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色殺機，初試鋒芒------------------------------------------，整條右臂軟塌塌的，如同被抽掉了骨頭。擂台上殘留的些許血跡，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圍觀的人群一片死寂，直到葉軒的背影消失在備戰區，才轟然爆發出比昨日更加激烈的聲浪。“一拳！就一拳！葉宏的磐石功跟紙糊的一樣！”“葉軒到底什麼境界了？煉體六重？還是更高？”“他才十七歲啊！這修煉速度……難道他之前真的是在偽裝？”“這下有意思了，葉文、葉風那些內定的前十，怕是要坐不住了。”“何止前十，看這架勢，爭前三都有可能！”、駭然、嫉妒、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沸騰。葉軒這個名字，如同一塊投入滾油的熱鐵，徹底點燃了外院，甚至內院不少人都被驚動，投來關注的目光。，氣氛微妙。，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深遠，不知在想些什麼。葉軒今日展現的實力，遠超預期，甚至可以說……有些詭異。七天前還是個引氣都困難的“廢柴”，七天後便能一拳重傷煉體五重後期、專修防禦的葉宏？這絕非尋常突破或厚積薄發能夠解釋。唯有……奇遇！而且絕非一般的奇遇！。葉宏山麵無表情，但那雙放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葉宏雖非他直係，卻是他這一脈近年來頗為看好的旁係苗子，投入了不少資源，如今竟被葉軒當眾廢掉一臂，即便日後能接好，也必然留下暗傷，前途堪憂。這不僅是損失了一個潛力子弟，更是當眾打了他這一脈的臉！，他本就與葉軒父親葉淩天有過節，對葉軒也向來不喜，昨日葉浩被斷腕，今日葉宏被廢臂，接連折損，讓他心頭怒火中燒。他看向葉宏天，沉聲道：“家主，葉軒此子，下手未免太過狠毒！同族比試，竟斷人臂膀，毀人道途！此風不可長！”，旁邊一位麵容清臒、一直閉目養神的長老緩緩睜眼，淡淡道：“拳腳無眼，大比規則早有明言。葉宏修煉磐石功，力大勢沉，他全力一擊時，可曾想過留手？葉軒不過是被迫反擊，力道控製稍有偏差，也在情理之中。難道隻許他葉宏傷人，不許彆人還手？”，素來中立，與葉淩天當年倒有幾分交情。“四長老此言差矣！”葉宏峰怒道，“葉軒分明是故意下重手！他之前兩場皆是一招敗敵，可見對力量掌控精妙，為何獨獨對葉宏失控？分明是挾私報複，心性狠辣！”“哦？挾私報複？”四長老葉宏林瞥了他一眼，“葉宏與葉軒有何私怨？老夫倒是不知。莫非三長老知道些什麼？”
葉宏峰一滯，隨即冷哼道：“此子隱忍多年，一朝得勢便如此張揚狠戾，絕非家族之福！我建議，取消他後續大比資格，嚴加審查其修為暴漲之緣由！免得是修煉了什麼邪魔外道，損了家族根基清譽！”
“夠了。”家主葉宏天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比繼續。葉軒是否違規，自有裁判與諸位長老共同評判。至於其修為之事……”他目光掃過台下備戰區那個閉目養神的黑色身影，緩緩道，“大比之後，老夫自會親自過問。”
家主發話，葉宏峰隻得悻悻住口，但眼中寒光更盛。
大長老葉宏山也重新恢複了古井無波的表情，隻是眼底深處，一抹陰鷙一閃而逝。
葉軒對高台上的暗流洶湧恍若未覺，或者說，並不在意。他此刻盤坐在備戰區角落，心神沉入體內。《混沌開天訣》悄然運轉，吸收著空氣中駁雜的靈氣，轉化為混沌氣流，撫平著方纔那一拳反震帶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氣血波動，同時滋養著肉身。那一拳，他其實隻動用了約三成肉身力量，並夾雜了一絲混沌氣流，否則，葉宏就不是廢掉一臂那麼簡單了。
“磐石功？土係基礎煉體法門，粗糙不堪，漏洞百出。”葉軒心中微微搖頭。在融合了太古神體本源、修煉了《混沌開天訣》的他眼中，葉家這些所謂的“絕學”，實在粗淺得可憐。那葉宏看似防禦強悍，實則靈力運轉呆板，渾身氣機在葉軒的感知下如同黑夜明燈，脆弱處一目瞭然。他隻是選擇了最省力、也最震撼的方式，一拳轟在其靈力流轉最滯澀的節點上，便輕易擊潰了其防禦。
“係統。”他心中默唸。
淡藍色介麵浮現。
宿主：葉軒
修為：煉體五重巔峰（太古神體本源融合2.1%）
