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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收網揭偽藏鋒破,執棋定瀾鳳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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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前小引

臘日雪宴驚露破綻,南朝世子蕭辭淵藏武之秘已然半露,雖強作鎮定掩飾,卻難掩心底慌亂。長公主趙長信手握全套鐵證:暗衛密查的絕世武功路數、雪宴情急展露的身法內力、與北狄勾結的密信信物、指尖練劍硬繭、直屬死侍供詞、玄鐵劍刃碎屑,樁樁件件,確鑿無疑。深冬寒夜,長信宮梅雪覆階,暗香藏刃,趙長信決意收網,以南北議和核心磋商為名,召蕭辭淵獨入長信宮靜思軒——此處乃是她的絕對主場,七十二暗衛蟄伏四伏,禦前統領沈驚寒持劍戒備,景和帝趙珩隱於屏風之後親證真相,一張天羅地網悄然張開,隻待蕭辭淵自投羅網。

正文

深冬的寒意浸透雲深闕的每一寸宮牆,臘日雪宴過後,京城連刮三日朔風,將枝頭殘雪凍成堅硬的冰棱,太液池的冰麵厚達數尺,連宮道旁的鬆柏都裹上了一層冰殼,陽光灑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整座皇宮都籠罩在一片肅殺靜謐的氛圍裡。

長信宮卻依舊暖意融融,庭院中的寒梅頂著冰棱綻放,粉白的花瓣被寒氣凝得愈發剔透,暗香順著北風漫遍宮苑,卻不再是往日的溫婉清雅,而是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刃,靜待飲血。

靜思軒作為此次收網的核心之地,被趙長信佈置得暗藏玄機。

殿門敞開,卻掛著一層厚重的玄色錦簾,簾上綉著暗紋寒梅,外人無法窺見殿內分毫;殿內地龍燒得滾燙,卻刻意留著兩扇窗縫,朔風順著窗縫灌入,帶著梅香與寒氣,平添幾分肅殺;正北的梨花木軟榻被撤去,換成了一張赤金鑲玉長公主主位座椅,座椅雕著鳳凰銜梅紋,鋪著明黃色雲錦軟墊,威儀萬千,彰顯皇家嫡長公主的無上尊榮;主位兩側,各立著四名手持拂塵的宮女,垂首斂眉,氣息沉穩,實則是暗衛偽裝,隨時可以出手製敵;殿內四角的屏風之後,蟄伏著影一率領的十六名頂尖暗衛,玄衣蒙麵,利刃藏袖,屏息凝神,隻待殿下一聲令下,便會瞬間合圍,插翅難飛。

殿中央的梨花木長案上,沒有擺放酒菜茶點,而是整整齊齊碼著全套證物:

左側,是暗衛從南朝使臣府邸演武場取回的玄鐵劍刃碎屑,漆黑堅硬,帶著習武之人練劍留下的磨損痕跡;

中間,是截獲的蕭辭淵與北狄勾結的密信三封,信紙是南朝王室專用的雲紋紙,字跡是蕭辭淵的親筆,落款處蓋著他的世子金印,信中清晰寫著“裏應外合、借議和之機、謀大靖北疆”等謀逆之語;

右側,是蕭辭淵直屬死侍被抓獲後,按的血手印供詞,供詞上寫明他自幼習武、隱藏武功十數年、北上圖謀江山、執念長公主的全部真相;

下方,壓著影七親筆書寫的雪宴目擊證詞,詳細記錄蕭辭淵雪宴之上展露身法、揮掌擊燭、內力迸發的每一個細節,還有沈驚寒的親筆佐證;

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枚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南朝王室密紋,是蕭辭淵指揮死侍的專屬信物,由暗衛從他書房暗格中搜出。

全套證物,一字排開,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沈驚寒一身玄色緊身侍衛服,未披外袍,腰佩兩把墨玉彎刀,刀刃出鞘半寸,泛著冷冽的寒光,他站在主位座椅左側三步之外,身姿挺拔如鬆,墨眸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殿門方向,周身凜冽殺氣毫不掩飾,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目張膽地展露戒備——今日,他必將護殿下週全,絕不允許這狼子野心的蕭辭淵傷殿下分毫。

