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哥，張家對你是不是太無私了一點？
照你的說法來看，他們似乎能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一樣。”
白九九說道。
墨子衡點頭道：“嗯，
我也曾疑惑的問過老爺子。
他笑著對我說了兩個字，因果。
還說他們所做都是應該的。
九九，等以後有了機會，你幫我找找原因。
那些年接受張家的好，我曾試圖以相同的禮遇奉還。
卻被告知不可。
加上年少，所以並未深想。
現在我想知道是為什麼。”
白九九輕輕頷首道：“有機會我一定會看的。
阿牛哥，我餓了呢！
吃飯去吧！”
墨子衡輕笑看著她。
小姑娘早就辟穀了，不吃也不會餓。
她是在為自己和鳴生他們考慮。
“嗯，那就走吧。”
他說道。
那邊的兩人十分開心，聽到墨子衡說走，完全不再顧及，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相視一笑前麵領路。
白九九看著他們感覺好甜。
雖然都是男的，可他們眼裏的柔情，比一般的男女還柔和。
男男怎麼了？
相愛就行，管他旁人如何看待呢！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雖然白九九與他們都是第一次見，但性格開朗接受能力強大，很快就無話不說了。
又因為她沒有這個世界女子的扭捏和造作，也不會用歧視的目光看待他們。
四個人相談甚歡，其樂融融。
飯後四人一起去了張鳴生的書房，葉風等人守在外麵，普通的下人丫鬟們都不許靠近百米之內。
進去後張鳴生便讓阿瑜拿出許多信件和京城各府之人送來的訊息遞給墨子衡與白九九細看。
其餘的他們沒怎麼去關注，畢竟這個時候什麼也做不了。
天機閣就在京城內，兩人此時來到京城絕不能大張旗鼓，必須小心翼翼，謹慎應對。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天機閣妖族和人類都很厲害，白九九實力再怎麼強，也隻是一個人。
更何況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對付那些人。
張鳴生收集的這些信件和訊息，隻是讓他們參考和瞭解眼下情況的。
白九九不瞭解京城局勢，也不認識什麼人。
所以她拿到信件和訊息後，目光很快就被一則訊息吸引。
這上麵說，五年來皇宮不定時就會開啟宮門，對外大量招收宮女和願意凈身的太監。
要求和門檻越來越低，隻進不出。
靠近京城的各大州府城池前三年源源不斷的往京城送人。
最近這兩年才停止。
原因竟然是官府腐敗，不受朝廷控製導致。
如此也沒有杜絕皇宮收人的趨勢，每隔一段時間，宮裏都會派出大量的士兵在周邊的鄉村、城縣收人。
甚至強行抓走無辜的百姓。
京城內一個戶口之上的人數超過四位，便會被強行帶走多餘的。
至於這些人是去做什麼的，沒人告知，百姓更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便是離開的親人，不管是前三年走的，還是後兩年被抓的，都沒能再回來。
京城百姓人心惶惶，生活在恐懼中，等待親人歸來。
可他們的親人真的能歸來嗎？
五年了，京城之中不允許飼養貓之外的任何動物，導致偌大的京城食物鏈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沒有雞鴨魚肉，百姓的餐桌上看不見半點葷腥。
他們侍養的貓兒還得當成祖宗供著，絲毫不敢怠慢。
一句話概括，京城百姓雖然不缺水和糧食，但生活過得並不好。
還有一件事，那便是軍營裡的士兵在無戰亂的時候，死亡率竟然是平時的五倍。
簡直駭人聽聞。
墨子衡瀏覽這些訊息時，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但他都沒有說什麼，看了一部分就丟在了一旁，找到國舅府訊息認真閱讀起來。
書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都是壓抑的。
國舅南宮景天原本就是一個二世祖，一把年紀了不做好事。
整日裏招貓逗狗，流連茶樓妓館，聽曲養鳥。
上不管朝廷大事，下不問兒女好壞。
頂著國舅的名頭，不幹一件好事。
就這麼一個人，卻從五年前就與皇後走得十分親近，也有了實際的權利。
整日過得風生水起，忙得不亦樂乎。
如今的國舅府，就是這京城之中最權貴的府邸，沒有之一。
人人見了國舅爺都要給三分薄麵，哪怕是皇室宗親也不例外。
國舅之事還不算出奇的。
最為出奇要數一府兩爵，上朝軼事。
大離國開國至今將近兩千年時間，從來沒有一府兩爵的說法。
如今不但有了，甚至還有可能落在一人身上。
