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教的覆滅，像是一場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黑鐵荒原。
那個曾經令無數倖存者聞風喪膽的邪教，在一夜之間化為了廢墟。巨大的骨塔倒塌，神子被天降神雷轟成齏粉，數萬狂信徒被俘虜。這個訊息，通過流浪商隊、拾荒者和無線電波，迅速傳遍了方圓千裏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風暴的中心，一座新的奇跡正在誕生。
【天工城·建設第3天】
“一二！拉！一二！拉！”
整齊的號子聲在山穀中回蕩。數千名從夜魔教解救出來的倖存者，加上那些投降的戰俘，正在龐大海的監督下，像工蟻一樣忙碌著。
他們在清理廢墟，在搬運石塊，在為新城打下地基。
蘇鐵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塔上，手裏拿著那塊從神子體內挖出來的**“虛空晶核碎片”**，眉頭緊鎖。
“這東西的能量波動太不穩定了。”精衛飛在他旁邊，正在進行實時掃描，“如果直接用來做傳送門的能源核心，很可能會造成空間撕裂，把傳送的人切成兩半。”
“那就給它加個‘殼’。”蘇鐵從空間膠囊裏掏出了一塊**“深淵玄鐵”**——那是他在方舟裏順手牽羊帶出來的頂級材料，“用玄鐵做外殼，銘刻【穩固】和【導流】符文，再用生物質粘合劑做緩衝層。”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極高的工藝精度。”精衛計算了一下，“以目前的裝置，成功率隻有40%。”
“40%？夠了。”蘇鐵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就算是賭，我也要把這扇門開啟。隻要有了傳送門，我們就能源源不斷地從燕號運送物資下來，這裏才能真正變成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壘。”
“報告城主！”
一名天工衛隊的士兵跑了上來，敬了個禮。
“城主？”蘇鐵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誰給起的這名號？”
“大家夥兒都這麽叫。”士兵嘿嘿一笑，“蘇工，外麵來了幾支車隊。說是附近的幾個小型聚居點的首領，想要見您。”
“見我？”蘇鐵把晶覈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是來拜碼頭的，還是來打秋風的？”
“看起來……像是來投靠的。他們帶了不少禮物，有糧食，有礦石，還有……女人。”
蘇鐵皺了皺眉。 在這個廢土世界，女人和糧食一樣，都被視為一種資源。這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讓他們在外麵等著。告訴他們，天工城不收禮，隻收‘誠意’。”
……
天工城·外圍接待區
說是接待區，其實就是幾頂用防雨布搭起來的帳篷。
三個聚居點的首領正忐忑不安地坐在那裏。他們分別是**“鐵鏽鎮”的鎮長獨眼龍，“水井村”的村長李老太，以及“流浪者營地”**的首領阿鬼。
這三個人在荒原上也算是一方豪強，平日裏為了爭奪水源和獵物沒少打生打死。但今天，他們卻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坐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因為就在他們頭頂，兩台高達六米的**“暴風級”重型機甲**正靜靜地矗立著，那黑洞洞的轉輪機炮正對著他們。
“我說……那個叫蘇鐵的，真的有傳說中那麽神？”獨眼龍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小聲問道，“聽說他召喚了天雷，一擊就把神子給劈死了？”
“那是真的。”阿鬼是個瘦小的男人，手裏玩著一把匕首，“我的探子親眼看見的。那種威力……簡直不是人能弄出來的。”
“而且你們看這城牆……”李老太指了指遠處正在迅速升起的金屬圍牆，“那是用什麽技術造的？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建這麽高？而且那牆還會……呼吸？”
確實，那些融合了生物質的城牆，表麵覆蓋著一層紫色的菌毯，正在有節奏地律動著，彷彿是有生命的活物。
就在三人竊竊私語時，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
蘇鐵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那種威嚴的官服，依然是一身沾滿油汙的工裝，腰間掛著把扳手。但他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卻讓三個首領瞬間站了起來。
“坐。”蘇鐵隨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聽說你們想見我？”
“是是是……”獨眼龍搓著手，一臉諂媚，“蘇城主神威蓋世，滅了夜魔教，那是為民除害啊！我們特地來……來表示感謝。”
“感謝就不必了。”蘇鐵擺了擺手，“直說吧，想幹什麽？”
三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李老太開口了。
“蘇城主，明人不說暗話。夜魔教沒了，這片荒原的秩序也就亂了。以前雖然夜魔教殘暴，但好歹能鎮住那些荒獸。現在……獸潮又要來了。”