景和帝趙珩身著明黃色便服,隱於主位右側的九龍屏風之後,雙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龍顏緊繃,眼底滿是憤怒與後怕。他早已從皇姐口中得知全部真相:蕭辭淵身負絕世武功、偽裝溫潤、勾結北狄、圖謀大靖江山、還想覬覦皇姐!少年帝王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若不是皇姐再三叮囑“不可打草驚蛇,需當庭揭穿,掌控議和主動權”,他早已下令將蕭辭淵碎屍萬段。

此刻,趙長信端坐於赤金鑲玉主位座椅上,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儀,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婉柔和。

她褪去了所有溫婉家常衣,換上了大靖長公主最高規製的朝服:

正紅色織金九龍四鳳雲錦袍,袍身用赤金、珍珠、瑪瑙、翡翠綉成龍鳳呈祥、江山萬裡紋樣,流光溢彩,華貴至極;

領口、袖口、衣襟皆鑲著九九八十一顆東珠,珠光照人,彰顯嫡長公主的無上尊榮;

外罩一件玄色鑲金邊狐毛大氅,大氅上綉著暗紋鳳凰,垂落至地,行走間鳳儀萬千;

髮髻梳成高束鳳凰髻,頭戴九鳳朝陽金冠,冠上嵌著鴿血紅寶石與祖母綠,垂落的珠珞遮著眉眼,更添威嚴;

耳上墜著赤金鑲玉龍鳳耳墜,頸間戴九龍四鳳赤金瓔珞項圈,周身珠翠環繞,威儀逼人,如同執掌鳳印、定鼎深宮的鳳凰,不容侵犯,不容褻瀆。

她的眉眼清冷,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銳利,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節奏緩慢而沉穩,每一聲敲擊,都如同重鎚,敲在蟄伏暗衛的心上,也預示著收網時刻的來臨。

知畫、知書恭立在她身後,兩人身著淺紅色宮裝,垂首斂眉,卻也難掩心底的緊張。她們跟隨殿下十數年,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威儀畢露,也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收網之局,今日之後,那位偽裝溫潤的南朝世子,必將身敗名裂,無處遁形。

“殿下,時辰已到,蕭辭淵已入長信宮宮門,正朝著靜思軒而來。”影一的聲音如同鬼魅,從屏風後傳出,低沉沙啞,隻有殿內之人能聽見。

趙長信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止,她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掃過殿內全套證物,掃過偽裝宮女的暗衛,掃過屏風後的趙珩,掃過持劍戒備的沈驚寒,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知曉了。開簾,迎客。”

“是!”

兩名偽裝宮女的暗衛上前,輕輕掀開玄色錦簾,朔風裹挾著梅香與寒氣瞬間灌入殿內,吹得殿內燭火微微晃動,映得證物上的玄鐵碎屑、密信、供詞愈發清晰。

片刻之後,一道月白色身影,踏著宮道上的冰棱,緩步走入長信宮靜思軒。

蕭辭淵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清雅的模樣,身著月白色綉雲紋軟緞錦袍,外罩雪白狐毛披風,長發玉簪,笑意淺淺,彷彿雪宴的破綻從未出現,彷彿他依舊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風雅無雙的南朝文弱世子。

可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戒備;他的指尖微微攥緊,指腹的硬繭被衣袖遮住,卻依舊能看出緊繃;他的步態看似從容,下盤卻下意識沉穩,是習武之人時刻防備的本能;他踏入殿門的瞬間,目光快速掃過殿內佈局,看到全套證物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瞬間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今日這一趟,絕非簡單的議和磋商。

這位長公主,已然察覺到了一切,今日,是一場鴻門宴。

可他騎虎難下,身為南朝議和使臣,他無法拒絕長公主的召見;更何況,他對趙長信執念十數年,即便明知是局,他也想賭一把,賭她念及往日風雅情分,賭她沒有掌握全部證據,賭他還能繼續掩飾。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整理好衣袍,緩步走到殿中央,對著主位上的趙長信躬身行大禮,動作依舊優雅,禮數依舊周全,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在下蕭辭淵,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承蒙殿下召見,磋商南北議和事宜,在下榮幸之至。”

他刻意提起“南北議和”,試圖用邦交之事壓人,試圖喚醒趙長信對邦交的顧慮,讓她不敢輕易發難。

趙長信端坐主位,沒有叫“免禮”,隻是清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同利刃,直直穿透他的溫潤偽裝,看清他心底的慌亂與虛偽。

