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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廢棄的化工廠荒廢了快十年,周圍雜草叢生。
周正渝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勘查箱,穿上防護服,全副武裝地走進了現場。
嚴隊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水泥池邊抽菸。
看到周正渝過來,他掐滅了菸頭。
“老周,你可算來了。”
“這地方太他媽臭了,兄弟們都快吐了。”
周正渝走到池邊,往下看了一眼。
排汙池已經乾涸了。
周正渝神色平靜地開啟勘查箱。
“叫挖掘機過來吧。”
“人工挖太慢了,而且容易破壞現場。”
挖掘機挖了大概一個小時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探照燈架了起來。
我飄在半空,看著周正渝站在池邊那專注而冷漠的側臉,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七年前。
我和周正渝也曾經是人人羨慕的情侶。
那時候他還在醫科大讀博士,家裡窮得叮噹響。
為了供他讀書,我主動放棄了考研的機會。
一天打三份工,洗盤子洗到雙手生滿凍瘡。
北京的冬天特彆冷,我又是天生體寒。
狹小又冇有暖氣的出租屋裡,周正渝把他的羽絨服裹在我身上。
自己凍得打戰,卻還是把我冷冰冰的手揣進他的懷裡,紅著眼眶發誓:
“清音,等我熬出頭,一定不會再讓你為了錢出去工作。”
“我要讓你無憂無慮,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周太太。”
那時的我們捨不得吃一頓火鍋,捨不得去影院看一場門票50的電影。
卻在看到電視裡的貧困山區報道時,一起決定每個月從牙縫裡擠出三百塊錢,資助一個叫夏晚螢的留守少女。
我們資助了她七年,看著她考上大學,來到我們的城市。
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愛,給她買新衣服,做好吃的。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我親手澆灌出的這朵小白花,最後卻長出了毒牙。
她不僅登堂入室,搶走了我的丈夫,還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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