功法：混沌開天訣（無上築基篇，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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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度提升到2.1%了。”葉軒暗忖。戰鬥，尤其是這種需要調動肉身力量、催發混沌氣流的戰鬥，對神體融合確實有促進作用。而且，隨著融合度提升，他對身體的掌控越發精細入微，力量、速度、反應都在穩步增長。
“化龍池……”他的目光投向家族深處。按照規則，進入前十便可獲得進入化龍池修煉一日的資格。他有一種預感，那裡，或許會有特彆的收穫。
接下來的比試，葉軒輪空了一輪。但這並未減少眾人對他的關注。每一次有高手登場，人們都會下意識地將其表現與葉軒那一拳比較，然後暗自搖頭。似乎除了內院那幾個早已成名的天才，以及外院最頂尖的如葉文、葉風等寥寥數人，再無人能給人以葉軒那般深不可測、碾壓一切的震撼。
葉文、葉風等人也相繼登場，展現出了煉體五重巔峰乃至疑似六重的強悍實力，輕鬆擊敗對手。但他們的勝利，在葉軒那廢掉葉宏的一拳映襯下，總顯得有些“平淡”。
葉文在擊敗對手後，目光陰冷地望向葉軒所在的角落，拳頭緊握。他能感覺到，原本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和期待，被那個該死的廢物分走了大半！這讓他無比惱火。
“讓你再得意一會兒……”葉文心中發狠，“等遇到我，定要讓你在所有人麵前，像條狗一樣爬下擂台！還有那詭異的煉體法門……必須弄到手！”
日頭西斜，第二日的比試結束。前五十強誕生。葉軒毫無懸念位列其中。
散場時，人流如潮，但葉軒周身三尺，卻彷彿有無形的屏障，無人靠近。敬畏、好奇、嫉妒、恐懼的目光交織，他卻步履從容，徑直離去，再次走向後山荒院。
夜色，如期而至。
荒廢的祖宅小院，在月光下更顯淒清。枯死的老槐樹張牙舞爪，夜風吹過荒草，沙沙作響，如同鬼魅低語。
葉軒盤坐樹下，並未立刻修煉。他換上了另一套從父親舊物中找到的、同樣質料的黑色勁裝，將染血的那套洗淨收起。指尖摩挲著腰間冰涼的青色玉佩，目光沉靜地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
今日擂台之上，他展露鋒芒，固然痛快，卻也必然會引起某些人的忌憚、貪婪和殺意。葉文、葉浩之流不足為懼，但他們背後的長老，尤其是大長老和三長老，絕不會坐視他這樣一個“變數”輕鬆崛起，威脅到他們一脈的利益。
父親當年的失蹤，迷霧重重，似乎也與族內鬥爭有些關聯。自己如今的異常表現，恐怕會讓某些人心虛，甚至可能……狗急跳牆。
“山雨欲來啊。”葉軒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並非昔日那個任人揉捏的廢物。太古神體在身，混沌開天訣在懷，更有係統傍身，新手保護期尚在。隻要不是葉宏天那個級彆的家主親自出手，或是數位凝元境長老圍攻，他自保應當無虞。甚至……誰殺誰，還未可知。
他閉上眼，開始日常修煉。《混沌開天訣》運轉，混沌氣流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騰，如同一條條甦醒的蒼龍，不斷沖刷淬鍊著血肉筋骨，絲絲縷縷的能量滲入丹田，那點紫金光芒似乎又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夜漸深，月過中天。
萬籟俱寂，隻有風吹草動。
忽然——
葉軒閉合的眼瞼，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遠超常人的五感，尤其是融合太古神體後變得異常敏銳的靈覺，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夜風的聲響。那聲音來自院牆之外，是衣袂與空氣摩擦的微響，輕微、迅捷，帶著刻意的收斂，正從兩個方向，悄然逼近這處荒院。
來了。
葉軒心中冷笑，修煉並未停止，甚至氣息都未曾有絲毫紊亂，依舊保持著均勻深長的呼吸，彷彿已然入定。
兩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殘破的院牆，落地無聲。他們皆身著緊身夜行衣，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精光閃爍、充滿殺意的眼睛。兩人動作矯健，氣息內斂，顯然訓練有素，絕非葉浩、葉文那種紈絝子弟可比。觀其行動時顯露的細微靈力波動，赫然都是煉體六重的武者！而且根基紮實，煞氣隱隱，手上必定沾過血。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打了個手勢。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向枯樹下的葉軒包抄而來。他們的腳步極輕，踩在枯草上幾乎不發出聲音，身形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如同捕食的獵豹。
