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天亮後不遇見 > 第12章 寒江劍影驚宮闕,江湖恩義入鳳帷

第12章 寒江劍影驚宮闕,江湖恩義入鳳帷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卷前小引

蕭辭淵軟禁地牢、南北議和落定,大靖朝堂與深宮重歸安穩,然江湖支線自此拉開大幕——蕭辭淵師父、江湖人稱“寒江一劍”的頂尖高手蘇驚寒,得知愛徒被廢去武功、終身囚禁,更被逐出師門,怒而北上京城,欲闖宮劫徒、向長公主趙長信討還“公道”;與此同時,江湖三大門派(武當、峨眉、丐幫)齊聚京城,一則恭賀大靖南北安定,二則追查北狄勾結江湖敗類之秘;暗衛影一本是江湖出身,與寒江劍派舊怨頗深,沈驚寒亦有江湖師門背景,四方勢力匯聚京城,劍拔弩張。趙長信以深宮公主之身,入局江湖恩怨,以智破局、以德服人、以武止戈,既理清寒江劍派恩怨,又平定江湖騷動,更將江湖勢力納入皇家暗衛體係,為大靖江山再添一層屏障。

正文

開春後的雲深闕褪去了深冬的凜冽寒意,太液池的冰麵徹底消融,碧波蕩漾,錦鯉擺尾,宮道兩側的楊柳抽出嫩黃新芽,風一吹,柔枝輕擺,與庭院中開得正盛的海棠、牡丹、荼蘼交相輝映,整座皇宮都浸在一片溫柔明媚的春色裡,暖意融融,生機盎然。

蕭辭淵謀逆一案塵埃落定已滿一月,皇家地牢重門緊鎖,將那具偏執瘋狂的軀殼永遠困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南朝新派使臣攜厚禮入京,恭敬謙卑,《南北臘日和約》正式生效,北疆商貿重開,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之上一片頌聲;景和帝趙珩親政愈發沉穩,少年帝王褪去青澀,在長公主趙長信的暗中輔佐下,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國庫充盈,吏治清明,一派盛世之象。

長信宮的日子,也回歸了往日的溫婉靜謐。

趙長信不再需要日夜佈防、運籌謀局,重拾了深宮中女子的閑情雅緻:晨起在庭院中練一套宮中養生劍,午後臨帖作畫、撫琴品茗,傍晚為趙珩縫製新衣、打理花草,知畫、知書隨侍左右,暗衛隱匿暗處,沈驚寒持刀守護,歲月靜好,安穩無憂。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暖風拂麵。

長信宮西側的沁芳軒內,珠簾輕卷,檀香裊裊,窗明幾淨,陳設雅緻。趙長信端坐於臨窗的梨花木軟榻上,身著一身月白色綉折枝玉蘭花軟緞常服,袖口與領口鑲著一圈極淡的銀線滾邊,質地輕薄柔軟,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溫婉如畫;長發鬆鬆挽成一個流雲髻,隻簪一支羊脂玉鏤空雕花簪,簪頭垂著一顆細小的東珠,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耳上墜著一對珍珠耳墜,頸間無飾,周身沒有半分皇家威儀的壓迫感,隻餘清雅溫婉,如同江南煙雨中走出的仕女。

她手中握著一支狼毫小楷筆,正臨著王羲之的《蘭亭序》,筆尖蘸著徽墨,在澄心堂紙上緩緩移動,字跡清雋飄逸,骨力內斂,既有女子的柔婉,又藏著執掌乾坤的沉穩。案上擺著青瓷筆洗、端硯、墨床、鎮紙,皆是宮廷禦用珍品,一旁的白瓷梅紋茶盞裡,盛著半盞溫熱的雨前龍井,茶香清雅,與墨香、檀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知書垂首立在一側,輕輕研磨,動作輕柔細緻,不敢發出半分聲響;知畫則捧著一卷《詩經》,隨時等候殿下吩咐。沈驚寒一身玄色便服,未披重甲,腰佩一柄窄刃彎刀,身姿挺拔如鬆,站在沁芳軒門外的廊下,目光溫和而沉靜,守護著軒內的歲月靜好,周身沒有半分往日的凜冽殺氣,隻餘安穩的守護之意。

一切都溫柔得如同一幅春日深宮畫卷,靜謐而美好。

然而,這份安穩,卻在未時三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訊息,徹底打破。

一道玄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過沁芳軒的屋頂,落地時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急促,打破了軒內的寧靜——正是暗衛統領影一。

“啟稟殿下!屬下影一,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影一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與緊張,與往日的沉穩冷靜截然不同,顯然是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趙長信筆尖微頓,一滴墨汁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墨跡。她緩緩放下狼毫筆,抬眸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影一,眉眼依舊溫婉,語氣卻多了幾分沉靜:“起來說話,何事如此慌張?”

