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衡看著真正的張家公子,張家公子也在看著他。
走近後,二人伸出手臂擁抱。
張公子眼眶微紅,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好一陣才說道:“當我聽說皇宮出事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有多擔心。
這五年來我一直住在京城,爺爺調了幾千人喬裝進京,便是想著有朝一日能為你所用。
你小子到好,音信全無。
每一次得知你的訊息時,都會晚皇宮之人一步。
爺爺為你擔憂大病一場,你倒好,書信也沒有一封。
說,你是不是對我們意見?”
墨子衡聞言心中溫暖,在他背上回敬了幾下就把人推開了。
笑著調侃道:“離我遠一點,我是有媳婦的人了。”
他避而不談為何不聯絡張家的事。
張公子知道墨子衡的用意,明白他是不想連累張家。
於是也不再問這個話題,直接把人迎進府內。
白九九好奇的聽著他們聊天,心中為墨子衡高興。
患難見真情,他都落到如此地步了,張家竟然不嫌棄。
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進府後兩個男人去了書房,白九九被安排住進一個十分不錯的院子。
單是伺候的下人就有二十來個。
這讓她十分不習慣。
不過這些下人很有規矩,除了其中一個跟著白九九外。
其餘的不叫不會動一下,像是沒有感情的機械人。
一旦需要做些什麼事,這些人也不需要白九九發話,立即就能辦好。
二十幾個人留在院子裏伺候著,愣是沒有半點聲音。
十分的安靜。
白九九在心裏感慨,這便是有錢人的生活。
打斷腿也能過得十分舒適愜意。
有點羨慕了怎麼辦?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溫泉山莊內開始亮燈。
墨子衡是在天黑後回來的,一同跟來的還有張家真正的少爺,張鳴生。
到了此時此刻墨子衡才正式給他們相互介紹彼此。
“九九,他是我的好友張鳴生,大離國瀾峰州的張家,也是四國商會的二少主。
我的未婚妻,白九九,玄門天才,白家的小公主。”
介紹完他便笑著拉起小姑孃的手,眼裏都是柔情,麵上全是輕鬆之色。
白九九十分詫異,阿牛哥與她在一起會隱藏心事,不想她擔心。
所以他的笑容不管有多開懷,總是帶著淡淡的哀傷與落寞。
但是此刻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她很高興。
這樣的阿牛哥才鮮活,纔是他該有的模樣。
反手捏了捏墨子衡的手,大大方方的和張鳴生打招呼。
她舉起一隻小爪子擺了擺,笑眯眯的道:“嗨~你好,我叫白九九。
很高興認識你。”
沒見過這種打招呼方式的張鳴生頓時侷促起來。
因為此刻的白九九不再是孕婦,一頭白髮隨意的盤著。
完美無疵的臉上帶著微笑。
她的眉眼動作俏皮可愛,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可是張鳴生卻大大方方看著她。
雖然不懂白九九打招呼的方式為什麼這麼奇怪,但也隨和的學著她擺手回應:“你好。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白九九微愣,看了看墨子衡有些疑惑。
這人難不成是……
這個想法還沒完全成型,就聽張鳴生道:“兄弟,你媳婦打招呼的方式好獨特。
好有新意,不介意我拿來在商會裏推廣吧?”
白九九聞言微微一笑,是她想多了。
還以為遇到了穿越者。
沒想到竟然是人家學習能力強大。
深吸一口氣正想點頭說話之時,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阿倉,我聽說那小子回來了,人在哪兒訥?”
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十分好聽的男聲傳來,白九九偏頭看去。
見到一名身穿米白色長衫,長發高抒,帶著一頂銀色碧雲冠的男子笑著快步走來,
此人身高能媲美墨子衡,長相也是極好的。
尤其是他的嘴唇,是整張麵上最好看的地方。
說話間唇角都是上揚的,像是隨時都在笑一樣。
用白九九的第一感官來說的話,這個人的嘴,十分性感。
他口中的阿倉是張鳴生的字,兩人的關係……
張鳴生在聽到聲音後眉眼都帶著愉悅和歡喜。
白九九腦子咯噔一下,有個詞閃了一下。
不過她沒敢確認,畢竟這裏是古代。
男女之事稍微出格一丟丟,都有可能被浸豬籠,更何況是兩個男的呢?
可她就有那種荒渺的想法,而且似乎馬上立刻就能驗證。
果不其然,張鳴生轉頭看向來人,歡快的喊道:“阿瑜,你回來了?”
說話間兩人伸出手握在一起,雖然沒有男女朋友或者夫妻間的那種親密感。
但他們的眉眼中都帶著喜悅與愛慕。
白九九有些淩亂,急忙看向四周。
下人們對這一幕就像視而不見一樣。
就連墨子衡也不奇怪的樣子,嘴角帶著微笑看著他倆。
用手肘碰了碰墨子衡,小聲問道:“阿牛哥。
他們……”
話沒說完就停下了,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這裏是古代,不是藍星,怎麼會有同性?