墨子衡的親外公年輕時便繼承了父輩的青陽侯爵位。
他的父親登上那個位置後，南宮家出了第一個皇後。
青陽候也從正二品升至從一品。
南宮景天頂著國舅的名頭，也是有爵位和品階的。
但青陽候南宮左慶，也就是墨子衡的外公害怕皇帝忌憚。便提出保留青陽侯爵位，削掉國舅的品階。
皇帝明白老丈人的心思，為了讓他放心自己，便答應了這件事。
如此下來，青陽侯府還是原來的那個，並沒有因為女兒成了皇後提升爵位。
這件事在京城人人誇讚，畢竟他們父子完全可以分府而居。
各有各的爵位權利。
但青陽侯一心隻為大離國，並不在意這些。
家上南宮景天是個不著調的，爵位之事就此定了下來。
他便隻有一個國舅的頭銜，並無爵位與俸祿。
但如今這南宮家的府邸十分的奇怪。
正門上掛著國舅府的匾額，進入那株紅大門後，往西能看到新擴充套件的府內建築。
在西苑的圓形拱門上，竟然還掛著青陽侯府四個字的匾額。
十分的奇怪。
墨子衡的外公帶著一眾下人，以及府中與南宮景天不怎麼和睦的人居住。
而他外公的病，也是因為一府兩爵之事違背大離國的律例，多次勸告無果。
加上皇後皇帝性情大變，五年前皇宮之亂傷心過度導致。
如今吊著一口氣不肯嚥下，整日期待著他想見之人出現。
另一件便是上朝之事了。
官員每日上朝與皇帝探討朝政大事，是必不可少的。
原來的大離國律法嚴謹，朝政之事不容懈怠。
每月隻有兩日休沐。
如今倒好。
上朝時間改為五日一次，所有的政事皇帝都交給國師親自過問。
他隻需要在上朝時露露臉就行。
國師無法抉擇之事皇帝也不插手，交給皇後全權決定。
十分的詭異。
五年了，朝中大臣也習慣了這種上朝模式。
一些心中記掛天下的大臣們，不是告老還鄉，便是被抄家滅族。
整個官場烏煙瘴氣，像是孩童過家家一樣，慘不忍睹。
墨子衡沉默的看著這些訊息一言不發，眼底卻有濃濃的焦急和憤怒。
白九九輕輕放下手裏的信件走到他身旁，拿起茶壺給墨子衡續茶，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開口喊道：“阿牛哥。”
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打破沉默一樣。
張鳴生和阿瑜相互看了看，不敢開口說話。
墨子衡沒答應白九九，目光落在那些訊息上，儘力壓製著內心的急躁和憤怒，平靜的一頁頁翻看。
過了好一陣，關於南宮家的訊息看完後，他閉了閉眼，發出一道諷刺的笑聲說道：“嗬嗬。
亂又與我何乾？
從五年前開始，我就不在是皇子了。”
說話間用力吐出一口濁氣，將那些訊息歸納放進木盒裏，遞給張鳴生：“收好。
莫讓外人發現你收集了這些訊息。”
張鳴生點頭接了過來，轉手交給阿瑜。
白九九心疼的看著他。
嘴上說著與他無關，其實心裏還是惦記的。
畢竟身為皇子，他出生就背負了天下百姓的一切。
皇帝不作為，皇城混亂，於情於理墨子衡都應該站出來做點什麼。
可他知道實力不足，在怎麼想也無可奈何。
如果真的不在乎，就應該叫張鳴生把訊息毀了。
如此便不怕被外人發現。
可他沒有。
“阿牛哥，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我在你身邊呢！”
白九九看著他說道！
墨子衡抓起小姑孃的手輕輕握著，低下頭去苦笑道：“我真是犯賤，看著腐敗的朝廷，混亂的天下，竟然做不到不去想。
不去關注。
這些與我何乾？
可我無法過了心裏那道坎。
天下百姓是無辜的，墨家老祖宗們打下的基業毀在異類手裏。
心中總感覺對不住他們。
九九，我是不是很無用？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放不下那個位置？”
聞言白九九鬆了口氣，說話就好。把心裏話說出來更好。
如此纔不會壓在心裏，整日活在焦灼與擔憂之中。
“不是。
阿牛哥心繫百姓，又是紫薇星王轉世。
見到千瘡百孔的天下無動於衷，那才叫奇怪呢。
放心吧，你有我，有那麼多夥伴，遲早會改變這一切的。”
白九九安慰道。
墨子衡深吸一口氣，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說道：“謝謝你，九九。
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好。你的感謝我收下了。
阿牛哥現在要做的便是拋開這一切，提升實力，早晚我們一起把妖族異類趕出去。
讓他們再也無法來到人類世界。”
墨子衡輕笑點頭，張鳴生和阿瑜也鬆了口氣。
但心中卻有了另一層驚異。
妖族？
那是什麼？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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