影一起身,垂首斂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殿下,江湖有變!蕭辭淵的師父,寒江劍派掌門、江湖人稱寒江一劍的蘇驚寒,已率寒江劍派七大弟子,秘密潛入京城!”

“蘇驚寒?”趙長信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腦海中快速翻找著關於此人的資訊。

她雖身居深宮,卻對江湖勢力瞭如指掌——暗衛之中,半數皆是江湖出身,江湖情報網遍佈天下,每一個門派、每一位頂尖高手、每一場江湖恩怨,都清清楚楚地記錄在長信宮的秘檔之中。

蘇驚寒,年近五旬,寒江劍派第三十七代掌門,一手寒江劍法練至化境,劍法快如閃電、寒如冰雪,三十年前便以一劍成名,橫掃江南武林,位列江湖頂尖高手之列,與武當掌門、峨眉師太、丐幫幫主並稱江湖四大宗師。此人性格孤傲、重情重義、護短至極,一生隻收了兩名弟子,大弟子早夭,二弟子便是蕭辭淵,自幼悉心教導,視如己出,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他為何入京?”趙長信語氣平靜,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為蕭辭淵而來!”影一沉聲回道,“屬下的江湖線人傳回訊息,蘇驚寒得知蕭辭淵被殿下廢去武功、軟禁皇家地牢,更被您以長公主之威逐出師門,怒不可遏,揚言要闖宮劫徒、血濺長信宮,向殿下討還‘公道’!他此次入京,隱秘至極,未帶大部隊,隻帶了七大親傳弟子,皆是寒江劍派的頂尖高手,如今已藏匿於京城西郊的寒江別院中,隨時可能動手!”

“闖宮劫徒?血濺長信宮?”

站在廊下的沈驚寒聞言,墨眸驟然一縮,周身瞬間爆發出凜冽的殺氣,腳步一動,便要上前請命:“殿下!屬下即刻率禦前侍衛圍剿寒江別院,將蘇驚寒一乾人等拿下!膽敢闖宮謀逆,格殺勿論!”

他身為禦前統領,守護皇宮與殿下安全是第一職責,江湖人膽敢揚言闖宮劫徒,已是謀逆大罪,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趙長信輕輕抬手,示意沈驚寒稍安勿躁,語氣依舊沉靜:“沈統領不必急躁,蘇驚寒乃是江湖宗師,身份特殊,若貿然圍剿,必定激起江湖動蕩,各大江湖門派必定會聯名聲討,到時候,宮廷與江湖對立,後患無窮。”

她深知,江湖勢力雖不在朝堂,卻遍佈天下,百姓之中十之七八皆與江湖有關,若真與江湖結下死仇,大靖江山雖不至於動搖,卻也會永無寧日,絕非明智之舉。

“可是殿下,蘇驚寒武功極高,寒江劍法天下聞名,他若真的闖宮,宮中侍衛與暗衛,未必能攔得住他!”沈驚寒眉頭緊鎖,滿是擔憂,“更何況,他護短至極,必定會不顧一切,殿下安危至關重要!”

“本宮自有分寸。”趙長信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影一,繼續問道,“除了寒江劍派,江湖上還有何動向?”

