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引】
十世輪轉,世世皆虐,前有佛子侯女、仙妖殊途、帝妃恩斷,無一不是情深不壽,愛極成殤。此一世,為師徒絕戀,清規鎖心,道義焚情,是三界最不可觸碰的禁忌。
她是昆崙山下孤女靈汐,父母雙亡,身帶寒毒,被帶上仙山收為弟子,一生仰望,一生癡戀;
他是崑崙虛無上仙尊墨淵,萬年孤高,道法通天,心懷三界,不近女色,是九天敬仰的清玄上尊。
天命批語:師徒相戀,是為逆天;仙凡癡纏,必遭天誅。動情則仙基盡毀,傾心則魂飛魄散,若敢越界,崑崙崩塌,三界傾覆,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世,她為他擋誅仙之刑,剜心取丹,以命續他仙命;
他為她破萬古清規,斬盡諸神,棄了仙尊之位,逆了九天天命。
到頭來,她被釘於誅仙柱上,魂飛魄散,隻留一縷殘魂墜入輪迴;
他自碎仙骨,自廢道心,抱著她消散的身軀,長跪崑崙雪巔,冰封萬年,守一座空墳,等一場永不會來的重逢。
無原諒,無相守,無來生,唯有崑崙千年不化的大雪,掩埋一段師徒斷念,埋葬一場一拜天地卻永相負的絕戀。
【正文】
崑崙虛,九天之上第一仙山,終年大雪紛飛,銀裝素裹,仙氣繚繞,萬古清凈。
此山不沾凡塵,不納俗念,不戀情愛,門規森嚴:戒癡、戒貪、戒嗔、戒情,凡弟子動情者,廢去修為,逐出師門;凡師徒相戀者,神魂俱滅,天地共棄。
崑崙虛之主,名喚墨淵,號清玄上尊。
他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尊先天神隻,修行萬載,道法通天,執掌三界秩序,手握誅仙律令,白衣勝雪,眉目清冷,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卻無半分煙火氣。
他自誕生之日起,便端坐崑崙虛主殿,靜心悟道,不問紅塵,不戀兒女,萬年歲月,心無波瀾,是三界眾生眼中最無情、最威嚴、最不可褻瀆的仙尊。
他的眼中,隻有天道,隻有蒼生,隻有崑崙萬古清規,從無半分私情雜念。
直到那一日,山下人間大旱,瘟疫橫行,生靈塗炭。
墨淵尊天命,下山救世,在一片屍橫遍野的廢墟之中,撿到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女孩不過五六歲年紀,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渾身凍得發紫,卻緊緊攥著一朵乾枯的雪蓮,那是她父母臨死前,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她身染世間最烈的蝕骨寒毒,此毒無葯可解,凡沾染者,活不過七日,可她卻憑著一口微弱的氣息,硬生生撐了下來,一雙漆黑的眼眸,乾淨得像昆崙山頂的初雪,帶著不甘,帶著倔強,也帶著無盡的無助。
墨淵萬年不動的心,在那一刻,輕輕顫了一下。
他見過三界生生死死,見過億萬生靈湮滅,從未有過一絲憐憫,可看著這個小女孩,他卻伸出手,將她輕輕抱入懷中。
他的白衣,沾染了她身上的塵土與血汙,他的仙氣,觸碰到她體內的寒毒,微微激蕩。
身邊仙童跪地勸阻:“尊上,此女身帶劇毒,命格帶煞,與我崑崙清規相悖,萬萬不可帶上山啊!”