“獸潮？”
“沒錯。每年的這個時候，荒原深處的荒獸就會遷徙。以前夜魔教用那種詭異的聲波驅趕它們，但現在……我們怕擋不住。”
蘇鐵明白了。 這些人是來尋求庇護的。
“所以，你們想並入天工城？”
“如果是那樣最好……”阿鬼插嘴道，“但我們也知道規矩。我們願意交出一半的物資，隻求蘇城主能派那些大家夥（機甲）幫我們守一下寨子。”
蘇鐵看著這三個人。 他們雖然看起來卑微，但眼底深處依然藏著算計。交一半物資？那意味著他們還想保留自己的獨立性，還想做土皇帝。
“我不接受。”蘇鐵冷冷地說道。
三人臉色一變。
“蘇城主，這……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得商量。”蘇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我不收附屬國，我隻收**‘公民’**。”
“公民？”
“沒錯。如果你們想得到天工城的庇護，就必須無條件並入天工城。解散你們的武裝，交出所有的物資和人口，接受統一的調配和管理。”
“這……這不可能！”獨眼龍跳了起來，“那我們成什麽了？奴隸嗎？”
“不，是公民。”蘇鐵轉過身，目光如炬，“在天工城，沒有奴隸。每個人都要勞動，每個人都有飯吃，每個人都受法律保護。包括你們。隻要你們有能力，依然可以做管理者，但不再是土皇帝。”
“這……”三人麵麵相覷。
“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手中的權力。”蘇鐵笑了笑，“但你們要想清楚。獸潮馬上就要來了。憑你們那點破爛圍牆和燒火棍，能擋得住幾天？一天？還是半天？”
他指了指外麵的機甲。
“而在這裏，有最堅固的城牆，最強大的火力，還有……未來。”
“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日落之前，要麽帶著人來報到，要麽……自求多福。”
說完，蘇鐵轉身走出了帳篷，隻留下三個麵色蒼白的首領。
……
天工城·核心實驗室
送走了那三個地頭蛇，蘇鐵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
薑月影正守在實驗室門口，看到蘇鐵回來，遞給他一杯水。
“怎麽樣？他們答應了嗎？”
“還在猶豫。”蘇鐵喝了口水，“不過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畢竟，沒人想死。”
“那個傳送門……真的能造出來嗎？”薑月影看著實驗台上那個被無數儀器包圍的虛空晶核。
“理論上可以。”蘇鐵戴上護目鏡，“但需要一個極其穩定的‘空間錨點’。而且……啟動的時候動靜會很大，可能會引來一些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虛空生物對這種空間波動非常敏感。”蘇鐵沉聲道，“一旦啟動，很可能會引發小規模的虛空入侵。到時候，就要靠你們了。”
“放心。”薑月影握緊了“新·破曉”劍，“隻要有我在，沒有一隻蒼蠅能飛進來。”
“好。那我們開始吧。”
蘇鐵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操作檯上。
“精衛，注入靈力！功率30%……50%……80%！”
嗡——！
實驗台上的虛空晶核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紫光。一道道複雜的符文在晶核表麵浮現，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紋。
“穩定住！加上外殼！”
蘇鐵拿起那塊已經雕刻好符文的深淵玄鐵，小心翼翼地扣在晶核上。
哢噠！
兩者完美契合。 原本狂暴的空間波動瞬間變得柔和起來。一道淡紫色的光門，在實驗台上緩緩開啟。
透過光門，隱約可以看到另一邊的景象——那是燕號的動力核心區！
“成功了！”精衛歡呼。
但就在這時。 警報聲大作。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坐標：正上方！距離：五千米！”
“它們來了！”蘇鐵臉色一變，“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天空中，原本灰色的雲層突然裂開。 幾十隻巨大的、如同水母般的**“虛空漂浮者”**從裂縫中鑽了出來。它們垂下長長的觸手，每一根觸手末端都掛著一顆閃爍著電光的能量球。
而在這些漂浮者下方，無數隻小型的飛行寄生獸如同蜂群般俯衝而下。
“敵襲！全員戰鬥！”
城牆上，龐大海拉響了防空警報。 五十台暴風級機甲同時舉起機炮，對著天空噴吐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幕在空中織成了一張火網。那些衝在最前麵的飛行獸紛紛被打爆。
但虛空漂浮者的攻擊也到了。 它們觸手上的能量球紛紛落下，像是一場紫色的雷暴。
轟！轟！轟！
幾顆能量球砸在城牆上，瞬間炸開了幾個大洞。那種恐怖的腐蝕效能量甚至點燃了生物質裝甲。
“護盾！快開護盾！”古力長老帶著變異工匠們瘋狂地修補著漏洞。
“薑月影！你去對付那些水母！”蘇鐵在通訊器裏喊道。
“交給我！”
薑月影駕駛著“女武神”機甲衝天而起。 她在空中靈活地穿梭，避開了一道道雷擊。手中的巨劍揮舞，每一劍都能切斷一隻漂浮者的觸手。
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那道空間裂縫還在不斷擴大，似乎有什麽更大的東西要鑽出來。