距離不斷拉近。十丈、五丈、三丈……
葉軒依舊一動不動，彷彿對迫近的殺機毫無所覺。
左邊那名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閃，認為時機已到。他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長約尺半、通體烏黑、毫無反光的短劍滑入掌心。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暴起，短劍撕開夜色，帶著一點凝聚的烏光，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狠辣地，直刺葉軒後心要害！這一劍，陰毒淩厲，顯然是奔著一擊必殺而來！
右邊那名黑衣人也同時發動，但他並未直接攻擊，而是手腕一抖，數點細微的寒星呈品字形射出，直取葉軒上半身數處大穴！竟是餵了毒的暗器！兩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牽製補漏，務求萬無一失。
殺機，在刹那間爆發！凜冽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針，刺向枯樹下的少年。
就在短劍的烏光即將觸及葉軒後背衣衫，毒鏢也已近在咫尺的瞬間——
葉軒，動了。
他依舊盤坐，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在那電光石火之間，他的身體，以腰部為軸，極其詭異地、違背常理地向左後方擰轉了半尺。
“嗤！”
烏黑的短劍，擦著他右側肋下的衣衫掠過，淩厲的劍氣將衣衫劃開一道小口，卻連麵板都未能觸及。
與此同時，他盤坐的雙腿如同安裝了機簧，猛然彈起，右腿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鞭，帶著低沉的破風聲，向後橫掃！
“啪！啪！啪！”
三聲輕響，那三枚喂毒暗器，竟被他這隨意一掃，精準無比地淩空踢飛，冇入旁邊的荒草叢中，連衣角都未沾到。
那持劍偷襲的黑衣人一劍刺空，心中大駭，但他也是經驗豐富之輩，前衝之勢不停，手腕翻轉，短劍由刺變劃，抹向葉軒脖頸。應變不可謂不快。
然而，葉軒的速度，更快！
掃出的右腿尚未完全收回，他的左臂已如鬼魅般向後探出，五指張開，精準地、如同鐵鉗般，扣住了黑衣人持劍的手腕。
黑衣人隻覺得手腕一緊，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短劍再難遞進分毫。他驚怒交加，左手並指如刀，狠戳葉軒腰眼死穴。
葉軒扣住他手腕的五指猛然發力一擰！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黑衣人慘哼一聲，左手攻勢頓時潰散，短劍脫手落下。
葉軒順勢起身，擰身，藉著擰轉身形的力量，扣著對方斷腕，將其整個人如同掄麻袋般，狠狠掄起，砸向右側那個剛剛發出暗器、正欲撲上的黑衣人！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從葉軒擰身避劍、踢飛暗器、到扣腕斷骨、掄人砸出，不過一兩個呼吸的功夫。
右側黑衣人剛剛撲到一半，就見同伴如同炮彈般砸來，大驚失色，慌忙間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砰！”
兩個黑衣人的身體重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兩人齊齊慘叫著滾作一團，摔倒在荒草叢中，塵土飛揚。
葉軒這時才完全轉過身，月光下，他麵色平靜，眼神幽深，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聒噪的蚊子。他緩步走到那兩個掙紮著想爬起來的黑衣人身前。
“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不大，在夜風中卻清晰冰冷。
“咳咳……”被掄飛的黑衣人（使短劍者）掙紮著坐起，捂著扭曲變形的右手腕，蒙麵巾下滲出血跡，眼神驚駭欲絕地看著葉軒，如同看著一頭從深淵中爬出的魔神。他們二人皆是煉體六重，精通合擊暗殺之術，曾聯手刺殺過煉體七重的高手！可在這個情報中隻是“疑似煉體六重、可能掌握特殊煉體法”的少年麵前，竟然連一個照麵都冇撐過，就被摧枯拉朽般擊潰！這根本不是煉體境該有的實力！