殿內一片死寂,隻有朔風灌窗的聲響,燭火劈啪的輕響,還有蕭辭淵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躬身行禮,久久沒有聽到殿下的“免禮”,脊背漸漸發涼,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溫潤的笑容漸漸僵在臉上,心底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

沈驚寒握著彎刀的手愈發用力,刀刃泛著寒光,隻要蕭辭淵有半分異動,他便會瞬間出手。

屏風後的趙珩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撕碎蕭辭淵的偽裝,卻被皇姐提前安排的暗衛輕輕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趙長信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威嚴,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如同寒冰碎玉,砸在殿內每一個角落:

“蕭世子,不必多禮。抬起頭來,看著本宮。”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皇家無上威儀。

蕭辭淵隻得緩緩抬頭,對上趙長信的目光,那目光清冷、銳利、洞悉一切,如同寒刃抵喉,讓他瞬間渾身僵硬,溫潤的麵具幾乎要碎裂。

“殿下……”他強裝鎮定,聲音微微發顫。

趙長信指尖輕輕指向殿中央的梨花木長案,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蕭世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本宮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薄禮’,你且看看,這禮,合不合你的心意?”

蕭辭淵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望去,當看到長案上一字排開的玄鐵碎屑、密信、供詞、令牌、證詞時,他的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溫潤的麵具徹底碎裂,眼底滿是震驚、慌亂、不可置信!

那些東西,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玄鐵劍碎屑,是他練劍的佩劍;

密信,是他與北狄勾結的鐵證;

供詞,是他的死侍所寫;

令牌,是他的指揮信物;

證詞,是雪宴他暴露武功的記錄!

這些秘密,他藏了十數年,藏得滴水不漏,為何會全部出現在長公主的殿中?!

他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這位長公主的棋局之中,他的偽裝,他的藏武,他的圖謀,早已被她盡數掌控,今日,她是要當庭收網,揭穿他的一切!

“殿、殿下……這、這是何物?在下不知……”他還在做最後的狡辯,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溫潤。

趙長信冷笑一聲,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展露冷意,鳳眸微眯,威儀萬千:

“不知?蕭世子,你裝了十數年的溫潤文弱,藏了十數年的絕世武功,謀了十數年的大靖江山,唸了十數年的本宮,如今,鐵證如山,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字字誅心,句句戳破真相!

蕭辭淵渾身一顫,踉蹌後退一步,月白色的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死死盯著長案上的證物,又死死盯著趙長信,眼底的溫潤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狠厲、野心、偏執,那副隱藏了十數年的真麵目,終於在鐵證麵前,徹底暴露!

他知道,再也掩飾不住了。

“趙長信,你早就知道了?”他不再偽裝溫潤,聲音變得冷厲沙啞,帶著習武之人的殺伐之氣,與往日判若兩人,“你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市集同行,雪宴相救,全是你的局?”

趙長信緩緩起身,鳳儀萬千,緩步走下主位,站在距離他三步之外的地方,清冷的目光直視著他,語氣平靜而威嚴:

“沒錯。從棲霞別院初見,你那刻意的溫潤,完美的偽裝,就引起了本宮的懷疑。深宮之中,無妄的親近,必有所圖;完美的君子,必是偽善。”

她頓了頓,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帶著無上威儀:

“本宮故意散播市集採買的訊息,引你主動靠近,試探你的心思;本宮故意在雪宴輕車簡從,放任你展露破綻,坐實你的藏武之秘;本宮的暗衛,早已將你的底細細查遍:你自幼拜江湖頂尖高人為師,身負絕世內功,劍法通神,乃是江湖數一數二的高手,卻為了北上圖謀,偽裝成文弱世子,隱藏武功十數年,滴水不漏。”

“你借南北議和之名,北上京城,明為邦交,暗則勾結北狄舊部,意圖裏應外合,奪取我大靖北疆之地;你對本宮執念十數年,幼時初見便心存覬覦,此番靠近,既要我大靖江山,又要本宮這個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蕭辭淵的軟肋,每一個字,都道出他的全部陰謀。

蕭辭淵被戳破所有偽裝,再也不掩飾,仰天大笑,笑聲冷厲,帶著偏執與瘋狂:

“好!好一個趙長信!好一個大靖長公主!我蕭辭淵自詡算無遺策,偽裝十數年,竟栽在你的手裏!你說得沒錯,我身負武功,我勾結北狄,我圖謀江山,我覬覦你!幼時棲霞別院初見,你一襲紅裙,梅下撫琴,我便唸了你十數年,此生,我既要江山,也要你!”