影一垂首回道:“回殿下,武當掌門玄真道長、峨眉掌門靜塵師太、丐幫幫主石嘯天,已率三大門派弟子入京,如今住在京城城內的武林會館,名義上是恭賀我大靖南北議和、江山安定,實則是為了追查北狄勾結江湖敗類一案——當年北狄為了入侵北疆,曾重金收買了江湖上十幾個小門小派,如今北狄餘黨清剿,那些江湖敗類藏匿於中原,三大門派此次入京,一是清剿敗類,二是觀望寒江劍派與宮廷的衝突,三是……試探殿下與我大靖皇家對江湖的態度。”

趙長信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好,好一個一箭三雕。江湖四大宗師,來了三位,再加上一個蘇驚寒,這京城,倒是熱鬧了。”

她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而多了幾分興緻。

深宮安穩日久,朝堂平靜無波,這場突如其來的江湖風波,倒是給了她一個契機——一個理清江湖恩怨、收服江湖勢力、將江湖納入大靖暗衛體係的絕佳契機。

蕭辭淵一案,牽扯出寒江劍派,牽扯出北狄勾結江湖敗類,如今四大宗師齊聚京城,正是她以宮廷之尊,入局江湖、平定江湖、掌控江湖的最好時機。

“影一,”趙長信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下達第一道指令,“傳令下去,第一,加強皇宮防衛,暗衛全員出動,蟄伏宮門、城牆、長信宮四周,隻守不攻,不許主動挑釁寒江劍派;第二,即刻備車,本宮要親自前往武林會館,拜見武當、峨眉、丐幫三大掌門;第三,將蕭辭淵通敵謀逆、欺師滅祖的全部證據,謄抄三份,送往武林會館,讓三大掌門看清真相,分清是非曲直。”

“屬下遵旨!”影一沉聲領命,身形一晃,消失在沁芳軒內,去執行指令。

沈驚寒上前一步,依舊滿是擔憂:“殿下,您要親自去武林會館?那裏魚龍混雜,皆是江湖中人,太過危險!屬下率百名侍衛護送您!”

“不必。”趙長信輕輕搖頭,溫婉一笑,“江湖人重義輕利,敬重坦蕩之人,厭惡仗勢欺人之輩。本宮若帶大批侍衛前往,便是以勢壓人,隻會讓三大掌門心生反感。本宮隻帶知畫、知書,再加你與影一二人,輕車簡從,以禮相待,足矣。”

她深知,對付江湖人,武力無用,禮儀、真相、氣度,纔是破局的關鍵。

沈驚寒還想勸說,卻對上趙長信堅定而沉靜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得躬身行禮:“屬下遵旨!屬下必定以性命護殿下週全!”

“好。”趙長信緩緩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衣擺,“備車吧,即刻出發。”

半個時辰後,一輛樸素無華的黑色青綢馬車,駛出長信宮,駛出皇宮側門,駛入京城的鬧市之中。

馬車沒有任何皇家標識,沒有儀仗,沒有侍衛開道,隻有兩匹純白駿馬拉車,影一駕車,沈驚寒騎馬隨行在側,低調至極,如同京城中尋常富貴人家的女眷出行,絲毫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馬車內,軟墊鋪就,溫暖舒適,知畫、知書隨侍在側,為趙長信輕輕打著團扇。趙長信端坐其中,閉目養神,腦海中快速梳理著江湖勢力的脈絡:

寒江劍派:盤踞江南,劍法頂尖,蘇驚寒孤傲護短,因愛徒之事遷怒於她,是此次風波的核心矛盾;

武當:道教正宗,中立公正,不涉朝堂,不偏私,重道義,是可以爭取的中立力量;

峨眉:女子門派,與長信宮同屬女流,靜塵師太心性慈悲,明辨是非,最易被真相打動;

丐幫:天下第一大幫,遍佈天下,訊息最靈,石嘯天性格豪爽,恩怨分明,吃軟不吃硬;

北狄勾結的江湖敗類:藏匿暗處,伺機而動,想要挑起宮廷與江湖的衝突,坐收漁利。

這盤江湖棋局,比深宮棋局更加兇險,卻也更加有趣。

她要做的,不是以武力鎮壓,而是以理服人、以真相化怨、以氣度收服,既化解蘇驚寒的怒火,又清剿江湖敗類,更讓三大門派心服口服,歸順大靖。

馬車一路平穩行駛,穿過鬧市,繞過街巷,最終停在了武林會館門前。

武林會館建於京城中心地段,是江湖人在京城的聚集地,建築古樸大氣,黑瓦白牆,飛簷翹角,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武林會館”四個大字,筆力蒼勁,乃是前朝武林高手所題。會館門前,站著數十名身著勁裝、腰佩兵器的江湖弟子,目光銳利,氣息沉穩,皆是三大門派的弟子,戒備森嚴。

見到一輛樸素馬車停在門前,沈驚寒與影一左右護駕,一名丐幫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來者何人?此地乃武林會館,非江湖人士,不得入內!”