墨淵垂眸,看著懷中女孩微弱的呼吸,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此女,本座收了。”
一句話,定下了她一生的宿命,也埋下了他萬年的情劫。
他給她取名靈汐,意為崑崙靈韻,汐水歸心。
他將她帶回崑崙虛,以自身萬年仙力,為她壓製寒毒,以崑崙天池聖水,為她洗髓伐脈,以先天仙蓮,為她吊住性命。
他親自教她識字,教她修行,教她道法,教她劍術,將她帶在身邊,寸步不離,成了他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
崑崙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清玄上尊,撿了一個凡間孤女,疼入骨髓,寵進心底,破了萬年的規矩,亂了萬古的清規。
靈汐從小便知道,她的師父,是九天之上最厲害、最好看、最溫柔的人。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神明,她的一切。
她從小便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崇拜與依戀,一聲聲“師父”,喊得清脆又軟糯,喊進了墨淵冰冷的心底,化開了他萬年的冰封。
她會在他悟道時,安安靜靜地守在殿外,不吵不鬧,隻為等他睜眼時,能第一眼看到她;
她會在他練劍時,笨拙地為他擦去額角薄汗,哪怕自己修為淺薄,也想為他分擔一絲疲憊;
她會在崑崙大雪紛飛時,親手為他縫製暖裘,一針一線,都是她小小的心意;
她會在深夜寒毒發作時,死死咬著唇,不發出一絲聲響,怕打擾他清修,怕他為自己擔心。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隻有一個墨淵。
她的願望很小,小到隻想一輩子留在師父身邊,一輩子做他的小徒弟,一輩子被他護著,一輩子仰望他。
年少不知何為情,隻知心悅是此人。
靈汐漸漸長大,從一個小小的女童,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眉眼清麗,肌膚勝雪,因常年被仙力滋養,周身帶著淡淡的蓮香,一顰一笑,都像昆崙山頂最純凈的雪蓮,乾淨、溫柔、耀眼。
而她體內的寒毒,也隨著年歲增長,愈發嚴重,每一次發作,都如同萬箭穿心,冰蝕骨髓,可她依舊忍著,從不讓師父為她過度操心。
她長大了,懂了情,動了心,明白了自己對師父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師徒,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愛戀。
她愛他的清冷,愛他的溫柔,愛他的強大,愛他護著她時的模樣,愛他為她壓製寒毒時專註的神情,愛他萬年孤寂卻唯獨對她不一樣的溫柔。
她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愛到可以付出性命,愛到哪怕違背天道,違背門規,違背三界倫理,也心甘情願。
可她也知道,師徒相戀,是逆天大罪。
崑崙門規,九天戒律,三界天道,都不允許他們之間有半分私情。
他是她的師父,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是九天敬仰的神明;
她是他的徒弟,是凡俗孤女,是身帶劇毒的螻蟻。
他們之間,隔著天塹,隔著規矩,隔著萬古不可逾越的鴻溝。
她不敢說,不能說,隻能將這份愛戀,深深藏在心底,藏在每一聲“師父”裡,藏在每一次仰望的目光裡,藏在每一次偷偷看他時泛紅的臉頰上。
她以為,隻要她不說,隻要她守著規矩,隻要她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做他聽話的小徒弟,便可以安穩度過一生。
她以為,師父對她,隻有師徒之情,隻有憐憫之心,從無半分兒女私情。
她不知道,萬年不動心的清玄上尊,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伴中,對她動了凡心,亂了道心,毀了萬古清規。
墨淵比誰都清楚,自己對靈汐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師徒。
從她第一次喊他“師父”,從她第一次為他縫補衣衫,從她寒毒發作卻強忍不哭,從她仰著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他萬年冰冷的心,就一點點被她融化,一點點被她填滿,一點點再也離不開她。
他見過三界絕色,九天仙子,無數神女為他傾心,無數仙娥為他癡狂,他從未有過一絲波瀾,可唯獨對這個他親手養大的小徒弟,他動了心,動了情,動了不敢觸碰的念。
他是仙尊,是天道執掌者,他比誰都清楚,師徒相戀,是何等罪孽。
動情,他便會仙基盡毀,道心破碎,失去萬年修為,失去仙尊之位,甚至被三界唾棄,被天誅地滅。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他會在她熟睡時,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溫柔地撫摸她的發頂;
他會在她寒毒發作時,不顧一切以自身仙元為她續命,哪怕損耗自身修為,也在所不惜;
他會在她練劍摔倒時,第一時間衝過去抱住她,眼底滿是慌亂與心疼;
他會在深夜,看著她的睡顏,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不可動情”,卻又一遍遍淪陷在她的溫柔裡。
他愛她,愛到可以放棄仙尊之位,愛到可以逆了九天天命,愛到可以與整個三界為敵。
可他不能。
他不能毀了她,不能讓她背負“師徒悖倫”的罵名,不能讓她因自己魂飛魄散,不能讓她因這份禁忌之戀,萬劫不復。
他隻能將這份愛意,死死壓在心底,壓在冰冷的仙顏之下,依舊做那個清冷威嚴的清玄上尊,依舊以師父的身份,護著她,守著她,陪著她。
他以為,隻要他夠剋製,夠冷漠,夠無情,便能斬斷這份情絲,便能護她一生安穩。
可天命難違,情劫已至,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靈汐十八歲生辰那一日,崑崙虛大雪紛飛,天池蓮花盛開。
墨淵親自為她摘下單株最盛的仙蓮,為她慶生。
月光下,大雪中,仙蓮旁,他白衣勝雪,她笑顏如花,四目相對,萬千情愫,再也無法隱藏。
靈汐看著眼前她愛了整整十二年的男人,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愛意,紅著眼眶,輕聲開口:
“師父,我……”
她想說,我愛你。
可話到嘴邊,卻被墨淵打斷。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愛意與委屈,心口猛地一疼,卻隻能硬起心腸,聲音冰冷而疏離:
“靈汐,你已長大,該懂崑崙規矩,更懂師徒名分,往後,不可再有妄念,不可再越雷池半步。”
他轉身,想要離去,想要斬斷這份不該有的情愫。
可靈汐卻衝上前,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冰冷的白衣上,淚水洶湧而出:
“師父,我控製不住!我不想懂規矩,不想守名分,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們是師徒,我知道這是逆天而行,可我真的好愛你,從六歲到十八歲,我整整愛了你十二年!