“不說？”葉軒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另一個黑衣人（發射暗器者）身上。此人肋骨斷了幾根，正痛苦喘息。
葉軒抬起腳，看似隨意地，踩在了他完好的左手手掌上。
然後，輕輕碾下。
“啊——！！！”
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爆發，在寂靜的荒院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那黑衣人的左手手掌，在葉軒腳下，如同朽木般被輕易碾碎，血肉模糊，指骨儘碎。
“我說！我說！”使短劍的黑衣人魂飛魄散，嘶聲叫道，生怕慢了一步，下一腳就落在自己身上，“是……是葉文少爺！是他讓我們來的！他說……說你身上有秘密，讓我們擒下你，逼問出煉體法門，然後……然後就地處理掉！”
葉文？
葉軒眼神微冷。果然是他。倒也符合其睚眥必報、貪婪狠毒的性格。隻是，能調動兩個煉體六重、明顯是職業殺手的死士，這葉文背後的能量，恐怕不止他自身和大長老那麼簡單。
“葉文如何聯絡你們？你們屬於哪個組織？”葉軒腳下未鬆，繼續問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壓力。
“我……我們不屬於葉家……是‘影閣’的外圍線人……”那黑衣人疼得渾身顫抖，語無倫次，“葉文少爺是通過……通過黑市的中間人找到我們的……定金一百下品靈石，事成後再付兩百……約定在在……在城外亂葬崗交接……”
影閣？又是影閣。
葉軒心中一動。父親留下的殘信中提到過這個神秘組織，疑似與父親當年被圍殺有關。如今，這影閣的觸角，竟然已經伸到了青雲城葉家內部？還與葉文有勾結？
“影閣在青雲城的據點在哪裡？負責人是誰？”葉軒追問。
“不……不知道……我們隻是最外圍的線人，隻接中間人派發的任務，從不過問上下線……真的不知道啊！”黑衣人恐懼地搖頭。
葉軒觀察其神色，不似作偽。影閣這種組織，保密森嚴，外圍線人不知道核心機密也屬正常。
“最後一個問題，”葉軒腳下微微加力，那被踩碎手掌的黑衣人又是一聲慘嚎，“葉文，除了讓你們擒我逼問，可還說過彆的？關於我父親，葉淩天。”
使短劍的黑衣人一愣，茫然搖頭：“冇……冇有……葉文少爺隻說你身上可能有快速提升實力的秘密，讓我們務必得手……彆的，什麼都冇說。”
葉軒沉默了片刻。看來，葉文並不知道更深的內情，或者，知道但並未告訴這兩個殺手。
他抬起腳，不再看地上兩個如同爛泥般的黑衣人，轉身走向枯樹。
“饒……饒命……”兩個黑衣人掙紮著，眼中露出乞求。
葉軒腳步未停，背對著他們，淡淡道：“滾。告訴葉文，這份‘禮’，我記下了。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兩個黑衣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強忍著劇痛，連滾爬地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翻出破敗的院牆，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隻留下幾灘血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葉軒走到老槐樹下，重新盤膝坐下。夜風吹拂，帶著涼意和未散的血腥。他閉上眼，《混沌開天訣》再次運轉，混沌氣流流過四肢百骸，撫平著方纔短暫交手帶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息波動。
“影閣……葉文……”他心中念頭轉動。影閣的出現，讓事情變得複雜了些。但也在意料之中。父親當年遭遇的對手，絕非尋常。
“看來，這青雲城，是不能再久留了。”葉軒暗道。大比之後，無論能否進入化龍池，都必須儘快離開，去追尋父親留下的線索，去更廣闊的天地。留在這裡，隻會陷入家族內鬥的泥潭，並且可能引來影閣更厲害的殺手。
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些賬，得先算清楚。
他攤開手掌，月光下，掌紋清晰。方纔捏碎那殺手手腕時，混沌氣流自發覆蓋手掌，不僅增強了力量，似乎還有一種奇異的、侵蝕破壞的特性，讓對方的靈力防禦如同薄紙。這混沌開天訣，攻伐之力，遠超想象。
“係統。”他再次呼喚出介麵。
宿主：葉軒
修為：煉體五重巔峰（太古神體本源融合2.3%）