影一上前一步,沒有亮明身份,隻是淡淡開口:“煩請通報三大掌門,就說長信宮故人前來拜訪,有關於北狄勾結江湖敗類、寒江劍派之事相告。”

“長信宮故人?”那丐幫弟子微微一愣,不敢怠慢,連忙轉身跑進會館內通報。

不過片刻,會館內走出三道身影,步伐沉穩,氣度不凡,正是武當玄真道長、峨眉靜塵師太、丐幫石嘯天。

玄真道長身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鬚髮皆白,道骨仙風,眼神澄澈,透著中立公正;

靜塵師太身著素色僧衣,麵容慈悲,眼神溫和,周身透著女子門派的清雅;

石嘯天身著粗布勁裝,身材魁梧,麵容豪爽,眼神銳利,透著江湖人的坦蕩。

三人走到馬車前,目光落在馬車上,又看了看沈驚寒與影一身上隱隱透出的頂尖高手氣息,心中已然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馬車簾被知畫輕輕掀開,趙長信緩步走下馬車。

月白色綉玉蘭軟緞常服,溫婉清雅,玉簪珠墜,素凈大方,沒有半分皇家儀仗,沒有半分威儀壓迫,卻自帶一種風華氣度,溫婉中藏著沉穩,清雅中透著尊貴,如同春日暖陽,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意。

三大掌門皆是閱歷無數之人,一眼便認出,這便是大靖那位執掌深宮、平定謀逆、智定南北的長公主趙長信。

三人心中一驚,萬萬沒有想到,長公主竟然會輕車簡從,親自登門拜訪!

他們原本以為,皇家之人必定高高在上,以勢壓人,卻沒想到,這位長公主竟然如此低調、如此坦蕩、如此親和。

玄真道長率先回過神,手持拂塵,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武當玄真,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靜塵師太與石嘯天也連忙躬身行禮:“峨眉靜塵,見過殿下!”“丐幫石嘯天,見過殿下!”

周圍的江湖弟子見狀,也紛紛跪地行禮,山呼千歲,再也沒有半分戒備。

趙長信微微抬手,語氣溫婉平和:“三位掌門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本宮今日登門,並非以皇家公主之身,而是以事件當事人的身份,與三位掌門理清江湖恩怨,清剿敗類,別無他意。”

她刻意放下皇家身段,以平等之姿對待江湖人,瞬間便拉近了距離,讓三大掌門心生好感。

玄真道長心中讚歎,恭聲道:“殿下請入內奉茶,會館內已備好清茶。”

“有勞道長。”

趙長信微微頷首,在三大掌門的陪同下,緩步走入武林會館。

會館內,庭院寬闊,栽滿鬆柏,古樸大氣,正廳擺著梨花木桌椅,乾淨整潔。眾人分賓主落座,知畫、知書隨侍在側,沈驚寒與影一站在趙長信身後,持刀守護,氣息內斂。

弟子奉上清茶,茶香醇厚,乃是江湖上等好茶。

趙長信端起茶盞,淺抿一口,放下茶盞,開門見山,語氣平和:“三位掌門此次入京,一來恭賀我大靖南北安定,二來追查北狄勾結江湖敗類一案,三來,也是為了觀望寒江劍派蘇驚寒掌門與本宮的恩怨,本宮說得可對?”

