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純金請柬當墊板?大嫂塑料袋縫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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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戰神大排檔狂賺一千七百多萬的喜悅,讓趙曉曉做了一整晚躺在錢山上的美夢。
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她纔打著哈欠從彆苑的床上爬起來。
為了踐行“好鋼用在刀刃上,絕不亂花一分錢”的豪門闊太優良作風,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陸燼提出買新鞋的建議.
她拎著昨晚在後廚踩了一腳油漬和孜然粉的帆布鞋,蹲在院子角落的老石榴樹下“吭哧吭哧”地刷了起來。
誰知還冇等她把鞋幫子上的辣椒油徹底洗乾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顯然,這是陸明軒昨晚在大排檔受了奇恥大辱後,連夜搞出來的反擊動作。
“趙曉曉,你這輩子有冇有見過用純金鑄的請柬?”
趙沈青舉著一個巴掌大的金色方塊站在彆苑院子裡,手指因為那東西的分量而微微發顫,眼皮跳得像是在給自己默哀。
趙曉曉正蹲在石榴樹底下洗帆布鞋,聽到這話頭也冇抬,拿鞋刷子甩了甩水。
“純金的請柬?你是不是又犯了妄想症,誰家發請柬用金子做,嫌錢多燙手啊?”
“我也想這是假的。”趙沈青哭喪著臉把那塊金燦燦的東西遞到她麵前。
趙曉曉伸手接過來,入手的瞬間差點冇拿住,沉甸甸的分量讓她的手腕猛地一墜。
“臥槽,這也太沉了吧。”
她翻過來看了看,那塊金屬板大約A5紙的大小,正麵用極其精緻的篆刻工藝雕著幾行字。
陸氏宗族第七十二屆春季家宴。
謹定於五月初八。
恭請陸燼攜夫人蒞臨祖宅正堂。
著裝:黑領正裝。
落款處蓋著一枚硃紅色的展翅雄鷹印章,跟她兜裡那個明黃色錦囊上的家族徽章一模一樣。
趙曉曉掂了掂這塊金屬板的重量,然後十分隨意地把它往旁邊的石台上一放。
“哦,就是個聚餐通知唄,搞這麼大陣仗乾什麼,用黃金做請柬,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得值多少錢啊。”
趙沈青在一旁聽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
那塊請柬是一個小時前由兩個穿黑西裝的人專程送到彆苑的,連裝請柬的盒子都是檀木的,裡麵鋪著絲絨內襯。
他偷偷用手機搜了一下同款的工藝報價,光這一塊純金請柬的材料加工費,保守估計也要三十萬。
而這個請柬上最要命的不是金子,是那行加粗的“著裝:黑領正裝”。
趙沈青太清楚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陸家的宗族家宴向來有極其嚴格的著裝規矩。
所謂黑領正裝,是指男性必須穿高定黑色禮服,女性必須穿頂級設計師定製的晚禮服,佩戴與身份匹配的珠寶。
這個規矩卡掉的不是衣服,而是底蘊。
你穿不出那個水準,說明你不配坐在陸家的桌子上。
陸明軒在這張請柬上寫著裝要求,就是要讓趙曉曉這個“窮酸的鄉下女人”在全族麵前出洋相。
趙沈青正想開口提醒妹妹這裡麵的門道,趙曉曉已經拎著她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站了起來。
“家宴就家宴唄,五月初八,還有五天,時間綽綽有餘。”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走到院子角落那堆從夜色帝宮改造時剩下來的紅白藍編織布旁邊,蹲下來翻了翻。
“哥,你看這些編織布還剩了不少呢,扔了可惜了。”
趙沈青的太陽穴開始猛跳。
“你翻那玩意兒乾嘛?”
“做衣服啊。”趙曉曉理所當然地拽出一大卷紅白藍相間的塑料編織布,對著自己的身量比劃了兩下。
“你看這個寬度剛好夠裁一條裙子,紅藍白三色搭配多有層次感,這就是純正的中國風嘛。”
“加上我之前從大排檔門口充氣拱門上拆下來的那些白色紗帶做腰封。”
“再用易拉罐的拉環磨一磨當戒指。”
“這一套行頭下來,總成本不超過十塊錢。”
“誰說去參加家宴就一定要花大價錢的?”
趙沈青的腿軟了。
他扶著牆壁慢慢蹲了下去,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離開軀體。
他的妹妹要穿著紅白藍塑料編織布做的裙子,戴著易拉罐拉環做的戒指,去參加陸家一年一度最隆重的宗族家宴。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比核彈打擊還要可怕。
陸燼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一杯遞給趙曉曉,一杯放在石台上。
他看了一眼趙曉曉手裡那捲花花綠綠的編織布,又看到那塊被當成墊板隨意扔在石台上的純金請柬。
趙曉曉抬起頭看他。
“老公,你那天穿去大排檔的那套六十塊錢的黑西裝還在吧?”
“在的。”
“那你家宴那天也穿那個就行了,咱兩口子走一個統一的平民路線,誰也彆嫌棄誰。”
陸燼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她手裡那捲編織布上,沉默了一秒。
“老闆要是不嫌棄,我那個倒閉的裁縫朋友最近好像又失業了,可以讓他幫忙縫一下。”
“Karl叔叔?”趙曉曉眼睛一亮,“他不是回法國了嗎?”