功法：混沌開天訣（無上築基篇，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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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度又提升了0.2%。戰鬥，果然是促進融合的最佳途徑之一。”葉軒感受著體內愈發凝實的力量。短短兩日，從初得係統的煉體三重，到如今煉體五重巔峰，實力更是堪比甚至超越尋常煉體七重，這種提升速度，說出去恐怕無人能信。
“煉體境，重在打磨肉身，積蓄氣血，貫通經脈。我有太古神體為基，混沌開天訣為引，修煉已無瓶頸。隻需資源足夠，便可水到渠成般突破。”葉軒對自己目前的修煉狀態十分清晰，“如今肉身強度，足以承受更狂暴的能量衝擊。或許，可以嘗試衝擊一下六重關卡了。”
他不再遲疑，心神徹底沉入修煉。這一次，不再隻是溫養鞏固，而是主動引導著奔騰的混沌氣流，按照《混沌開天訣》築基篇中記載的、突破煉體六重“氣血如汞”境界的法門，開始向著體內某些隱秘的竅穴和更細微的經脈分支，發起衝擊！
混沌氣流如同開天辟地的神斧，所過之處，一些以往從未觸及、甚至堵塞淤積的細微經脈被強行貫通，一些隱藏在血肉深處的竅穴被逐一點亮、沖刷、拓展！
磅礴的氣血在 newly 貫通的經脈網路中奔騰咆哮，發出嘩嘩的聲響，如同江河奔流。血液的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深邃，隱隱泛著一絲混沌的光澤，流動時更顯粘稠沉重，卻又蘊含著火山爆發般的力量。
煉體六重，氣血如汞，不僅意味著氣血總量和質量的飛躍，更代表著對肉身掌控達到新的層次，力量、速度、耐力、恢複力都將大幅提升。
對葉軒而言，突破此境，本就毫無難度，隻是水到渠成。在混沌氣流那至高層次的能量衝擊下，一切關隘都形同虛設。
“轟！”
體內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屏障被打破。奔騰的氣血猛然一滯，隨即以更狂暴、更洶湧的態勢奔流起來，發出如同大江潮湧般的轟鳴！周身骨骼爆鳴，血肉律動，麵板表麵，那極淡的混沌紋理似乎清晰了一瞬，隨即隱冇。
煉體六重，成！
葉軒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的平靜。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愈發澎湃、凝練、如汞如漿的氣血，以及隨之暴漲的肉身力量。
“力量，大約提升了三成。速度、反應、防禦，都有相應增長。”葉軒估算著。更重要的是，混沌開天訣的運轉更加圓融，吸納煉化靈氣的效率再次提高。丹田中，那玄靈根上的裂紋，似乎又淡化了一絲，紫金光芒明亮了少許。
“以我如今實力，不動用混沌開天訣的特殊威能，僅憑肉身，應該足以橫掃煉體七重。若催動混沌氣流，煉體八重也未嘗不能一戰！”葉軒心中底氣更足。新手保護期還有近三天，這期間，隻要不碰到凝元境中的真正高手，他自保無虞。
“葉文……影閣……”他望向葉家核心區域的方向，那裡燈火依舊，彷彿之前的刺殺從未發生。“明日大比，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夜色漸淡，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家族大比的最終角逐，也將在今日展開。
葉軒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傳出一連串清脆悠長的骨鳴，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勁裝，將青色玉佩仔細繫好。然後，邁開步伐，離開了這片經曆一夜殺機與突破的荒廢小院。
身影融入漸亮的晨光，沉穩，堅定，帶著一股初試鋒芒後、愈發內斂卻也更令人心悸的銳氣。
當第一縷朝陽刺破雲層，灑在葉家演武場高高的旗杆上時，這裡已然是人聲鼎沸，氣氛比前兩日更加熾熱和緊張。
今日，將決出前十，以及最終的前三排位！
葉軒的到來，再次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經過昨夜之事，他氣質似乎又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沉靜依舊，但那沉靜之下，彷彿隱藏著即將噴發的熔岩，令人不敢逼視。不少昨日還心存僥倖或嫉妒的子弟，今日觸及他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避開。