她坦蕩直白,不繞彎子,瞬間讓三大掌門心生敬佩。

玄真道長撫須點頭:“殿下聰慧,所言句句屬實。北狄勾結江湖敗類,禍亂中原,乃是武林公敵,我三大門派此次入京,便是要清剿敗類,還江湖安寧。至於寒江劍派一事,我等聽聞蘇掌門欲闖宮劫徒,心中擔憂,怕宮廷與江湖起衝突,故而靜觀其變。”

“道長所言極是。”趙長信微微頷首,示意知畫,“將蕭辭淵通敵謀逆、欺師滅祖的證據,呈給三位掌門過目。”

知畫上前,將三份厚厚的證據卷宗,分別遞到三大掌門手中。

三大掌門接過卷宗,細細翻閱,越看,臉色越是凝重;越看,心中越是震驚;越看,對蕭辭淵越是憤怒。

卷宗內,有蕭辭淵親筆認罪書、與北狄勾結的密信、死侍供詞、練劍秘籍、師門逐出師門的證詞、雪宴展露武功的記錄、圖謀大靖江山的手記……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清清楚楚地寫明:

蕭辭淵,欺師滅祖,隱瞞自己謀逆之心,利用師父的疼愛,學盡寒江劍法;

通敵叛國,勾結北狄,出賣中原武林,意圖裏應外合;

偽裝文弱,欺世盜名,辜負師父教誨,玷汙寒江劍派威名;

謀逆作亂,覬覦皇家,罪該萬死。

直至翻完最後一頁,三大掌門猛地合上卷宗,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石嘯天性格豪爽,拍案而起,怒聲喝道:“好一個蕭辭淵!簡直是武林敗類!欺師滅祖,通敵叛國,豬狗不如!蘇掌門真是瞎了眼,收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徒弟!”

靜塵師太慈悲麵容上滿是憤怒,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此等敗類,玷汙武林清譽,廢去武功、終身囚禁,已是輕罰!長公主殿下仁慈,並未取其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德!”

玄真道長撫須長嘆,語氣凝重:“蘇掌門護短心切,被愛徒矇蔽,不知真相,故而遷怒於殿下。殿下今日將真相擺在我等麵前,我三大門派,必定主持公道,絕不容許寒江劍派胡來,絕不容許江湖人闖宮謀逆!”

短短一刻,趙長信便以真相與坦蕩,收服了三大掌門,站在了同一戰線。

趙長信溫婉一笑,語氣誠懇:“三位掌門深明大義,本宮感激不盡。蘇驚寒掌門乃是江湖宗師,重情重義,隻是被愛徒矇蔽,不知真相,並非大奸大惡之輩。本宮不願與寒江劍派結怨,更不願宮廷與江湖對立,還望三位掌門能與本宮一同前往寒江別院,麵見蘇掌門,理清真相,化解恩怨,如何?”

她步步為營,以德報怨,以理服人,盡顯氣度。

三大掌門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殿下仁慈大度,我等願意陪同前往!定要讓蘇掌門看清真相,不可再被矇蔽!”

“好。”趙長信緩緩起身,“事不宜遲,即刻前往寒江別院。”

一行人不再耽擱,趙長信依舊輕車簡從,三大掌門親自陪同,沈驚寒、影一護駕,一行人離開武林會館,前往京城西郊的寒江別院。

京城西郊,寒江別院。

別院建於山林之間,依山傍水,古樸幽靜,白牆黑瓦,庭院中栽滿寒梅,雖已入春,殘梅依舊綻放,透著江南寒江劍派的清冷孤傲。別院四周,隱匿著寒江劍派的七大弟子,腰佩長劍,氣息凜冽,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蘇驚寒端坐於別院正廳的主位上,一身藏青色寒江劍派長袍,麵容冷峻,眉眼孤傲,鬢角染霜,眼神如劍,周身透著凜冽的劍氣,即便端坐不動,也讓人感受到一股頂尖高手的壓迫感。他手中握著一柄寒鐵長劍,劍鞘漆黑,刻著寒江紋,正是他的成名兵器“寒江劍”。

他已入京三日,日夜謀劃闖宮劫徒,心中怒火滔天——他視如己出的愛徒,被人廢去武功、終身囚禁,還被逐出師門,這是對他寒江劍派、對他蘇驚寒最大的羞辱!

“掌門,長公主趙長信,率武當、峨眉、丐幫三大掌門,已到別院門外!”一名弟子快步跑進廳內,躬身稟報。

“哦?”蘇驚寒猛地抬眸,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寒光,手握寒江劍,緩緩起身,“好一個趙長信!竟然還敢親自送上門來!還帶了三大掌門?今日,老夫便要讓她給我徒兒一個交代!”

