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烈日當空。
一支車隊出現京城之外。
在車隊的前麵是一輛十分豪華,但卻佈滿風塵的馬車。
車內坐著一對小夫妻,看裝扮不像大離國人,但卻說著大離國的話。
男的麵板黝黑,身材完美,線條誘人。
女的眉眼絕美,膚如凝脂,嬌俏可人。
她挺著一個大肚子,看上去至少有六個月大了。
身材好不好看不出來,但她身體一定不好。
此女頭髮枯黃沒有光澤,肌膚的白也十分的病態。
車隊兩旁有騎馬的護衛,和普通的下人。
看守城門的士兵見到他們後。提著武器過來詢問:“喂,哪裏人,叫什麼?
進城做買賣還是走親戚?
後麵的車隊裏裝了什麼?”
聲音傳入馬車中,這對夫妻對視一眼。
他們沒有出去,趕車的車夫賠著笑臉拿出一個荷包,裏麵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車夫滿臉諂媚的討好,對看守城門的士兵道:“官爺,我們是生意人,來至仙靈州州城張家。
後麵的車隊是我家少爺和少夫人籌備的糧食,我們來京城不是做買賣,也無親戚走。
是我家少夫人身懷六甲,卻得了奇怪的病。
聽說京城醫術精湛的大夫不少,少爺不忍夫人被病魔纏身,平白受苦。
故而帶著糧食前來求醫。
還請官爺行行好,檢查之後讓我們進去吧。”
士兵掂了掂手裏的荷包,眉眼笑得十分得意。
都說看城門的兵卒身份低微,沒有前途。
瞧瞧?
遇到這種大型車隊入城,不用他們做什麼,便會有人把銀子送上門來。
這荷包裡的銀子,至少也有二三十兩。
他們城門外的士兵也就六個,每人能分不少。
好些人家一年也賺不到五兩銀錢,在他們這裏輕輕鬆鬆就能拿到。
滿意的將荷包揣進懷裏,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說道:“不能隻憑你一句話我們就放行。
車隊裏如果沒有官府禁製,律法不允的東西,自然就能讓你們進去。”
車夫聞言眼底出現一絲鄙夷,但依舊諂媚的賠著笑臉,點頭哈腰連連說是。
見到他們如有似無的眼神不斷瞄著馬車,車夫心中冷哼,麵上不顯的道:“兩位軍爺說的是。
歡迎檢查。
我家少爺和少夫人是來治病的,絕無懷心思。
兩位爺可不知道,這些糧食耗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才湊齊。
這不聽說京城缺糧嗎,為表誠意,就給送來了。
你們請看。”
說話間伸手虛引,在兩位士兵的前麵快走了兩步。
車夫用馬鞭掀開車簾,裏麵的兩人頓時出現在士兵眼裏。
見到男子時,其中一個士兵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黑,像個成精的黑熊一樣。
他的眼神落在車夫身上,用怪異的語調說道:“你家少爺可真是人中龍鳳啊。
這個膚色看著可不像富貴人。”
聲音未落,另一人眉頭緊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看他們的裝扮,可不像是大離國人。
你們該不會是他國的姦細吧?”
說話間靠近馬車往裏看,目光落車內的一個吊飾上時,眼神變了一下。
他急忙收回目光看向馬車車門頂端。
見到一個金色祥雲圖案,以及一個鐵畫銀鉤的張字。
這名士兵眉頭輕鎖,拉著同伴往後退了幾步,小聲道:“車內之人大有來頭。
隨便檢查一二便放行,不要說些無用的廢話。”
收了錢的士兵聞言摸了摸懷裏,小聲道:“那我剛才收的東西要還回去嗎?
他們是誰啊?李哥為何如此神色?”
“錢不用退回去,收著便是。
但車內之人你我惹不起。
他就是在四國都有生意和地位的瀾峰州張家之人。
這麼說你可能不知道,另外一個說法,在大離國三歲孩童都是知道的。
是絕對的大人物,”
“另外一個說法?那是什麼?”
收錢的士兵問道,感覺懷裏的荷包有些燙手。
“咳咳,你給我聽好了,也記住車頭上的金色祥雲。
車內之人乃四國皇室都不敢輕易得罪的錢糧大戶,張雲天的族人。”
這話一出,收錢的士兵瞳孔一縮,飛快的看了一眼馬車,聲音再度降低好些,說道:“張雲天。
是那個人們口中,寧願得罪四國皇帝,不願招惹的張雲天嗎?