葉文也到了，他站在一群擁躉中間，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眼圈微黑，顯然昨夜未曾安眠。當他的目光與葉軒平靜望來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時，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強迫自己露出一個陰沉而挑釁的冷笑，扭過頭去。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惶。昨夜派出的兩個煉體六重殺手，至今杳無音信，而葉軒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結果，不言而喻。這讓他心中那絲不安和恐懼，如同毒草般瘋狂蔓延。
高台上，家主葉宏天目光掃過台下，在葉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若有所思。大長老葉宏山麵色如常，但眼底深處的陰霾，似乎濃重了些。三長老葉宏峰則毫不掩飾地盯著葉軒，目光冰冷。
抽簽開始。
氣氛陡然繃緊。剩下的五十人，幾乎都是外院真正的精英，最弱也是煉體五重中期。每一場比試，都可能激烈異常。
“葉軒，對，葉清！”
當執事念出這個對陣時，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葉清，女，年方十六，煉體五重巔峰，主修家傳“柔水訣”與“拂柳劍法”，劍法輕靈迅疾，變化多端，在外院素有“小劍仙”之名，是前十乃至前三的有力競爭者。其父親是內院一位頗有實權的執事。
“竟然是葉清！這下有看頭了！”
“葉清的劍法以快、巧著稱，正好剋製葉軒這種力量型吧？”
“未必，葉軒的速度也不慢，昨天躲葉勇的亂影拳跟玩似的。”
“葉清可不是葉勇能比的，她的‘拂柳劍’已得精髓，據說能瞬間刺出九劍，封死所有退路！”
在議論聲中，一襲水綠色勁裝、身姿窈窕的葉清，提著一柄細長的青色長劍，躍上擂台。她容顏清麗，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屬於劍修的銳利，看向葉軒的目光，並無輕視，也無懼色，隻有濃濃的凝重和戰意。
“葉軒堂兄，請指教。”葉清執劍禮，聲音清脆。
葉軒微微頷首：“請。”
“開始！”
裁判聲落，葉清眼神一凝，冇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青色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劍光乍起！
一瞬間，彷彿有數道、乃至十數道青色的劍影同時綻放，如春風拂柳，如細雨綿綿，輕盈，迅疾，卻帶著森森寒意，從不同角度，籠罩向葉軒周身要害！劍光閃爍，幾乎分不清虛實，令人眼花繚亂。
拂柳劍法——春風化雨！
台下響起一片喝彩。葉清一出手便是絕招，這手劍法，已得其中三昧，快、密、幻，尋常煉體六重恐怕都要手忙腳亂。
葉軒站在原地，麵對這令人窒息的劍網，眼神依舊平靜。在他的感知中，那重重劍影雖快雖密，但每一劍的軌跡、力道、乃至其後繼變化，都清晰無比。混沌氣流賦予的，不僅僅是強大的肉身，更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能量流動和招式破綻的敏銳洞察。
直到那最淩厲、最核心的幾道劍光即將及體，他才動了。
冇有後退，冇有格擋。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僅僅半步，卻恰到好處地踏入了劍影最稀疏、也是葉清劍勢轉換間那一閃即逝的微小空隙。
同時，他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捏作劍指。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氣流縈繞。
然後，迎著那一片令人目眩的青色劍光，一指點出。
指如疾電，後發，卻先至！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玉罄交擊的響聲，驟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劍風呼嘯！
漫天青色劍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消散一空。
