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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DNA比對報告,氣喘籲籲地跑進瞭解剖室。
嚴鋒一把搶過報告單,快速掃了一眼。他的手猛地一抖。
他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正渝,聲音乾澀地發緊。
“老周……”
“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DNA樣本,與係統資料庫中陳清音的留存樣本……”
“確認是同一人。”
助理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周正渝的天靈蓋上。
整個解剖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正渝的麻木又恍惚地抬起頭,看向嚴隊手裡的那張紙。
他多希望是他聽錯了,可是,白字黑字,DNA鑒定,一向嚴謹,幾十年從未出過紕漏。人命關天的大案子,又怎麼可能搞錯。
男人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突然,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哇”的一聲。
又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的嘴裡噴湧而出,這次直接濺在了我的骨架上。
周正渝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正渝被緊急送往了市中心醫院。
急性胃穿孔併發應激性休克。
他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睜開眼的時候,夏晚螢正趴在他的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她緊緊抓著周正渝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周正渝冇有說話。他轉動著僵硬的眼球,死死盯著夏晚螢那張臉。
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趙彪在審訊室裡的供述。
“雇主多給了我十萬,讓我毀她的臉。”
“她說,那個女人勾引了他的老公,還上門打她。把她氣得她流了產,她咽不下去這口氣。所以,才找我做了那個女人。”
周正渝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冷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夏晚螢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自覺地鬆開了手。
“老公……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周正渝慢慢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的冰冷已經全部被掩蓋。
換上了一副虛弱而溫柔的神情。
“我冇事,晚螢。”
“等我出院了,我們就去領證。”
夏晚螢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病房的角落裡,看著周正渝那隻緊緊攥成拳頭、青筋暴起的左手。
我知道,大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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