天了,要真是他的家人,恐怕京城要熱鬧了。
好些人得知這個訊息,怕是做夢都想巴結。”
“閉嘴,這話離開這裏可不能說,也不許暴露他們的身份。
你我都是小人物,可惹不起這等存在。
百姓常說,四國震寰宇,雲天動乾坤。
瀾峰張氏隻要願意,揮手間就能震懾四國。
快走吧,隨便看看就讓他們進城。”
收錢的士兵額頭見汗,感覺懷裏的銀子十分燙手。
但他卻沒提要把銀子還回去的意思。
那個張家之人送出去的東西,退回去無疑就是在說你不滿意。
他可不想死。
兩人此刻有些戰戰兢兢的。
他們走到馬車後麵的隊伍中,隨便看了看便小跑著去了城門口。
車夫環抱雙手坐在車架上,雙眼盯著前方,嘴角卻是輕輕上揚的。
兩名士兵的對話他都聽了去,心中忍不住暗暗佩服主子的安排。
瀾峰州的確有這麼一個張家,但人家根本不屑前來京城尋找什麼大夫。
他們家主子與張家的人有些淵源,所以便借用了一下張家少主的身份。
兩名士兵不知給看守城門的頭領說了什麼,就看見一位身穿盔甲,做將軍打扮的男子匆匆跑來。
車夫看了看身後的車簾,壓低聲音道:“主子,姑娘,看守城門的城官過來了。”
車內的男子聞言淡淡道:“莫慌,見機行事。
張鳴生那小子很低調,外人並不知道他上什麼樣子。
你按照我們的設定應付即可。”
車夫應了一聲是,便跳下車架。臉上堆滿了笑意,等著城官過來。”
“軍爺,我們可以走了嗎?”
車夫問道。
城官看了看他沒有理會。
快步來到馬車前拱手道:“張公子蒞臨京城,我等怠慢了。
還請進城捎待,我這就命人通知陛下,給公子安排一處舒適的住所。”
這話一出,車內到男子立即回應道:“不必如此麻煩。
我夫人身子有恙,本公子不想張揚,住處下人自會安排,無虛這位將軍和陛下操心。
內子體弱,也不適合應酬,本公子希望將軍莫要張揚。
等我夫人身子骨好些,本公子自會遞上拜帖,前往皇宮覲見陛下。”
“是,本將知曉了,公子,夫人,請進城。”
話音落下,這位將軍立即讓開一個位置。
車夫賠著笑臉跳上馬車,韁繩一拉,趕著馬車大搖大擺的走向城門。
後麵的車隊緊跟其後,每一輛裝滿糧食的車架之上都有張家的標識。
金色祥雲,代表身份地位。
鐵畫銀鉤的張字十分顯眼,無時不在提醒有見識的人。
這是張家的車隊。
守城的將軍目送馬車遠去,招手叫來一位手下吩咐道:“你立刻進城去找國舅大人。
就說張家的大公子以及其夫人進城了。
至於要不要通知宮裏,讓他看著辦。”
“是,大人。”
士兵答應一聲,回頭要走。
將軍急忙叫住他:“慢著!”
士兵停下腳步看向他:“大人還有何吩咐?”
將軍聞言想了想說道:“別忘了告訴國舅。
張公子夫人生病了,似乎還很嚴重。
他不希望有人打擾其夫人養病。”
“是,將軍,屬下記住了。”
與此同時,京城一處溫泉山莊之中,一名男子悠閑的躺在搖椅上,眯著眼睛哼小曲。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而來,站在三尺開外地方開口道:“少爺。
人進城了,正在往這邊來。”
男子睜開眼睛坐直身體,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喃喃說道:“終於來了。
這些日子我可是提心弔膽,門都不敢出,就怕被認出來。
管家,準備上好的酒菜備著,我要去門口迎一迎他。”
“是,少爺!”
管家恭恭敬敬的退下,男子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向門口。
在其身後明麵上隻跟著四名丫鬟,兩名護衛。
但暗中保護之人不計其數。
要是城門口的士兵見到這位少爺,一定會大為震驚。
因為他和馬車裏的黝黑男子有**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膚色。
這位公子的膚色很白,眼神也沒有那麼冷。
過了不久,馬車緩緩而來,運送糧食的車隊一併到了。
車夫勒停馬車,恭恭敬敬的掀開簾子。
車內的一男一女攙扶著走了下來,黝黑男子看到那位公子時,竟然露出了久違的歡喜笑容。
“來了!這一路可還順利?
這位便是弟妹吧?長得可真好看!”
男子率先開口打招呼。
黝黑男子將女子護在身後,笑著道:“不許看,這是我的妻。
想看你自己找一個去。”
“唉我說幾年未見,你怎麼變得如此小氣了?
看都不讓看?
怎麼?當初什麼都不在乎的二皇子去哪裏了?
不就是媳婦嗎?跟誰找不到似的。”
“哼,你能找到,所以別看我的。”
兩人鬥嘴的時候麵帶微笑。
白九九能感覺得到他們的關係很好。
對,馬車裏的一男一女正是白九九和墨子衡。
她將頭髮弄成枯草,還用自己調配的染髮劑把頭髮染成枯黃色。
臉上畫了妝,用的是藍星化妝品。
至於墨子衡,完全變了一個樣。
不但易容,肌膚也用其他東西弄得很黑。
畢竟這裏是京城,認識他的人可不少。
小心一點才能萬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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