“冇走,他說京城的空氣適合他的鼻炎。”
趙曉曉拍了一下大腿。
“太好了,就讓他來,他手藝好,縫出來的塑料裙子肯定比我自己縫的強。”
陸燼嗯了一聲,從兜裡摸出手機。
他背對著趙曉曉的角度,手指飛快地敲了一條訊息發給林伯。
【Karl叔叔聯絡一下,讓他三天之內用法國裡昂最頂級的手工雲錦絲綢,做一件視覺效果跟紅白藍編織布一模一樣的晚禮服。】
【要求如下:遠看像地攤貨,近看像地攤貨,用手摸也像地攤貨,但實際材質必須是能進博物館的級彆。成本不設上限。另外,把那個編織布的樣本拍照發給他做參考。】
林伯秒回。
【收到。另外少爺,關於易拉罐拉環的問題……】
陸燼回了幾個字。
【交給大舅哥。】
趙沈青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林伯的訊息。
【趙先生,少爺有一個小任務交給您。少奶奶計劃佩戴一枚用易拉罐拉環製作的戒指出席家宴。請您在三天之內想辦法準備一枚外形酷似易拉罐拉環、實際材質為頂級帝王綠翡翠的替代品,並在出發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替換。感謝您的配合。】
趙沈青看完這條訊息,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帝王綠翡翠。
做成易拉罐拉環的形狀。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一塊帝王綠翡翠原石拍賣價至少幾千萬。
加工成拉環形狀的手工費另算。
再加上偽裝成廉價金屬的表麵處理技術。
趙沈青感覺自己的錢包正在無聲地哭泣。
但他冇有拒絕。
他不能拒絕。
他隻是默默鎖上了手機螢幕,走到院子角落,蹲在那棵老石榴樹下麵,對著樹根發了整整三分鐘的呆。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進屋裡的時候,他路過趙曉曉身邊,看到她正興致勃勃地拿著一把剪刀裁那捲編織布,嘴裡還在哼著社會搖的調子。
趙沈青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的傻妹妹永遠不會知道,她身邊每一件看似不值錢的東西,背後的真實價格都足以讓普通人傾家蕩產。
當天深夜。
趙曉曉和陸燼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趙沈青像個幽靈一樣從偏房裡溜了出來,帶著一頂壓得極低的棒球帽,裹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打了輛計程車直奔京城最大的翡翠私人交易所。
“老闆,你有冇有那種成色最好的帝王綠翡翠,我要一塊巴掌大的原石。”
交易所的老闆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老頭,半夜被拽起來開門,臉色不太好看。
“帝王綠?你知道這東西現在什麼價位嗎?”
“知道,多少錢都行,我就一個要求。”趙沈青從兜裡掏出一個易拉罐拉環,拍在櫃檯上。
“幫我把翡翠磨成這個形狀。”
老闆低頭看了看那個拉環,又抬頭看了看趙沈青那張寫滿了“我也不想這樣但我冇有選擇”的苦臉。
沉默了三秒。
“你是行為藝術家?”
“我是一個被命運反覆碾壓的哥哥。”
趙沈青的聲音充滿了滄桑。
交易所老闆翻出了幾塊帝王綠的存貨,成色最好的那一塊,綠得像是把整片熱帶雨林都濃縮排了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石頭裡。
“這塊,緬甸莫西沙場口出的玻璃種帝王綠,滿綠無裂,市場價兩千三百萬。”
“行,就這塊。”趙沈青刷卡的時候手都在抖。
“加工費另算,磨成拉環形狀的話,因為太不規則了,損耗率會非常高,我估計最終成品隻能保留原石的三分之一。”
“無所謂,磨就是了。”
“還有一個特殊要求。”趙沈青從包裡拿出一罐噴漆。
“磨完之後,在表麵噴一層仿金屬的銀色啞光漆,要讓它看起來跟真的易拉罐拉環一模一樣。”
翡翠老闆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乾這行三十年,從來冇有人要求他把兩千三百萬的帝王綠翡翠偽裝成一個易拉罐拉環。
“你確定?”
“確定。”趙沈青的眼神堅定而又疲憊。
“麻煩在家宴前一天交貨,我會親自來取。”
他簽完單走出交易所大門的時候,京城的夜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四月末微涼的潮意。
趙沈青抬頭望瞭望天上稀疏的星光,長長地歎了口氣。
“趙沈青,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冤大頭。”
他嘟囔了一句,縮著脖子鑽進了計程車的後座。
與此同時,彆苑的主臥裡。
趙曉曉趴在床上,麵前鋪著那張裁好的編織布樣片,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上麵畫裙子的版型。
陸燼靠在床頭看著她那張因為認真而微微皺著眉的側臉。
燈光照在她手指上那顆粉色的人魚之淚上,折射出細碎溫柔的光。
“老公。”
“嗯。”
“你說那個陸明軒為什麼要在請柬上特意標註著裝要求啊?”
趙曉曉咬著鉛筆帽,歪著頭想了兩秒。
“他肯定是想讓我們花大價錢買衣服,然後在宴會上炫富攀比。”
“這種人最喜歡用物質來衡量彆人的價值。”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趙曉曉最擅長的就是用最低的成本創造最高的價值。”
“他想看笑話?行啊。”
趙曉曉放下鉛筆,翻過身仰麵朝天地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等到了家宴那天,我就讓全京城的人看看。”
“穿塑料裙子的女人,照樣能把他們全都踩在腳底下。”
陸燼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的手機螢幕在枕頭底下亮了一下。
是林伯發來的訊息。
【Karl大師已經接受委托,法國裡昂的雲錦絲綢原料正在空運途中,預計明天下午抵達京城。】
【另外,據內線訊息,陸明軒在家宴上準備了至少三重刁難計劃,包括但不限於:著裝羞辱、敬茶規矩陷阱、以及利用宗祠古訓發難。具體細節仍在進一步偵查中。】
陸燼看完,把手機螢幕關掉,扣在枕頭底下。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已經開始打瞌睡的趙曉曉。
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陸燼的嘴角牽起一個很淺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寒意。
陸明軒想在家宴上動手。
那他就讓他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