一時間腦海裡就出現了許多不雅的詞彙。
她不是看不起這種人亂想,而是有些超出了想像。
這兩人誰是攻,誰是守?
好想問怎麼辦?
好好奇他們的相愛過程怎麼辦?
墨子衡去過藍星,知道白九九能接受這種事,倒也沒有隱瞞她什麼。
說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這小子的母親隻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
我假扮之人是他的哥哥,張鳴天。”
白九九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難怪阿牛哥要把自己弄這麼黑。
張家派給他們的易容師還讓阿牛哥在太陽底下曬了好幾日。
來京城路上,阿牛哥幾乎都是在太陽底下度過的。
原來不是要扮醜。
不過這張鳴生長得如此白凈,他的哥哥怎會黑呢?
該不會是被人下毒給毒的吧?
於是疑惑的問道:“他哥哥為何那般黑?”
這話一出,墨子衡的眼中頓時露出淡淡的悲傷。
說道:“是中毒導致。
鳴生這個樣子起初家裏是不允許的。
但他以死相逼,這兩人拿出了生死與共的決心。
為了成全他們,鳴天大哥拚命的表現自己,好讓弟弟隨心所欲。
他十五歲就娶了一妻將兩妾,隻為給家族傳宗接代,成全弟弟。
十八歲那年就有了四個兒子,兩個女二。
二十一歲時在西陵被人下毒,人雖然救回來了,可卻渾身漆黑。
在皇宮出事前我收到訊息說,他的毒發作了,不知是否能救。
原本我是打算帶著神醫去一趟瀾峰州的,還沒來得及出發,便發生了京城之亂的事情。
九九,你別看他和我差不多,這個張家可不簡單,他們有獨特的養顏之法。
我們眼前這兩個傢夥,一人三十二歲,一人三十,比我可大了好幾歲呢。”
聞言白九九仔細打量想要膩歪,又怕丟臉的兩男人。
阿牛哥不說,她真看不出來年紀。
打眼這麼一瞧,和自己也差不多嘛。
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臉蛋,見他們那個模樣,心中也是好笑。
一把抱住墨子衡的手臂,有些嫌棄的道:“跟誰沒有愛人似的,扭扭捏捏的真磨嘰。
阿牛哥……”
說話間踮起腳在墨子衡的臉頰上吧唧一口,目光落在張鳴生兩人那邊,接著道:“瞧見沒,這才叫親熱。
你倆學著點。”
三個男人麵麵相覷,尤其是張鳴生二人。
他們對視一眼,兩人齊刷刷的臉紅。
墨子衡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挑眉炫耀。
張鳴生不敢去看白九九,支支吾吾說道:“弟妹不會覺得我們有傷風化,天理不容嗎?”
那叫阿渝的男子也緊張的看了過來。
被人質疑恥笑太多,他們都想得到認可。
可惜人心難測,他們不敢去賭,去爭取那一份理解。
雖然不少人察覺異樣,暗中嘲笑他們。
張家極力掩蓋,他們在人前也十分的剋製。
單相愛的兩個人就想旁人的認可與祝福。
可惜除了大哥和墨子衡,再無人理解他們。
如今白九九這般,明顯是不排斥,甚至還希望他們更親密。
白九九看著低下頭去神情落寞的張鳴生反問道:“你為何要這般想?
在我家鄉的一個國家,同性是可以成親,昭告天下的。
他們不但不會被排斥看不起,還會收到無數的祝福。
和一般的男女成親享受同樣的待遇,
既然愛,就去愛,世人怎麼看,那是他們的事。
自己過得開不開心,好不好才最重要。
在乎旁人的目光做什麼?不累嗎?”
這話一出,張鳴生頓時愣在原地,過了好一陣他才說道:“謝謝弟妹的理解。
你的家鄉真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看看。”
聞言白九九眉頭輕輕皺起,她剛才隻想表達自己沒有排斥同性的意思。
忘了這裏是何處。
倒是墨子衡輕聲道:“鳴生可以信任。
是那種將後輩交給他們的信任。
我出事這幾年來,鳴生一直在京城隱藏身份,隻為給我找一條活路。
五年來他沒有離開過這個山莊。
九九,他的爺爺叫張雲天,與我亦師亦友,教會我很多東西。
老人家對我的好,勝過一切。
十四歲那年我在驪山不小心被毒蛇咬傷,一時間難以找到解毒之法。
是老爺子趕到驪山幫我把蛇毒吸出來的。
為此他身體每況愈下,張家卻無一人有怨言。”
墨子衡說的是實話,但白九九總感覺不太對。
這般無私的奉獻,誰能做到?
聖人恐怕也不行吧?
張家有故事,有大秘密。
還是對墨子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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