡數清剿,京城安穩。

鳳詔一出,朝野震動,朝臣紛紛讚頌長公主鳳儀安瀾,智謀無雙;百姓聽聞南北議和、戰火平息,紛紛走上街頭,歡呼雀躍;南朝國內,無一人敢質疑,無一人敢生事;北狄餘黨,群龍無首,盡數覆滅。

雲深闕的深冬,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安寧。

長信宮庭院中,寒梅開得愈發繁盛,粉白、嫣紅、嫩黃的花瓣頂著冰棱,在暖陽下綻放,暗香盈宮,沁人心脾。

趙長信端坐於梅樹下的軟榻上,身著淺粉色家常衣,手中拿著那日為趙珩裁製的明黃色九龍冬袍,一針一線,細細縫補著最後的盤扣,溫婉柔和,沒有半分權謀機鋒,如同尋常人家的溫婉長姐。

趙珩坐在她身側,穿著皇姐親手裁製的冬袍,合身溫暖,龍顏歡喜,絮絮叨叨地說著朝堂趣事,說著百姓安樂,說著南北和平。

沈驚寒站在梅樹旁,持刀守護,墨眸溫柔地看著榻上的女子,忠誠守護,不離不棄。

知畫、知書端著梅花茶與點心,站在一側,眉眼溫柔,滿心敬佩。

暗衛隱匿於暗處,悄無聲息,守護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暖陽灑在梅枝上,冰棱融化,雪水滴落,落在趙長信的發間,如同晶瑩的珍珠。

她抬眸,望向雲深闕的九重宮闕,望向遠方的萬裡江山,唇角揚起一抹溫柔而威儀的笑意。

這場始於棲霞別院、藏於深宮市井、險於臘日雪宴、終於長信收網的謀逆棋局,

以蕭辭淵偽身盡滅、認罪伏法、終身軟禁為終;

以大靖江山安穩、南北百年和平、北疆無虞為果;

以長公主趙長信執棋定瀾、鳳儀天下、深藏功與名為終章。

她以溫婉為假麵,

以城府為利刃,

以暗衛為羽翼,

以江山為棋盤,

以人心為棋子,

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終破偽善,定讞逆賊,安邦定國。

雲深闕再無藏鋒之徒,

深宮再無洶湧暗流,

江山再無謀逆之禍,

南北再無戰火之憂。

執棋人穩坐釣魚台,

鳳儀主歸位長信宮,

萬事定,四海安,

歲月靜好,江山永固。

這場驚心動魄的收網揭穿,終以長公主趙長信的全勝,徹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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