“必須關閉裂縫！”蘇鐵看著螢幕，“傳送門剛剛建立，空間極其不穩定。那個裂縫是傳送門的‘伴生現象’！隻要穩定了傳送門，裂縫就會消失！”
“怎麽穩定？”
“加大功率！讓傳送門徹底成型！”蘇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但這需要龐大的能量……現在的備用能源不夠！”
“那就用我的！”
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葉紅魚推著一輛裝滿紫色溶液的小車衝了進來。
“這是從夜魔教那裏繳獲的**‘高純度靈液’**！”葉紅魚喊道，“雖然有點雜質，但能量密度極高！敢不敢用？”
“有什麽不敢的？倒進去！”
葉紅魚將那些紫色的靈液一股腦地倒進了能源槽裏。
轟——！
傳送門發出一聲巨響，紫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白光。 光門迅速擴大，從原本的一米直徑變成了五米、十米……
與此同時，天空中那道裂縫開始劇烈顫抖。 傳送門的強大吸力開始爭奪周圍的空間能量。那道裂縫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萎縮、閉合。
“吱吱吱——！”
那些虛空怪物發出了絕望的尖叫。失去了裂縫的能量支援，它們的身體開始迅速崩潰。
“反擊！殺光它們！”
薑月影抓住機會，一劍斬殺了最後一隻漂浮者。 地麵的天工衛隊也發起了總攻，將殘餘的怪物清掃一空。
十分鍾後。 戰鬥結束。
實驗室裏，那扇巨大的白色光門穩定地矗立著。 透過光門，蘇鐵看到了燕號那熟悉的金屬地板，還有那邊正在驚愕地看著這邊的技術人員。
“通了……”蘇鐵癱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成功了？”葉紅魚擦了擦臉上的汗，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扇門。
“成功了。”蘇鐵站起身，走到光門前。
他伸出手，穿過了光幕。 那邊傳來了真實的觸感。
“喂，上麵的人聽著。”蘇鐵對著光門喊道，“我是蘇鐵。地麵據點已建立，傳送門已開通。現在……給我運點好酒下來！今晚要慶祝！”
光門那邊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當天晚上，天工城舉行了盛大的**“奠基禮”**。
不僅是為了慶祝傳送門的開通，更是為了慶祝這座城市的正式誕生。
篝火晚會上，那三個原本還在猶豫的首領——獨眼龍、李老太和阿鬼，此時正畢恭畢敬地站在蘇鐵麵前，手裏端著酒杯。
剛才那場戰鬥，徹底震懾了他們。 他們親眼看到了天工城的火力，看到了那種能夠撕裂空間的黑科技。他們明白，在那樣的力量麵前，他們那點小算盤簡直可笑。
“蘇城主，我們想通了。”獨眼龍帶頭說道，“我們願意加入天工城。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您的兵。”
“不。”蘇鐵舉起酒杯，糾正道，“是公民。”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歡迎加入天工城。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們的家。”
歡呼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僅僅是工人和變異人，連那些剛剛加入的荒原倖存者，也發自內心地喊了起來。
蘇鐵站在高台上，看著這熱鬧的一幕。 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傳送門通了，意味著燕號的工業能力可以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地麵。 有了人，有了槍，有了資源。
下一步，就是擴張。
“精衛，地圖。”
精衛投影出一張巨大的全息地圖。 地圖上，除了已經點亮的天工城，還有大片大片的黑色區域。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蘇鐵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這些都是舊時代的遺跡，也是虛空母體的潛在據點。我們要一個個拔掉它們。”
“不過在那之前……”蘇鐵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特殊的標記上。
那是位於天工城東方五百公裏處的一座**“死火山”。 據狂熊交代，那是這片荒原上最大的禁地——“熔火地獄”**。傳說那裏埋藏著一把能夠斬斷蒼穹的神兵。
“我們要去那裏。”蘇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為什麽？”薑月影問。
“因為薑大將軍的劍……該升級了。”蘇鐵看著薑月影手中那把已經滿是缺口的“破曉”，“普通的合金已經跟不上你的力量了。我們需要真正的……神鐵。”
薑月影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
“好。那我們就去地獄走一遭。”
夜風吹過。 天工城的燈火在荒原上閃耀，像是一顆頑強的星辰。 而在這星辰的照耀下，一支新的遠征軍正在集結。
他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以及那把傳說中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