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週三的決賽日如期而至
大競技場內人聲鼎沸,每一個座位都擠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的觀眾。他們呼喊著各自支援的隊伍,莊家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一次誘惑著人們押上籌碼。
決賽的隊伍為一隊與三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一隊長為聲名赫赫的理查,副隊長為皇後瑪麗亞的哥哥鮑德溫,他們裝備精良,甲冑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鮑德溫注視著他的對手,腦海中已想到勝利後的美好未來,這將成為他爭奪遠征聯軍指揮權的重要砝碼。
三隊長尼基福魯斯·科穆寧身著一件猩紅披風,這是隊長的標誌。他騎在戰馬上,想起了昨日巴耶塞特的叮囑,他還想起週一那場艱難卻輝煌的勝利。
他的摯友君士坦丁並無多言,隻是在胸口比劃著名十字,嘴中唸叨著禱告詞。
尼基福魯斯還想到了今天入場前,他的導師約翰·卡馬特洛斯把他拉到偏僻角落,低聲告誡:「皇帝讓我轉告你,他說:『為了羅馬與拉丁世界的友誼,也是為了埃及遠征的大局,朕不希望你贏得決賽』。」
一想到這,尼基福魯斯頓時怒火中燒,曼努埃爾還在做那個虛無縹緲的西方美夢?他想起了伯羅奔尼撒的「苦難者」,想起了被皇帝和姦臣陷害的阿克蘇赫,想起了所謂的「教會合一」。
擊敗西方奪得冠軍,用勝利撕碎皇帝不切實際的幻想,給普羅大眾與阿克蘇赫一個交代,這纔是他的最終目的。
但私底下,尼基福魯斯還是默許了約翰的懇求,他想起了後者的厲聲提醒:「上一次在布拉赫納宮,皇帝原諒了你,但是這次沒有那麼多達官顯貴會再為你求情。再怎麼仇視皇帝,你至少也要為安娜著想吧?」
尼基福魯斯看向皇家包廂的方向,他看見曼努埃爾站起身來,目光似乎也在死死瞪著尼基福魯斯,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
他的女友安娜坐在之前的位置,祈禱尼基福魯斯能平安無事,而巴西爾與安德羅尼庫斯則祝願他能夠獲勝;約翰則是表情複雜,既希望他獲勝,又不想他再次違抗皇權。
很快,宦官宣讀了決賽的比賽專案:騎兵對戰!
在宦官揮下令旗的剎那,法蘭克人為主的一隊率先發起了進攻!
「為了勝利!」帶頭的查理與鮑德溫發出怒吼,他倆率領著全副武裝的騎士們,帶著沉重的衝擊力直撲三隊。
「楔形衝擊!」尼基福魯斯瞬間進入指揮狀態,他厲聲下令,聲音沉穩有力。三隊的戰士們迅速變陣,形成一個箭形,由最精銳的羅馬騎兵擔任「箭頭」,與對手迎麵相撞。
長矛折斷之聲、戰馬嘶鳴之聲,還有騎手相撞墜地的慘叫聲混在一起。
尼基福魯斯驚險躲過一柄向他刺來的騎槍,然後手持佩劍反手狠狠拍在對方背上,將其打落馬下。他身邊那些騎著馬的羅斯戰士更為直接,他們無視刺來的武器,憑著一身蠻力和厚甲,直接用手中的短柄斧猛劈馬腿,戰馬慘叫,騎手跌落下馬。
儘管如此,這些法蘭克騎士訓練有素,披著重甲,他們在查理的指揮下很快穩住陣腳,逐漸占據了上風。
查理和鮑德溫憑藉高超武藝,三隊戰士中陸續有人被他們挑落馬下。
流血事件隨即發生,隻見一名山民試圖靠近鮑德溫,卻被他的扈從用沉重的釘頭錘砸中胸口,倒地死亡。一名羅斯人手持斧頭砍中了理查坐騎的頸部,但後者敏捷地躍起,一劍刺穿了羅斯人的肩甲。
戰局開始向一隊傾斜,看台上支援一隊的觀眾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後退,散開!環形防禦!」尼基福魯斯果斷改變戰術,他指揮隊伍佯裝不敵,開始有序後撤,同時隊伍向兩側分散,形成一個鬆散的、誘敵深入的半包圍圈。
法蘭克騎士見對手「敗退」,士氣大振,他們不顧查理與鮑德溫警告,一股腦地加速追擊,隊形在追擊中不可避免地開始拉長、變得有些散亂。
「就是現在!合圍!」見「魚兒上鉤」,尼基福魯斯隨即下達了進攻的訊號,兩側「潰散」的羅斯人與海姆斯山民猛地從側翼包抄上來!正麵「敗退」的羅馬人也勒住戰馬,調轉馬頭,挺起武器,發起反衝鋒!
