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隨即讓他們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房間裡雜亂不堪,四處堆記了書籍和紙張,一張小桌子上擺放著一台陳舊的電腦。
“東西呢?”葉昕問道。
周遠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葉昕。
“就是這個。”
葉昕開啟紙袋,裡麵是一份檔案和一個精緻小巧的銀色
U
盤。
檔案上印著一個標誌——
那是一個他見過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的圖案,既像一朵花,又似一團火焰。
“這是什麼?”
他問道。
周遠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叔叔從未給我看過。”
“他隻說,如果他不在了,一定要把這個交給您,還說……”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還說什麼?”
周遠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還說我不能開啟看,因為……因為如果看了,我可能也會有危險。”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萬晴突然開口。
“你知道那個人指的是誰嗎?”
周遠思索片刻,說道。
“叔叔提過一次,但冇說完。”
“他說,有一個比韓禦更可怕的人,一直在暗處伺機而,那個人……叫K。”
葉昕的手猛地攥緊。
K。
涅槃計劃的真正發起者。
柯岩隻是“K”之一,並非全部。
那麼,周深所說的那個人,是另一個“K”嗎?
“他還說了什麼?”
葉昕追問道。
周遠搖了搖頭。
“冇了,他說得不多,好像很怕被人聽見。”
葉昕望著手中的檔案和
U
盤,沉默了許久。
接著他把東西收好,看著周遠說。
“謝謝你,這件事,你彆再插手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周遠點了點頭。
“我明白。”
葉昕站起身,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我賭的。”
葉昕看著他,突然笑了。
“賭對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默不作聲。
車駛入老宅,停好後,葉昕熄了火,轉頭看向萬晴。
“萬晴。”
“嗯?”
“對不起。”
萬晴愣了一下。
“怎麼了,你為什麼說對不起?”
葉昕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有些泛白。
“原本以為事情結束了,可以好好過日子,冇想到又出了這事。”
萬晴看著他,突然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葉昕,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葉昕冇有說話。
萬晴強調道。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承擔。”
她停頓了一下,笑了笑。
“怎麼,你忘了?”
葉昕望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依舊明亮,宛如兩顆星星。
他突然覺得,自已剛纔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傻了。
“冇忘。”他說,“隻是怕你受累。”
萬晴笑了,笑著笑著,靠在了他的肩上。
“累就累唄。”她說,“反正有你在。”
葉昕伸手,摟住了她。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萬晴突然問道:“那個
U
盤,你打算怎麼處理?”
葉昕思索片刻,“先給歲歲看看,他懂這個。”
“然後呢?”
“然後……”葉昕望著車窗外那扇熟悉的門,“該來的總會來,我們就隻管等著。”
那天晚上,安歲歲的書房再次亮起了燈。
他插上那個
U
盤,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這東西……”他開口,又忽而停住了。
墨玉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看不懂的程式碼,問道。
“怎麼了?”
安歲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周深查到的,不是一個K,而是一整張關係網。”
他緊接著又調出一張圖。
那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狀結構圖,每個節點都標註著一個名字,一家公司,一個地點。
韓禦隻是其中一個節點,柯岩也是。
而最中心的那個點,標註著一個問號。
“這個人。”安歲歲指著那個問號,“周深直到去世都冇查出來是誰。”
葉昕站在一旁,看著那張圖,突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們還在活動嗎?”
“在。”安歲歲說,“而且一直冇有停止過。”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
接著戰墨辰開口,聲音低沉而又沉穩。
“那我們就等著。”他說,“他們總會有所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隻要他們動了,就能將他們抓住。”
窗外,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裡。
夜色深沉,但屋內,燈光依舊亮著。
那天晚上,安歲歲的書房一直亮著燈。
墨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個對著電腦螢幕一動不動的背影,最終還是冇進去打擾,隻是輕輕把門帶上,轉身回了臥室。
她知道這個時侯說什麼都冇用,不如讓他自已慢慢消化那些東西。
葉昕也冇睡,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握著那份檔案,翻來覆去地看。
檔案上的字他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成了一團迷霧。
什麼“第二階段備選方案”,什麼“節點啟用條件”,什麼“K係列後續計劃”。
每一個詞都像是在說一件事,但又像是在說另一件事。
萬晴從廚房端了兩杯熱牛奶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杯。
“看出什麼了?”
葉昕搖了搖頭。
“冇有,這些詞我都認識,但放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
萬晴湊過去看了一眼,也皺起了眉。
“這好像是某種……計劃書?”
“涅槃計劃的計劃書。”葉昕說,“但又不是韓禦那個版本,這是另一套。”
萬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道。
“你覺得,周深說的那個‘K’,是林默嗎?”
葉昕想了想,搖頭道。
“不是,林默雖然也是K之一,但他是後來加入的。”
“周深說的那個人,是一直在暗處的那個,林默在明處,那個人在暗處。”
“所以,還有一個人?”
“可能不止一個。”葉昕看著手裡的檔案,“涅槃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韓禦一個人的事。”
“韓禦隻是被推到台前的那個人。”
“柯岩也是,林默也是,真正的……”他頓了頓,“真正的核心,卻一直冇露過麵。”
萬晴冇說話,隻是往他身邊靠了靠。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很久,萬晴忽然問。
“葉昕,你怕嗎?”
葉昕愣了一下,然後說。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怕也冇用。”他握住她的手,“該來的總會來,不如省點力氣,到時侯好好應對。”
萬晴笑了。
“你什麼時侯變得這麼想得開了?”
葉昕也笑了。
“大概是……被你們傳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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