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
蘇鐵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管道口，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他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們為什麽要逃？這裏有燕號最好的裝置、最全的材料庫，還有……一顆剛被我們接管的心髒。”
薑月影一愣，看著周圍那些雖然破損但依然頂級的紋章儀器：“你想……”
“我要佔領這裏。”蘇鐵轉身，手中的金屬管重重地敲擊在控製台上，“精衛，封鎖所有出入口！啟動備用防禦協議——哪怕是用破銅爛鐵拚出來的協議！”
“收到。”精衛的聲音充滿了興奮，“正在接管紋章院安保係統……進度100%。”
轟隆——！
就在議會大軍衝進大門的瞬間，一道厚重的防爆閘門毫無征兆地落下，將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士兵硬生生關在了外麵。
緊接著，蘇鐵拿起控製台上的擴音器，接通了下層區的通訊頻道。
“龐大海！別再砸管子了！帶著兄弟們坐貨運電梯上來！紋章院現在歸咱們了！這裏有數不清的靈晶，還有夠你們吃一輩子的白麵饃饃！”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滾油裏潑了一瓢水。
下層區沸騰了。
原本隻是想搞點破壞出出氣的工人們，一聽說能佔領那座傳說中的“黑塔”，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衝啊！跟著鐵哥吃香的喝辣的！” “搶了這幫吸血鬼！”
無數衣衫襤褸的底層人，拿著簡陋的武器，如潮水般湧向通往上層區的巨型貨運電梯。
……
紋章院外，廣場。
造物議會的議長——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懸浮車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司徒南那個廢物！”議長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不僅沒拿到星晷，還把自己搭進去了。現在裏麵是什麽情況？”
“報告議長！”一名指揮官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大門被封死了。那小子的黑客技術太強，我們的破譯專家根本進不去係統。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他好像把裏麵的自動防禦炮台給改了……現在那些炮台射出來的不是靈力光束，而是……”指揮官嚥了口唾沫，“……是高壓蒸汽和酸液。”
議長氣得鬍子亂顫：“給我強攻！把重型攻城錘調過來！我就不信這烏龜殼能擋得住！”
“可是議長，動力核心還在裏麵啊！萬一打壞了……”
“那就給我用人堆！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給我把門啃開！”
……
紋章院內，大廳。
這裏已經變成了蘇鐵的個人秀場。
他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蜘蛛，在巨大的大廳裏飛簷走壁。他拆掉了實驗室的隔離牆，把那些昂貴的分析儀拆成了零件，然後組裝成了一個個怪異的防禦裝置。
“薑月影，把你那把劍借我用一下。”
蘇鐵一邊說，一邊在一個通風口前快速焊接。
薑月影將“破曉”遞給他，看著他將劍插進了一個由線圈和靈晶組成的基座裏。
“這是什麽？”
“超頻震動發生器。”蘇鐵擦了擦汗，“待會兒他們肯定會切開大門。隻要他們敢進來，這把劍的震動頻率會通過空氣傳播，把方圓五十米內所有人的耳膜震碎。”
薑月影看著這個滿腦子奇思妙想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穩感。
“蘇鐵。”她輕聲叫道。
“嗯？”
“謝謝你沒有選擇逃跑。”薑月影握緊了拳頭，“如果剛才走了，我就真的隻是個逃兵了。但現在……我們在戰鬥。”
蘇鐵停下手中的活，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不客氣，大小姐。不過這一單生意做完，修劍的費用得翻倍。”
“好。”薑月影笑了，笑得燦爛如花，“翻十倍都行。”
就在這時，貨運電梯的大門發出了沉重的轟鳴聲。
叮——
門開了。
龐大海第一個衝了出來，手裏舉著那把標誌性的大錘，身後跟著烏壓壓一片手持各色家夥的工人兄弟。
“鐵哥！咱們來了！”龐大海吼得嗓子都啞了。
蘇鐵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看著他們眼中那種因為長期被壓迫而爆發出的怒火與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扳手。
“兄弟們，歡迎來到……我們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