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負十六條人命的殺人犯終於被引渡回國了。
鏡頭前,記者問他。
“殺了這麼多人,內心有冇有遲疑或者不忍過?”
殺人犯想了一下。
“有過一個。”
“她人很軟,但也很倔。我一開始隻是想過過癮,玩玩她。”
“但有人跟我說,弄死她,能多賺六十萬。”
“她疼得越狠,叫得越慘,我的錢就越多。”
“所以,我不光敲碎了她的頭骨,還用硫酸把她的臉毀了。”
“做完後,雇主多給了我二十萬。”
采訪視訊一經發出,瞬間爆火全網。
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就是殺人犯口中的死者。
而市局特聘刑案解剖法醫,周正渝,
我的丈夫,正陪著他的未婚妻試婚紗。
……
“老公,你看這件好看嗎?”
夏晚螢穿著件鑲滿碎鑽的拖尾婚紗,
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轉了個圈。
誰能想到,七年前她是個連學費都交不起、校服都洗得發白的貧困生。
周正渝坐在沙發上。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裡幾乎寫滿了溫柔與欣賞。
“好看。”
“你穿什麼都好看。”
他走過去體貼地替夏晚瑩整理了一下裙襬。
忍不住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了一下。
“可是這件要四十多萬呢,會不會太貴了?”
夏晚螢咬著下唇,一副心疼的表情。
“隻要你喜歡,多少錢都值。”
周正渝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飄在半空,自虐般地看著這一幕。
儘管我已經死了三年了。
可心口處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抽痛了一下。
我看著周正渝從一開始的痛苦,到後來的漸漸釋懷,再到現在滿心歡喜地準備迎娶夏晚螢。
他已經忘了我。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嚴隊急促的聲音。
“趙彪撂了。”
“第十六個受害者的拋屍地點問出來了。”
周正渝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在哪?”
“城南那個廢棄的宏達化工廠。”
“他把人折磨死之後,扔進了後麵的排汙池裡。”
周正渝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馬上過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夏晚螢,眼神立刻恢複了溫柔。
“晚螢,局裡有急案,我得去一趟現場。”
“婚紗你慢慢挑,看中哪件直接刷我的卡就好了!”
夏晚螢乖巧地點點頭。
“老公,注意安全。”
周正渝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轉身大步走出了婚紗店。
我跟在他身後,飄進了他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裡。
車子發動,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周正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扯了扯領帶。
他看起來心情有些煩躁。
每次遇到這種手段殘忍的變態殺人案,他都會連著幾天睡不好覺。
周正渝點開車載藍芽,又一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周正渝冷笑了一聲,留言道:
“陳清音,你可真行。”
“竟然真的敢三年都不和我聯絡。”
“等我娶了晚瑩,你就是回來跪在我麵前求我,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他猛地踩下油門。
我看著他冷硬的側臉。
到現在為止,他仍舊以為是我劃走他卡裡的錢,背叛了他。
隻可惜。
周正渝,你不用等了。
我永遠都不可能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