我不怕天誅地滅,不怕魂飛魄散,不怕三界唾棄,我隻怕不能留在你身邊,隻怕再也看不到你!”
“師父,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有沒有一點點愛過我?”
她的淚水,浸透了他的白衣,燙得他心口劇痛。
墨淵渾身僵硬,抬手,想要推開她,卻又捨不得。
萬年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緩緩轉身,看著懷中淚流滿麵的少女,看著她眼底純粹而熾熱的愛意,再也無法壓抑,再也無法剋製。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吻上她柔軟的唇瓣。
大雪紛飛,仙蓮綻放,月光皎潔,崑崙之巔,一對禁忌師徒,吻定了情,也吻下了萬劫不復的罪孽。
“汐兒,”他輕聲喚她的小名,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愛意,“師父對不起你,師父……也愛你。”
一句“師父也愛你”,讓靈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她知道,他們錯了,逆了天,亂了規,可她不後悔。
哪怕下一秒魂飛魄散,她也不後悔,能被他愛著,能被他抱著,能與他相擁一吻,她此生足矣。
可他們都忘了,崑崙虛的一草一木,都在天道的注視之下。
他們的禁忌之戀,他們的動情一吻,早已被天界眾神看在眼裏,被天道盡數記下。
天劫,已至。
三日後,九天驚雷炸響,金光萬丈,天帝親率三界諸神,降臨崑崙虛。
天帝端坐雲端,神色震怒,聲震九天:
“墨淵!你身為崑崙之主,清玄上尊,執掌天道秩序,竟敢觸犯天條,師徒相戀,悖倫逆天,穢亂仙門!
今日本帝奉天道旨意,廢除你仙尊之位,毀你仙基,碎你道心!
那凡間孽徒靈汐,魅惑仙尊,敗壞門風,罪加一等,押往誅仙台,施以誅仙之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諸神附和,聲浪滔天,崑崙弟子盡數跪地,瑟瑟發抖,無人敢言。
墨淵將靈汐緊緊護在身後,白衣無風自動,周身仙氣暴漲,眼神冰冷而決絕,直視九天諸神:
“一切罪責,皆在本座,與汐兒無關。
她是本座的徒弟,是本座心尖上的人,本座看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墨淵,你執迷不悟!”天帝震怒,“你若執意護她,便是與整個天界為敵,與整個三界為敵,天道必將你打入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本座不懼。”
墨淵握緊靈汐的手,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縮,“萬年仙尊之位,本座不稀罕;萬古道法修為,本座可以棄;三界敬仰威名,本座可以丟!
本座隻要靈汐活著,隻要她平安,哪怕與天地為敵,哪怕被天道唾棄,哪怕魂飛魄散,本座也絕不後悔!”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靈汐,眼底滿是溫柔與愧疚:
“汐兒,對不起,師父沒能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別怕,師父帶你走,哪怕走遍三界,哪怕墜入地獄,師父也絕不會讓他們傷你分毫。”
靈汐靠在他懷裏,淚水滑落,卻笑著搖頭:
“師父,我不怕,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裏我都願意,死我也願意。”
可她知道,師父為了她,已經放棄了一切,不能再讓他為了自己,與整個三界為敵,不能讓他萬年修為毀於一旦,不能讓他因自己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
她愛他,所以她更要護他。
就在諸神動手,欲將他們拿下之時,靈汐猛地推開墨淵,縱身一躍,主動飛向誅仙台。
“汐兒!”墨淵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追上去,卻被諸神聯手困住,仙力被封,動彈不得。
靈汐站在誅仙台上,看著下方那個她愛入骨髓的男人,笑得溫柔而決絕:
“師父,汐兒不能再陪你了。
你是九天仙尊,是三界敬仰的神明,你不能為了我,毀了自己,不能為了我,被天道懲罰。
所有的錯,所有的罪,都由我一人承擔,我魂飛魄散之後,天道便會原諒你,你便可以重回崑崙,做你的清玄上尊,萬世安穩。”
“師父,汐兒愛你,生生世世,都愛你。
若有來生,我不要再做你的徒弟,你也不要再做我的師父,我們做一對尋常夫妻,平平淡淡,相守一生,好不好?”