剎那間,那些法蘭克人瞬間陷入了三麪包圍之中!羅斯人揮舞著斧頭,專砍馬腿;海姆斯山民則靈活地使用短矛等武器,將騎士挑落下馬;正麵的羅馬人則用長矛和劍盾死死壓縮著對方的空間。
一隊頓時陣腳大亂,騎士們互相擁擠,根本無法重整隊形,慘叫聲和落馬聲此起彼伏。
勝利的天平倒向了第三隊!看台上的安娜等人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約翰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包廂內,曼努埃爾皇帝的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混戰中,鮑德溫和查理也發現了局勢的急劇惡化,他們試圖重整隊伍,但收效甚微。兩人的目光在場中掃視,最終鎖定了那個在戰場上指揮若定、披著猩紅披風的尼基福魯斯。
鮑德溫與查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立刻放棄了身邊的對手,策動戰馬,直撲尼基福魯斯而去,他們的目的很簡單,隻要擊倒他,三隊必然崩潰!
尼基福魯斯剛將一名落馬的法蘭克人製服,轉頭看見兩道身影正極速奔來。
「小心!」君士坦丁試圖攔截,但鮑德溫的馬術極其精湛,策馬靈巧地避開阻攔者,手中騎槍直刺尼基福魯斯,後者艱險避開槍尖。之後,尼基福魯斯猛得探出身,一把抓住鮑德溫的披風,狠狠向下拽!
鮑德溫猝不及防,被這力氣拖拽得失去平衡,重重跌落馬下,尼基福魯斯也順勢滾鞍下馬,然後手持佩劍,力圖趁他未起身之際便將其製服。
「狡詐的希臘人!」鮑德溫吃痛爬起,緊握佩劍,咆哮著沖向尼基福魯斯。另一邊,查理也試圖衝過來支援,卻被武藝高強的君士坦丁死死纏住,後者將他擊落下馬,查理隻得步戰。
尼基福魯斯與鮑德溫立刻纏鬥在一起,一開始,他牢記著約翰的警告,所以並未使出全力,更多的隻是格擋和閃避,試圖製服而非重傷對方。
但鮑德溫早已氣急敗壞,每一劍都兇狠無比,招招致命,口中更是不斷謾罵:「該死的希臘人!隻會玩陰的!」
這句充滿侮辱的話,瞬間點燃了尼基福魯斯壓抑已久的怒火,他想起了阿克蘇赫的遭遇、伯羅奔尼撒的苦難者,皇帝不斷向西方獻媚,還有約翰被迫的警告等等,這些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尼基福魯斯不再留手,他使出全力格擋,震得鮑德溫手臂發麻,隨後他揮舞佩劍,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刺出,逼得這個法蘭克人狼狽後退。
最後他使出全力,一腳踹向鮑德溫防護最為薄弱的頭部。
這一腳,是為了阿克蘇赫,還有千千萬萬的苦難者。
鮑德溫發出慘叫聲,整個人更是倒飛出去數步之遠!他的佩劍也脫手飛出,落在地上。他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一片死寂!片刻後,現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安娜,巴西爾等人更是跳起身,激動萬分。
尼基福魯斯站在原地,他注視著這片競技場,看著為他歡呼的人群,身披的猩紅披風隨風飄蕩,他在這一刻宛如戰神。
他看了看痛苦掙紮的鮑德溫,又看向與君士坦丁陷入肉搏的查理。勝利,就在眼前!擊碎皇帝美夢的時刻,就在此刻!他抬起了手,準備下達最後的命令。
然而,就在這決定性的瞬間,
「噹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