他的眼底滿是偏執的愛意與瘋狂的野心,麵目猙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雅溫潤。

“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我南朝尚有十萬大軍,北狄尚有數萬鐵騎,即便你揭穿了我,南北邦交也會破裂,大靖也會戰火紛飛!”他嘶吼著,試圖做最後的威脅。

趙長信神色不變,清冷一笑,語氣篤定:

“戰火?蕭辭淵,你太天真了。你與北狄的聯絡,早已被本宮的暗衛切斷;你的直屬死侍,早已被本宮盡數抓獲;你南朝的動向,早已在本宮的掌控之中。你以為你是執棋人,實則,你從始至終,都是本宮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抬手一揮,沉聲道:

“影一,將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屏風後走出四名暗衛,押著三名玄衣蒙麪人,正是蕭辭淵的直屬死侍,三人被廢了武功,跪地求饒,臉色慘白。

“主子,饒命!奴才們扛不住刑,全都招了!”

“主子,與北狄的密信是奴才們送的,演武場練劍是奴才們伺候的,奴才們知罪了!”

死侍的供詞,當庭響起,成為壓垮蕭辭淵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辭淵看著跪地求饒的死侍,看著長案上的鐵證,看著眼前威儀萬千、掌控一切的趙長信,終於徹底絕望,踉蹌著癱倒在地,月白色的錦袍沾滿灰塵,再也沒有了半分世子的風度,隻剩下狼狽與瘋狂。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藏了十數年的武功,被揭穿;

他謀了十數年的江山,被截斷;

他唸了十數年的人,從未屬於他;

他精心佈置的一切,在這位長公主麵前,如同兒戲。

趙珩再也按捺不住,從九龍屏風後沖了出來,明黃色的身影怒氣沖沖,指著蕭辭淵的鼻子,少年帝王的怒火爆發:

“蕭辭淵!你這個狼子野心的騙子!竟敢偽裝欺騙朕和皇姐,竟敢勾結北狄圖謀我大靖江山,竟敢覬覦皇姐!朕要將你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他說著,就要拔劍,被沈驚寒連忙攔住:“陛下息怒,殿下自有定奪!”

趙長信抬手,示意趙珩冷靜,她看向癱倒在地的蕭辭淵,語氣清冷,下達最終裁決:

“蕭辭淵,你身為南朝議和使臣,偽裝身份,隱藏武功,勾結外敵,圖謀大靖,論罪當誅。但念及南北邦交尚未敲定,本宮暫不殺你,將你軟禁於長信宮偏殿,無本宮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你的世子身份,本宮會昭告南朝,要求南朝另派使臣議和;你與北狄的勾結,本宮會昭告天下,讓你身敗名裂;你的武功,你的野心,你的執念,從今往後,再無施展之機。”

“來人,將蕭辭淵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近,不許傳遞任何訊息!”

“是!”

影一率領四名暗衛上前,一把架起癱軟的蕭辭淵,他掙紮著,嘶吼著,眼底滿是偏執與不甘:

“趙長信!我不甘心!我唸了你十數年,謀了十數年,我不甘心!你放了我,我還要和你賭!”

“賭?你早已輸了,何來賭資?”趙長信清冷的聲音傳來,沒有半分波瀾。

暗衛架著蕭辭淵,快步走出靜思軒,將他帶入長信宮最偏僻的偏殿,門窗緊鎖,暗衛重重把守,徹底軟禁,插翅難飛。

直至蕭辭淵的嘶吼聲消失在宮苑深處,殿內的肅殺之氣才漸漸散去。

沈驚寒緩緩收回彎刀,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恭敬:“屬下護駕不力,讓殿下受驚,罪該萬死!”

趙長信輕輕抬手,語氣溫和了幾分,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卻依舊帶著威儀:“沈統領起身,今日你戒備森嚴,護駕有功,無過,反有賞。”

“謝殿下!”沈驚寒起身,依舊站在一側,守護在殿下身旁,墨眸中的擔憂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與忠誠——他的殿下,聰慧、沉穩、城府、威儀,從始至終,都掌控著一切,從未有過半分慌亂。

趙珩快步走到趙長信麵前,伸手緊緊抱住她的手臂,龍顏依舊帶著怒氣,卻更多的是後怕與敬佩:“皇姐!你太厲害了!你早就布好了局,把那個騙子耍得團團轉!朕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他欺負你了!”