他冷哼一聲,大步走出正廳,七大弟子緊隨其後,手持長劍,殺氣騰騰。

別院大門開啟,趙長信一行人緩步走入。

蘇驚寒的目光,如同利劍般,直直落在趙長信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怒火與敵意:“你就是大靖長公主,趙長信?”

趙長信站在庭院中,月白色身影亭亭玉立,溫婉清雅,麵對蘇驚寒滔天的怒火與凜冽的劍氣,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畏懼,微微頷首:“本宮正是趙長信。蘇掌門,久仰大名。”

“休要與老夫虛與委蛇!”蘇驚寒厲聲喝道,劍氣迸發,庭院中的殘梅紛紛飄落,“你廢我徒兒武功,囚我徒兒於地牢,逐他出師門,羞辱我寒江劍派!今日,你若不放出我徒兒,恢復他武功,老夫便血濺長信宮,踏平你這皇宮!”

七大弟子齊齊拔劍,寒芒閃爍,劍氣衝天,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沈驚寒與影一立刻上前,擋在趙長信身前,拔刀出鞘,凜冽殺氣與劍氣對峙,空氣彷彿凝固。

三大掌門立刻上前,玄真道長持拂塵擋在中間,沉聲道:“蘇掌門!息怒!你被蕭辭淵矇蔽了!真相併非你想的那樣!”

“矇蔽?”蘇驚寒冷笑,“老夫的徒兒,老夫最清楚!他溫潤善良,純孝懂事,怎麼可能犯錯?定是你趙長信仗著皇家權勢,構陷於他!”

“蘇掌門,你且看看這些證據,再下結論。”趙長信輕輕抬手,示意知畫,將蕭辭淵的全部證據,遞到蘇驚寒麵前。

蘇驚寒冷哼一聲,卻還是接過證據,低頭翻閱。

起初,他滿臉不屑,怒火中燒;

漸漸地,他臉色變得凝重,手指顫抖;

再然後,他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最後,他雙手顫抖,證據從手中滑落,散落在地,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怒火、孤傲、憤怒,盡數被震驚、痛苦、失望取代。

密信上,是他徒兒與北狄勾結的親筆字跡;

認罪書上,是他徒兒親口承認的欺師滅祖、通敵叛國;

手記裡,是他徒兒對他的利用與欺騙;

死侍供詞,寫明他徒兒一直隱瞞謀逆之心,利用他的疼愛學盡劍法;

……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不容辯駁。

他疼了十數年、教了十數年、信了十數年的愛徒,竟然是一個欺師滅祖、通敵叛國、狼心狗肺的敗類!

他引以為傲的徒弟,竟然玷汙了寒江劍派的威名,成為了武林公敵!

他為了這樣一個敗類,要闖宮劫徒,要與宮廷為敵,要挑起江湖與宮廷的戰火,簡直是愚蠢至極!

“噗——”

蘇驚寒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踉蹌後退一步,滿臉痛苦與絕望,仰天長嘯:“逆徒!!!蕭辭淵!你這個逆徒!!!老夫錯信了你!!!”

一聲長嘯,悲痛欲絕,響徹整個寒江別院,充滿了身為師父的失望、痛苦、悔恨。

他一生孤傲,一生重義,一生收徒兩名,卻收了這樣一個欺師滅祖的敗類,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趙長信看著悲痛欲絕的蘇驚寒,語氣溫和,沒有半分嘲諷與得意,隻有體諒與寬慰:“蘇掌門,你重情重義,護徒心切,本宮理解。蕭辭淵偽裝太好,不僅矇蔽了你,也矇蔽了天下人,若非他雪宴情急暴露破綻,本宮也難以看穿他的偽善。錯不在你,而在蕭辭淵的狼子野心。”

她以德報怨,體諒他的痛苦,不追究他闖宮之罪,盡顯長公主的氣度與仁慈。

蘇驚寒緩緩抬頭,看向趙長信,眼中滿是愧疚、敬佩與感激。

他曾揚言闖宮劫徒,血濺長信宮,而這位長公主,卻親自登門,以真相化怨,體諒他的痛苦,不追究他的罪責,仁慈大度,氣度無雙,遠非他想像中的驕縱皇家公主。

“噗通”一聲,蘇驚寒雙膝跪地,手持寒江劍,對著趙長信深深叩首,聲音哽咽,充滿愧疚:

“長公主殿下!蘇驚寒有眼無珠,被逆徒矇蔽,揚言闖宮劫徒,冒犯殿下威嚴,冒犯大靖皇家,罪該萬死!請殿下降罪!”