“師父,別為我傷心,別為我難過,要好好活著……”
話音落下,誅仙台上金光暴漲,誅仙之刑,轟然落下。
萬道金光,穿透靈汐的身軀,冰蝕骨髓的劇痛,讓她渾身顫抖,可她依舊看著墨淵,笑得溫柔,沒有半分後悔。
她體內的寒毒,在誅仙之力下徹底爆發,與仙力一同潰散,她的身軀,一點點變得透明,一點點魂飛魄散。
“不要——!汐兒——!”
墨淵目眥欲裂,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衝破諸神封印,震碎周身仙骨,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將漫天諸神震飛千裡。
他瘋了一般衝上誅仙台,想要抱住她,想要留住她,可他的雙手,卻隻穿過一片虛空。
靈汐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點點消散,一點點化作漫天飛雪,融入崑崙虛的風雪之中,無影無蹤,無魂無魄,隻留下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空中墜落,落在他的掌心,冰涼刺骨。
她走了。
為了護他,為了贖所謂的“罪”,主動跳下誅仙台,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三界之中。
沒有輪迴,沒有殘魂,沒有來生,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墨淵跪在誅仙台上,抱著一片虛空,看著她消散的地方,發出一聲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淚水洶湧而出,染紅了他的白衣,也染紅了整個崑崙虛的大雪。
他萬年不曾落淚,萬年不曾失態,萬年不曾有過半分情緒,可這一刻,他像一個失去全世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他贏了諸神,衝破了封印,保住了自己,可他卻永遠失去了他的汐兒,失去了他親手養大、愛入骨髓的小徒弟。
他放棄了仙尊之位,放棄了萬年修為,放棄了三界蒼生,可他終究,還是沒能護住她。
他恨,恨天道無情,恨諸神冷漠,恨門規森嚴,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沒能早點帶她走,恨自己沒能護住她。
他站起身,眼神空洞,周身仙氣散盡,仙骨寸斷,道心徹底破碎。
他不再是清玄上尊,不再是崑崙之主,不再是九天神明,他隻是一個失去愛人的凡人,一個永遠活在悔恨與痛苦中的孤家寡人。
他抬手,一揮衣袖,將整個崑崙虛的諸神,盡數驅逐,永遠不準再踏入崑崙半步。
他親手封閉了昆崙山門,親手冰封了整個仙山,讓崑崙虛,從此成為一座無人敢靠近的死山,一座隻為她而存在的孤山。
他走遍三界,尋遍九天,踏遍黃泉碧落,隻為尋找她一絲殘魂,隻為等她輪迴,隻為再見她一麵。
可天道無情,誅仙之刑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再也沒有一絲蹤跡。
他找了百年,千年,萬年。
從青絲等到白髮,從少年等到蒼老,從滿懷希望等到徹底絕望。
他終於明白,他的汐兒,再也回不來了。
他回到崑崙虛,回到他們初見的地方,回到她曾經住過的小屋,回到誅仙台上,親手為她築了一座雪墳。
沒有墓碑,沒有銘文,隻有一座用崑崙千年不化的大雪堆成的墳,一座永遠空著的墳。
他脫下早已染血的白衣,換上一身素衣,日日跪在雪墳前,不言不語,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為她掃雪,為她添衣,為她說話,為她誦經,為她懺悔,為她守著這座空墳,守著這段禁忌的師徒之戀,守著他一生的悔恨與愛意。
他自碎仙骨,自廢道心,以自身神魂為引,將自己永遠冰封在雪墳之前,化作一尊冰雕,永世長跪,永世守候。
千年,萬年,億萬年。
崑崙虛的大雪,從未停過,永遠紛飛,永遠冰冷,永遠掩埋著那段師徒斷唸的絕戀。
沒有人再敢靠近崑崙虛,沒有人再敢提起清玄上尊,沒有人再敢提起那個叫靈汐的小徒弟。
隻有那尊冰封的冰雕,隻有那座千年不化的雪墳,隻有漫天飛雪,在無聲訴說著:
一拜師父,二拜天地,最終,卻永相負。
師徒斷念,仙山葬雪,一段禁忌情,萬古成空殤。
他等了萬古,守了萬古,恨了萬古,悔了萬古。
等一場永不會來的重逢,
守一座永不會有人的空墳,
恨一段永不可恕的天道,
悔一次永不能挽回的別離。
十世孤殤,此劫最痛。
師徒情深,終成絕響。
雪埋崑崙,情葬仙山,
一念成魔,一念成殤,
一生一遇,一誤一生,
一拜天地,永相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