少年帝王依偎在皇姐身旁,極致的依賴與崇拜,盡顯姐弟情深。

趙長信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安撫:“陛下放心,有本宮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陛下,傷害大靖江山。蕭辭淵被軟禁,南北議和重回正軌,北狄勾結之患已除,京城安定,朝堂安穩,陛下可以安心處理朝政了。”

“嗯!朕聽皇姐的!”趙珩重重點頭,滿臉歡喜。

偽裝宮女的暗衛紛紛撤去偽裝,影一、影七單膝跪地,呈上全部證物,低聲回稟:“啟稟殿下,蕭辭淵已被軟禁,死侍全部抓獲,證物全部收齊,任務圓滿完成!”

趙長信微微頷首:“知曉了。將證物存入長信宮秘庫,嚴加看管;暗衛繼續值守,確保蕭辭淵無法逃脫;對外散播訊息,稱南朝世子蕭辭淵染病,暫由副使代行議和事宜,不得泄露軟禁真相,以免驚擾南朝,破壞邦交。”

“屬下遵旨!”

暗衛們齊聲領命,身形一晃,消失在殿內,恢復了長信宮的靜謐。

宮女們重新進入殿內,撤去長案上的證物,換上溫熱的梅花茶與精緻點心,關上窗縫,驅散殿內的寒氣,重新點燃檀香,靜思軒恢復了往日的溫婉雅緻,彷彿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收網揭穿,從未發生過。

趙長信坐回主位座椅上,卸下九鳳朝陽金冠,知畫輕輕為她揉著肩頭,語氣溫柔:“殿下,今日收網圓滿成功,您辛苦了,快喝杯梅花茶暖暖身子。”

趙長信接過白瓷梅紋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梅花茶,茶香清雅,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緊繃了數日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

她抬眸望向窗外,長信宮的寒梅依舊頂著冰棱綻放,暗香浮溢,陽光穿過梅枝,灑下細碎的金輝,落梅紛飛,如同漫天飛雪,靜謐祥和。

從棲霞別院初見,到市集同行,到雪宴破綻,再到今日收網揭穿,一場長達數月的深宮棋局,終於落下帷幕。

她贏了。

贏了偽裝的偽君子,

贏了暗藏的狼子野心,

贏了北狄勾結的陰謀,

贏了南北邦交的主動權,

贏了大靖的江山安穩,

贏了深宮的風平浪靜。

蕭辭淵藏了十數年的武功,被她揭穿;

裝了十數年的溫潤,被她撕碎;

謀了十數年的江山,被她截斷;

唸了十數年的執念,被她碾碎。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卻不知,從始至終,她纔是唯一的執棋者。

深宮之中,她以溫婉為假麵,以城府為利刃,以暗衛為羽翼,以江山為棋盤,以人心為棋子,步步為營,算無遺策,終得圓滿。

趙珩坐在她身側,吃著梅花酥,滿臉歡喜,絮絮叨叨地說著要為皇姐封賞,要為暗衛嘉獎,少年帝王的純粹與依賴,讓她心底滿是溫暖。

沈驚寒站在殿側,墨眸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忠誠守護,不離不棄。

長信宮的梅香,愈發清雅;

雲深闕的陽光,愈發溫暖;

深宮的暗流,盡數平息;

江山的安危,盡在掌握。

趙長信握著溫熱的茶盞,唇角揚起一抹溫柔而威儀的笑意。

蕭辭淵的偽善,已破;

藏武的秘密,已揭;

收網的棋局,已贏;

鳳儀的長公主,已歸。

從今往後,雲深闕再無偽裝溫潤的南朝世子,再無暗藏鋒芒的謀逆之徒,再無洶湧不定的深宮暗流。

大靖江山穩固,

深宮鳳儀歸位,

執棋人穩坐釣魚台,

萬事定,四海安。

深冬的朔風漸漸停歇,陽光灑滿雲深闕,長信宮的寒梅開得愈發繁盛,暗香盈宮,歲月靜好。

這場關乎江山、執念、權謀、偽裝的博弈,終以長公主趙長信的全勝落幕。

而她的故事,她的鳳儀,她的執棋人生,才剛剛在這雲深闕裡,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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