一代江湖宗師,四大宗師之一,甘願跪地請罪,心服口服。

七大弟子見狀,也紛紛跪地請罪:“請殿下降罪!”

趙長信連忙上前,輕輕扶起蘇驚寒,語氣溫婉誠懇:“蘇掌門快快請起!你重情重義,並非有意冒犯,本宮早已釋懷,絕不追究。蕭辭淵已是過去式,從今往後,寒江劍派與大靖,與本宮,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如何?”

蘇驚寒起身,眼中滿是敬佩,對著趙長信深深一揖,語氣堅定:“殿下仁慈大度,氣度無雙,蘇驚寒心服口服!從今往後,寒江劍派,世代歸順大靖,聽候長公主殿下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生孤傲,從不服人,今日,卻徹底臣服於趙長信的智慧、仁慈與氣度。

玄真道長、靜塵師太、石嘯天對視一眼,紛紛上前,躬身行禮:

“武當派,願歸順大靖,聽候殿下調遣!”

“峨眉派,願歸順大靖,聽候殿下調遣!”

“丐幫,願歸順大靖,聽候殿下調遣!”

江湖四大宗師,三大門派,天下第一大幫,盡數歸順!

趙長信溫婉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語氣鄭重:“好!本宮謝過三位掌門、蘇掌門!從今往後,大靖皇家,絕不乾涉江湖內務,江湖之事,江湖自理;但若有外敵入侵、禍亂中原、欺壓百姓,我大靖與江湖,便同仇敵愾,共守中原,共護百姓!”

“遵殿下旨意!”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響徹寒江別院。

至此,宮廷與江湖,化乾戈為玉帛,恩怨兩清,同心同德。

當日下午,趙長信與四大宗師,在武林會館,共同清剿了北狄勾結的江湖敗類,一網打盡,盡數伏法,還江湖一片安寧,還中原一片清凈。

訊息傳遍京城,傳遍江湖,天下武林震動,紛紛讚頌長公主仁慈大度、智慧無雙,江湖各門各派,紛紛遣使入京,表達歸順之意,願聽長公主調遣。

夜幕降臨,趙長信一行人返回長信宮。

馬車之上,沈驚寒看著身旁溫婉淺笑的殿下,墨眸中滿是敬佩與溫柔——他的殿下,不僅能執掌深宮、平定朝堂,更能入局江湖、收服天下武林,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影一駕車,心中亦是敬佩萬分——殿下以一己之力,化解宮廷與江湖的生死恩怨,收服四大宗師,清剿江湖敗類,比武力鎮壓,高明萬倍。

知畫、知書看著殿下溫婉的容顏,滿心驕傲。

馬車駛入長信宮,夜色中的長信宮,燈火通明,海棠花開得正盛,暗香浮動,歲月靜好。

趙珩早已在宮門口等候,見到皇姐歸來,快步迎上前,滿臉歡喜:“皇姐!你回來了!朕聽說了,你收服了江湖四大門派,清剿了敗類,皇姐你太厲害了!”

趙長信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溫婉一笑:“陛下放心,江湖已定,中原安寧,大靖江山,再添一層屏障。”

她抬眸望向夜空,繁星滿天,月色溫柔,長信宮的燈火映著她溫婉的容顏,眼底藏著執棋天下的沉穩。

深宮棋局,她已全勝;

朝堂棋局,她已穩贏;

江湖棋局,她已收官。

蕭辭淵偽身滅,

蘇驚寒恩怨清,

江湖歸心,

四海安定。

寒江劍影驚宮闕,

江湖恩義入鳳帷,

執棋人穩坐長信宮,

宮廷江湖,盡在掌握。

從今往後,

深宮安穩,

朝堂清明,

江湖歸心,

百姓安樂,

大靖江山,萬年永固。

這場突如其來的江湖風波,終以長公主趙長信的全勝,徹底落下帷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