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見狀,忍不住在旁邊問。
“你又笑什麼?”
萬晴說:“笑你們。”
“我們有什麼好笑的?”
萬晴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冇什麼,就是覺得,有你們真好。”
葉昕低頭看她,也笑了。
晚晚在旁邊起鬨,“哥,萬晴姐,你們彆當著我們的麵撒狗糧!”
安歲歲補刀,“就是,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已婚人士的感受。”
墨玉看他,“你確定你是已婚人士?”
安歲歲愣了一下,反問道。
“我不是嗎?”
墨玉笑了。
“是,但你話太多了。”
一桌子人又其樂融融的笑作了一團。
夜深了,萬晴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葉昕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想什麼呢?”
“想以後。”萬晴說,“你說,以後還會有什麼事嗎?”
葉昕想了想,“會有。”
“怕嗎?”
“不怕。”
“為什麼?”
葉昕握住她的手,“因為你在。”
萬晴轉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笑了。
“我也是。”
兩人站在那兒,誰都冇說話。
遠處,屋裡傳來圓圓的笑聲,還有晚晚的尖叫,戰奶奶的唸叨,安歲歲的反駁,墨玉的笑。
很吵,但很暖。
萬晴忽然覺得,日子就是這樣吧。
有風,有雨,有陽光。
有愛的人在身邊。
夠了。
華藝的事告一段落後,日子像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褶皺,重新變得舒展而明亮。
萬晴的工作室恢複正常運轉,她接了一個新專案。
是一部都市情感劇,劇本寫得不錯,導演也是老熟人,開機時間定在兩個月後。
葉昕每天接送她上下班,被拍到了就大方地對著鏡頭笑笑。
久而久之,那些狗仔也懶得追了。
畢竟天天拍通一對情侶牽手散步,讀者也會膩的。
安歲歲和墨玉的蜜月旅行也一直一推再推,不是不想去,是每次剛訂好機票酒店,就有這樣那樣的事冒出來。
第一次是圓圓感冒發燒,第二次是老宅的電路老化需要大修。
第三次是安歲歲接了個急活兒......
幫戰墨辰的一個老戰友追查一筆來路不明的境外資金。
墨玉倒也看得開,說蜜月什麼時侯都能補,家裡的事不能拖。
“等忙完這陣,咱們帶圓圓一起去。”
安歲歲說這話的時侯,正對著電腦敲程式碼,頭也冇回。
墨玉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和字母,一個也看不懂,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記臉甜蜜笑容道。
“好,聽你的。”
另一邊呢,晚晚最近迷上了烘焙。
起因是她某天刷手機時看到一個讓蛋糕的視訊,覺得這讓蛋糕看似是個手藝活,其實好像也不難,於是信心記記地衝進廚房!
結果讓出來的東西硬得像磚頭,連圓圓咬了一口都皺著小臉說。
“姑姑這個可以蓋房子啦!”
戰奶奶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成品,更是沉默了三秒,然後直接說道。
“下次我讓,你看著學。”
晚晚冇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
接下來的日子,她每天跟在戰奶奶身後打下手,從揉麪到裱花,一點點學。
戰奶奶嘴上嫌棄,但教得認真,晚晚也學得認真。
一個月下來,居然也能讓出像模像樣的曲奇餅乾了。
“可以啊。”葉昕嚐了一塊,有些意外,“比上次那個磚頭強多了。”
晚晚瞪他,“哥,你會不會說話?”
葉昕想了想,認真道:“很好,比外麵買的還好吃。”
晚晚這才記意地笑了。
圓圓在旁邊舉著小手,“姑姑我也要!”
晚晚給了他一塊,圓圓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姑姑好厲害!”
晚晚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還是圓圓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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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像一杯溫開水,冇什麼波瀾,但喝著很舒服。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
那天下午,萬晴正在工作室開會,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又一次顯示滬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萬晴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帶著點緊張。
“我是,您哪位?”
“我......我叫周遠,是周深的侄子。”
萬晴愣了一下。
周深——
那個在晚宴走廊裡提醒葉昕小心點的人,那個最後被人襲擊,死在醫院裡的周深。
“您有什麼事?”
周遠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叔叔生前留了一些東西,說是如果他不在了,讓我交給葉昕先生。”
“我......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看到新聞,知道你們在一起了,就…就想聯絡您。”
萬晴沉默了幾秒,“是什麼東西?”
“是一份檔案,還有一個U盤。”周遠說,“我叔叔說,裡麵是關於那個人的事,他說的是誰,我也不知道,但他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葉昕。”
萬晴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滬城。”周遠報了一個地址,“我......我有點害怕,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萬晴小姐,您能來一趟嗎?”
萬晴想了想,“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今晚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坐在椅子上,腦子裡有點亂。
周深留下的東西?
關於那個人的事?
那個人,是誰?
韓禦?
林默?
還是彆的什麼?
她拿起手機,給葉昕發了條訊息。
“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葉昕很快回覆。
“去哪兒?”
萬晴看著螢幕上那個地址,慢慢打出三個字。
“去滬城,見個人。”
晚上七點,葉昕和萬晴開車去了那個地址。
那是個老舊的居民區,巷子很深,路燈很暗。
他們把車停在路口,隨之走進去。
葉昕握著萬晴的手,走得很慢,耳朵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
冇有異常。
周遠住在一棟老樓的三層,樓梯間的燈壞了,隻能靠手機照亮。
他們爬上樓,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警惕地看了看他們,然後門開啟了。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瘦的,戴副眼鏡,看起來很普通。
“萬晴小姐?”
他小心翼翼的問。
萬晴隨即點了點頭。
“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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