擂台上，葉清的劍尖，在距離葉軒咽喉尚有半尺處，凝滯不動。因為，葉軒那併攏的劍指，不知何時，已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她長劍的劍脊之上，距離劍柄僅三寸——正是她此招發力最薄弱、也最難變招之處！
一股奇異而沛然的力量，透過劍身傳來。葉清隻覺得手腕劇震，一股無可抗拒的酥麻感瞬間蔓延整條手臂，長劍幾乎脫手飛出！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滲出絲絲血跡。她抬頭，駭然望向葉軒，清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苦練多年的“春風化雨”，自問同階罕有敵手，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去？！而且，對方用的甚至不是兵器，隻是兩根手指！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速度與力量掌控？
台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長老們，都屏住了呼吸。
葉軒緩緩收回劍指，負手而立，看著葉清，淡淡道：“劍法不錯，可惜，過於追求繁複變化，失了劍道‘一往無前’的銳意。你的‘柔水訣’，也未能真正與劍法相融，柔有餘而韌不足。”
他的點評，平淡無奇，卻字字如錘，敲在葉清心頭，也敲在在場所有修劍、乃至修武的葉家子弟心頭。
葉清臉色變幻，由駭然轉為沉思，再由沉思轉為一絲明悟，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痠麻，抱劍躬身，心悅誠服：“多謝葉軒堂兄指點！葉清受教了。”
她很清楚，對方方纔那一指，若是有心傷她，她這條手臂已然廢了。對方不僅實力遠超於她，更在劍道（或者說武道）見解上，高出她不止一籌。這一場，她輸得心服口服。
“葉軒勝！”裁判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
台下，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比昨日更加熱烈的驚呼和議論。如果說昨日擊敗葉宏，展現的是狂暴的力量碾壓，那麼今日一指破去葉清的成名劍技，展現的則是精妙到毫巔的技巧、眼力與掌控力！這比單純的力量碾壓，更令人感到深不可測！
“他……他竟然還懂劍法？”
“一指！隻用了一指！”
“葉清姐的春風化雨啊……就這麼破了？”
“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好像很有道理？”
“這傢夥，到底還隱藏了多少？”
葉文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是一片灰敗。葉清的實力，他是清楚的，比他隻強不弱。可葉清在葉軒麵前，竟也如此不堪一擊？那自己……
高台上，家主葉宏天眼中精光連閃，撫須的手都停了下來。四長老葉宏林更是撫掌輕歎：“好眼力！好指法！化繁為簡，直指本源！此子……了不得！”
大長老葉宏山和三長老葉宏峰，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陰沉和凝重。葉軒的表現，一次次超出他們的預估。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葉軒對台下的反應恍若未覺，對葉清微微點頭，轉身下台。他的目標，是前十，是化龍池。葉清，隻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僅此而已。
比試繼續進行。葉軒之後，葉文、葉風等頂尖子弟也相繼登場，展現出強大實力，順利晉級。但他們的勝利，在葉軒那驚豔一指的映襯下，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最終，前十強誕生。葉軒、葉文、葉風、葉清（雖敗，但因表現出色，經長老合議，特批獲得挑戰前十末位資格併成功）、以及另外六名煉體五重巔峰或六重的精英子弟，位列其中。
午後，陽光熾烈。演武場的氣氛，也達到了頂點。
接下來，將是前十排位戰！抽簽決定對手，迴圈對戰，最終以勝場決定排名。
第一場，便是焦點之戰。
執事高聲宣佈：
“葉軒，對，葉文！”
全場瞬間沸騰！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死死鎖定在一號擂台。
一個，是強勢崛起、深不可測的黑馬。
一個，是背景深厚、長期霸占外院前茅的天才。
更是有著昨夜刺殺之仇！
這一戰，還未開始，便已火藥味濃烈到極致！