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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鑷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器械車上。
擺滿手術刀和試管的車子被撞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
周正渝卻像是什麼都冇聽見一樣。
他死死盯著解剖台上那枚殘破的平安扣。
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慘白如紙。
“老師!”助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
他連忙跑過去想扶起周正渝。
卻被周正渝一把推開。
周正渝抓起了那枚沾滿屍水的平安扣。
那枚平安扣,世界上隻有一塊。
那是周正渝媽媽,臨終前親手交到我手上的。
周正渝說,這叫血絲玉,曆來,周家長輩隻傳給兒媳婦的。
周正渝當時握著我的手,跪在周毒床前發誓。
“媽您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對清音好。如果我辜負她,我會用我的命下去向您贖罪。”
從那以後,這枚平安扣就一直掛在我的脖子上。
哪怕周正渝後來變了心,我都冇有摘下過它。
趙彪折磨我的時候,扯斷了掛繩。
我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拚儘全力將它死死攥在了手心裡。
周正渝緊緊握著那枚平安扣。尖銳的邊緣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流了出來。
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陳清音!”
“你這個騙子!你劃走了我卡裡的錢,不是和其他男人跑了嗎!”
“你回來和我解釋啊!”
他對著空蕩蕩的解剖室瘋狂地大喊。
眼淚混著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助量嚇得麵無人色,趕緊按下了牆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嚴隊帶著幾個人衝進瞭解剖室。
“老周!你這是怎麼了?”
嚴鋒趕緊上去,抱住周正渝的身體。
周正渝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嚴鋒。
他一把抓住嚴鋒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老嚴……去比對DNA……”
“提取她的骨髓……去和係統裡陳清音的留存樣本比對!”
“加急!立刻去!”
嚴隊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屍骨,又看了看周正渝手裡的平安扣。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也變了。
小劉手忙腳亂地提取了死者的深層骨髓樣本,飛奔出瞭解剖室。
嚴隊想把周正渝拉出去休息。
但周正渝死死扒著解剖台的邊緣,怎麼也不肯走。
他就那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死死盯著那具焦黑的白骨。
“清音……不會是你的……對不對?”
“你那麼怕疼……怎麼可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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